皇帝、首辅、将军都是游戏规则下的过河小卒

有时
2018-04-09 看过

从小,历史课本上讲述一个朝代时,就是从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却从不单列本朝历代皇帝的性格,可见一个王朝的兴旺盛衰不因个人而异,想以个人力量扭转乾坤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我,沉迷于王子皇孙、宫女嫔妃的种种或正或野的秘闻和皇城苑囿的夜半传说,直到读到《万历十五年》才豁然开朗:制度影响着社会的方方面面,政治、经济、文化、军事都在其下,而它们互相之间又有着紧密的联系,一发而系全身;皇帝、首辅、将军等等仅是体制中的个人,像游戏规则下的过河小卒。

本书还强调了当时社会的道德应用过度问题:“道德不是万能的,不能代替技术,尤不可代替法律,但是也没有说可以全部不要,只是道德的观点应当远大。凡能先用法律及技术解决的问题,不要先就扯上了一个道德问题。道德虽高于法律及技术,但是要提出做争论的依据时,则要在法律及技术之后提出,不能经常提出,也不能在细微末节内提出。”所谓技术,我认为作者主要指先进的军事装备和“数目字上的管理”即对社会方方面面的精确统计掌握,当然这些都被无处不在的落后的社会制度困住了。尤其此时期,道德主导下模糊、中庸的社会制度使得中国与同时代发达起来的西方国家之间拉开了距离。

从小处着眼,让有限的时间记忆变得丰富详细,但在研究历史的角度来说,则与唯物史观不相适应。黄仁宇先生的“大历史观”,从个人人生而来又彷如水滴融入洋流,展示时代在个人命运上的印记,指示历史发展的趋势。《万历十五年》由小及大又由大入小,既有学术研究的独创性和启示性,又具有启发一般读者的大众性,是一本可读性很强的历史书。不过,说实话,《第七章 李贽——自相冲突的哲学家》我读着也挺费劲。

摘抄:

本书力图使历史专题的研究大众化,因而采取了传记体的铺叙方式。书中所叙,不妨称为一个大失败的总记录。其中叙及的主要人物,有万历皇帝朱翊钧,大学士张居正、申时行,南京都察院都御史海瑞,蓟州总兵官戚继光,以知府身份挂冠而去的名士李贽,他们或身败,或名裂,没有一个人功德圆满。即使是侧面提及的人物,如冯保、高拱、张鲸、郑贵妃、福王常洵、俞大猷、卢镗、刘綖,也统统没有好结果。这种情形,断非个人的原因所得以解释,而是当日的制度已至山穷水尽,上自天子,下至庶民,无不成为牺牲品而遭殃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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