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只为纪念我读这35万字花掉的时间

Radish
2018-04-09 13:08:37

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读完了35万字的《独居的一年》,代价是因为关着灯通宵看手机,我的眼差点瞎了,右眼皮一直跳跳跳。与欧文从开篇就坦白预告几十年后故事走向不同,我决定顺序地记下我细枝末节(这一点到很像欧文)的流水账感想。 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刻意避开读小说,更不用说35万字的长篇。开始读《独居的一年》完全是被书名吸引——独居三年之后想窥视别人的独居生活,当然最主要是因为它在微信阅读的赠书推荐里,账户没钱只能看免费书,便毫不犹豫收下了这本带有粉红色封皮的欧文大作。那是3月23号回家的航班上,不想读随身带的文献,于是在3万英里的高空开启了这本提前离线下载的漫长阅读之旅(当构思已经完成,写作者往往会有在开篇就忍不住想剧透的冲动,就像现在的我。而小说家的写作就不同了,他们可以保证每一个情节的铺设都是精心设计,作者的本意必须是抽离人物之外的,就像书中大量的露丝创作《我的最后一个坏男友》的过程)。 全文的前三分之一毫无悬念吸引得我欲罢不能,几乎是爱上了欧文的语言风格。但我没有能力谈语言风格,它缥缈无形只能见仁见智,它需要抛出具体的例子分析,那是文学评论做的事,所以还是只谈情节吧。作者是全知全能的叙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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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读完了35万字的《独居的一年》,代价是因为关着灯通宵看手机,我的眼差点瞎了,右眼皮一直跳跳跳。与欧文从开篇就坦白预告几十年后故事走向不同,我决定顺序地记下我细枝末节(这一点到很像欧文)的流水账感想。 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刻意避开读小说,更不用说35万字的长篇。开始读《独居的一年》完全是被书名吸引——独居三年之后想窥视别人的独居生活,当然最主要是因为它在微信阅读的赠书推荐里,账户没钱只能看免费书,便毫不犹豫收下了这本带有粉红色封皮的欧文大作。那是3月23号回家的航班上,不想读随身带的文献,于是在3万英里的高空开启了这本提前离线下载的漫长阅读之旅(当构思已经完成,写作者往往会有在开篇就忍不住想剧透的冲动,就像现在的我。而小说家的写作就不同了,他们可以保证每一个情节的铺设都是精心设计,作者的本意必须是抽离人物之外的,就像书中大量的露丝创作《我的最后一个坏男友》的过程)。 全文的前三分之一毫无悬念吸引得我欲罢不能,几乎是爱上了欧文的语言风格。但我没有能力谈语言风格,它缥缈无形只能见仁见智,它需要抛出具体的例子分析,那是文学评论做的事,所以还是只谈情节吧。作者是全知全能的叙事视角,一切故事都基于玛丽恩同时失去了心爱的两个未成年的儿子展开,尽管开篇不久就成功引起了读者对玛丽恩无休止的悲伤的厌烦(我怀疑这里有译者的问题,凭欧文的技巧大概不会如此简单粗暴地刻画一个美版祥林嫂,至少鲁迅的笔法比欧文要节制多了)。我喜欢玛丽恩离家前,埃迪来到科尔家之后,1958年那个夏天发生的故事。 科尔和玛丽恩,原本相爱的人在现实的变故下,一边自知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一边处心积虑,他们不再交流,他们彼此伤害。四岁的小女孩露丝,关于她的情节我一直保有耐心,童年经历的一切都将映射在她今后漫长的人生。也许是主人公光环,也许是作者真的偏爱露丝,露丝的人物无论笔墨还是设定都恰到好处——执迷于细节的欧文在描写露丝的时候似乎有了节制,没有过多的反复而无意义的重复;在并不健康的原生家庭环境里,露丝成长为健康的成年人了。玛丽恩和埃迪,一个用貌美的小奶狗填补过世的未成年儿子造成的心理阴影,一个是十六岁的少年无法抵挡迷人御姐的魅力。尽管他们的开始带有被人利用的被动,但埃迪37年的痴恋和最终玛丽苏式大结局,显得他们的爱情(如果可以称之为爱情)也有一点儿浪漫了。 1958年那个夏天发生的事,像一根线拉扯着之后几十万字的絮絮叨叨。1958年的夏天像个分水岭,这之前的故事让我觉得和欧文的作品相见恨晚,还为此激动地发了微博。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之后会是一个俄罗斯套娃式的小说——书中的主要人物都是小说家,每个小说家不止一部的作品也会占据大量篇幅。起初露丝的父亲科尔先生写给儿童的小故事,我虽还有耐心但也是跳跃着快速略读的。即便科尔先生的写作对情节推动极为关键,纵使他的创作对读者理解主人公露丝和她的父亲科尔本人有一些帮助,但反反复复出现的桥段至少让我感觉啰嗦多余。美国作家对细节的执念,对浮躁而功利的阅读者来说是个考验。 读到小说的后半部,我的心情类似欧文自己在书中说过的“阅读喜欢的作家的传记时,她的心情总是很矛盾,宁愿不知道他们有不可爱的地方”。开枝蔓叶般不加节制的插入对每一个事件的细节描写,让我感到痛苦,我只想快点读完这本书。全书的最后一章(第三章)我读的很快,倒数第三四个章节开始,也是真正露丝成为寡妇开始独居的一年(大概占全书的十五分之一?),我是跳过直接去看结局了。和很多虎头蛇尾的小说一样,52岁的埃迪和70多岁的玛丽恩幸福地在一起了,4岁被抛弃37年之后才见到母亲的露丝,也没有了恨,泪流满面地接受了从天而降的妈妈。读者是贪婪的,必须承认,我们既要心思巧妙的情节又要不会失望的结局,大团圆可以给阅读过程中的期待一个圆满的归宿,也不免有循规蹈矩的失落。我们总在期待更抓人眼球的高潮,期待出人意料的深意,到头来小说家还是回归到最初的人文关怀——努力爱人爱己吧,如果活得够长,你想要的终会得到。 然而,这并不能算是一部探寻成长的小说,从人物结局硬生生感悟出生活意义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欧文可能什么也不想探寻,他只是给有志于写小说的人,提供了小说家的创作日常。如果读者从故事开篇抱有太多期待(开篇也确实做到了),读罢更觉得是无意识上了节小说写作课。我是贪婪但也善意的读者,不愿说出读完如此啰嗦的35万字是浪费时间。但无疑,读paper不会有这种失望和失明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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