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从来不是唯一的水果

annihilation
2018-04-08 19:46:24

文字并不像书名清新。书写了一段非常态的童年,故事主人公珍妮特生长在宗教狂热信徒家庭,文章以第一人称记述的童年琐碎开始,儿童式的写法,大量的短句,读来真挚纯粹还有可爱,但这样的感受很快消失,首先是宗教狂热的母亲,执着于传福音、唱圣歌、攻击异教徒。因为心悸的感觉被医生诊断为胃溃疡,她放弃了爱情,“你以为在心里的,说不定在别的器官里”。在珍妮特生病的时候,认为是主的神旨,拒绝医疗护理,差点导致她失聪。而后是珍妮特的“初恋”, 一切似乎只是纠缠于一个事实:爱上谁都无所谓错,只有一点例外,对另一个女人产生浪漫情愫。同性之爱于我是无法体会的经验,但多元现代社会让大多数人学会宽容,可在宗教语境中,同性恋比犀牛还可怕。作者提出了性别政治问题。她被宗教狂热分子母亲和其他信徒强制实施了教会的驱魔仪式,而这让她看见了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时,大多数人的反应是惊慌,进而产生了自我意识,你说不出那是什么,并不代表那就不是了。事物一旦被创造就永远存在,它的价值既不该被贬斥也不该褒扬。珍妮特开始对教会产生质疑,毅然离开教会,结果被赶出家门。独自在葬礼厅打工、精神病院工作,努力生活,完成成长。

本书除了内容禁忌,探索性别政治、同性之爱、宗教问题。书写的特别还在于虚实交织,章节的标题取自摩西五经,每个章节代表珍妮特不同阶段的成长,将珍妮特的成长和圣经交织,是否也是喻示每个人成长都会经历的历程。且每个章节穿插童话,童话开始于童真,而后越来越晦暗,直至魔鬼的出现,还有旧世界的毁灭,在新世界的重生。阅读的节奏感体验很特别,叙事主线一再被打断,多声部的复调式书写,体会阅读的断层停顿。

关于书名,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这句话竟然是从妈妈口中说出来。在约书亚一章中出现了秘密花园,里面种满了橘子树,人们从这里离开,最后又重归此处。书中经常出现吃橘子的情节,喻示给予人力量,但成长后的珍妮特看见了更大的世界,发现了其他能给予她力量的水果。

掩卷终于体会了书封上的推荐语:这是一部女性成长小说。其实作者的文字充满宗教启示,在每个人自我成长过程中,三观会经历变化、改变甚至归零式的重新起步,这取决于你能消化多少生活给予你的经历,来完成对自我心灵的治愈和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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