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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语今言------- 最讲认真

biggilt
2018-04-08 17:12:05

最讲认真

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毛泽东

君子慎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礼记》

不论将来人们怎样说我,我在每一件事情上都一丝不苟地固守真理,不违背事实。——贝多芬

“你知道中国最有名的人是谁?提及此人,人人皆晓,处处闻名。”大凡读及此者,不免心生好奇。此句为胡适之《差不多先生传》[1]的开篇句。其所谓“中国最有名的人”,有一双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只不过看得不很清楚,听得不很分明,对于气味和口味都不很讲究,记性不很精明,思想也不很细密。此人,“凡事只要差不多,就好了”,是为其处事之方、为人准则。此人,“他姓差,名不多……是中国全国人的代表。”“差不多”三字,为其一生的精准概括。他小时侯,红塘买成了白糖,直言“红塘和白糖不就差不多吗?”若如此,白糖与食盐岂无异乎?他在学堂念书,以陕西为山西,坦称“陕西同山西,不是差不多吗?”若如此,莫斯科岂不成了墨西哥?他在钱铺做伙计,常将“十”写成“千”,“千”写成“十”,笑言“千字比十字只多一小撇,不是差不多吗?”若如此,中华民族灿烂文明岂不仅为五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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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讲认真

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毛泽东

君子慎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礼记》

不论将来人们怎样说我,我在每一件事情上都一丝不苟地固守真理,不违背事实。——贝多芬

“你知道中国最有名的人是谁?提及此人,人人皆晓,处处闻名。”大凡读及此者,不免心生好奇。此句为胡适之《差不多先生传》[1]的开篇句。其所谓“中国最有名的人”,有一双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只不过看得不很清楚,听得不很分明,对于气味和口味都不很讲究,记性不很精明,思想也不很细密。此人,“凡事只要差不多,就好了”,是为其处事之方、为人准则。此人,“他姓差,名不多……是中国全国人的代表。”“差不多”三字,为其一生的精准概括。他小时侯,红塘买成了白糖,直言“红塘和白糖不就差不多吗?”若如此,白糖与食盐岂无异乎?他在学堂念书,以陕西为山西,坦称“陕西同山西,不是差不多吗?”若如此,莫斯科岂不成了墨西哥?他在钱铺做伙计,常将“十”写成“千”,“千”写成“十”,笑言“千字比十字只多一小撇,不是差不多吗?”若如此,中华民族灿烂文明岂不仅为五十余年?!这位先生死到临头之际,断断续续道“活人同死人也差……差……差不多,……凡事只要……差……差……不多……就……好了,……何……何……必……太……太认真呢?”

“凡事只要差不多,何必太认真!?”其所之于中国,不仅浩浩荡荡,而且源远流长,上可追溯到至圣先师,孔老夫子。柏杨考证,孔子曾经感叹:“现在是认不得‘真’的时代,你一定要认‘真’,只有活活饿死”。[2]柏杨直言,“不认真”是“丑陋的中国人”[3]昭著丑态之一,而“认真”是现代文化的基本精神,只有“认真”才能救中国人。[4]

近代以来,西风东渐。天朝大国,沦为任人宰割。礼仪之邦,成了酸臭的酱缸。一代又一代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学习西方科技文化,以求国家的强盛、人民的自由幸福。他们于文明的冲突之中,有所感知,有所感悟,有所触动,有所激动。于是,之于国民性的批判自然而生。严复,积极倡导西学,翻译英国生物学家赫胥黎的《天演论》,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物进化理论阐发其救亡图存的观点。胡适,师从唯心主义大师杜威,服膺其实用主义哲学,倡导“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言必有证”的治学方法,追求“认真的作事,严肃的作人”的行为之道。《差不多先生传》一文,幽默诙谐,夸张的文笔背后包含着改造国民精神的严肃主题,用心良苦。《丑陋的中国人》一书,尖锐犀利,用无情的“骂”的方式批判中国人传统的劣根性,振聋发聩。据说柏杨由小说转向杂文写作,是认为杂文更可以像“匕首一样”直插问题的“心脏”。[5]批判,能够击中要害,坚决、彻底,当然值得称赞。可是,仅仅有批判就足够了么?!鲁迅说过,“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6]这些“中国的脊梁”,更为值得称赞,更应当得到称赞。

近代以来的中国,内忧外患、积贫积弱,以至于“一穷二白”[7]。“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 [8]中国,曾经被外国人讥笑作“贫油国”。1960年开始大庆石油会战,石油工人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为国争光、为民族争气”,“宁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9]。他们“革命加拼命”。他们感天动地。他们,正是他们的拼搏、奉献,甩掉了中国石油工业落后的帽子,由此引发“工业学大庆”运动,极大地推动了新中国工业化进程。大庆石油工人,不仅为国家奉献出宝贵的石油,那个内外交困时代尤其宝贵的石油[10],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所创造出的“三老四严”[11](当老实人、说老实话、做老实事;严格的要求、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严明的纪律)的工作作风和埋头苦干、艰苦奋斗、科学求实、爱国奉献的“铁人精神”[12],更是新中国工业崛起和振奋的不尽力量。

1960年,是大庆石油会战开始的年份。那一年,胡适就任“中央研究院”院长,并发表了他的《丁文江的传记》;两年后辞世。那一年,柏杨开始使用这个笔名,在《自立晚报》撰写“倚梦闲话”专栏。那个时代,一弯浅浅的海水,隔绝了两岸的讯息。那个时代的他们两位,如果能够得知“三老四严”为普通中国人的创造并践行,如果能够得知大庆“铁人”的战天斗地,不晓得会作何感想?!

[1]《差不多先生传》一文,写于1924年,刊于1924年6月28日《申报》副刊的“小说”栏,其实为一篇寓言体的杂文。该文曾经收入民国中小学国文课本,广为传咏。

[2] 柏杨《丑陋的中国人》,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86页。

[3] 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一书,主要内容是批判中国人的劣根性,烈批判中国人的“脏、乱、吵”、“窝里斗”、“不能团结”、“死不认错”等,指出中国传统文化有一种滤过性疾病使中国人子子孙孙受感染,至今不能痊愈。

[4] 柏杨《丑陋的中国人》,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84页。

[5] 冯骥才《中国人丑陋吗?》,柏杨《丑陋的中国人》,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版,序言第2页。

[6] 鲁迅《鲁迅全集》第6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118页。

[7] 毛泽东:“我曾经说过,我们一为‘穷’,二为‘白’。‘穷’,就是没有多少工业,农业也不发达。‘白’,就是一张白纸,文化水平、科学水平都不高。从发展的观点看,这并不坏。穷就要革命,富的革命就困难。科学技术水平高的国家,就骄傲得很。我们是一张白纸,正好写字。”毛泽东《论十大关系》(1956年4月25日),《毛泽东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43-44页。

[8] 毛泽东《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1935年12月27日),《毛泽东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61页。

[9] 大庆铁人王进喜语。

[10] 1959年大庆油田发现时,正值国家实行“大跃进”经济政策失误,又遇三年自然灾害,加上前苏联撤退专家、撕毁合同。原石油部党组经过认真考虑,决定采取会战的形式,集中力量打歼灭战,缓解国家缺油的困难。《百年石油》编写组编,《百年石油 1878-2000》,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2002年版,第97页。

[11] 1962年,大庆油田正值会战关键时刻,采油一厂一名员工由于操作失误,挤扁了采油机器上专用的刮蜡片,隐瞒不报。队长辛玉和得知此事之后,立即组织全队在这口井前召开事故分析现场会,最后提出要严格要求、认真对待质量工作。1964年,将实践中摸索并创造出的经验,概括为“三老四严”的革命作风,即对待革命事业,要当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干革命工作,要有严格的要求、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严明的纪律。从此,“三老四严”的作风在大庆油田蔚然成风。参阅辛玉和《忆“三老四严”作风的形成》,大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田润普主编《大庆文史资料(第2辑)大庆油田会战》,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1990年版,第225——231页。

[12] 1960年代初期,中国经济极端困难,石油依赖进口,为了摆脱“中国贫油”的帽子,以“铁人”王进喜(1923—1970)为代表的大庆创业者顶着蓝天、烈日,踏着泥泞的荒原,进行了著名的大庆石油会战。在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都异常艰苦的情况下,他们克服重重困难,吊车不够,人拉肩扛也把钻机竖起;没有供水系统,就用脸盆从几百米外的水泡中端上—百吨水打出了第一口油井;为了制止井喷,铁人带头跳进水泥浆池用身体搅拌,为早日拿下大油田付出了巨大的牺牲。铁人精神是中国工人阶级勇于战胜一切困难的精神,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艰苦创业精神,是讲究科学、“三老四严”的求实精神,是胸怀全局、为国分忧的奉献精神和为国争光、为民族争气的爱国主义精神。田保传等主编《中国大学生百科知识》,上海:同济大学出版社,1996版,第2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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