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洋葱层皮世界的入径(二)

格格巫
2018-04-08 11:09:27

第八章 做梦的第三道关口

「当你在梦中发现自己在注视着另一个在睡觉的人,结果发现那个人是你,你就抵达了做梦的第三道关口。」唐望说。我当时的能量状况非常高昂,于是立刻开始练习这第三个任务。我注意到在做梦练习中马上有一股能量重新安排了我的做梦注意力的焦点。现在我的做梦注意力集中于在梦中找到睡觉的自己,进入无机生物的领域对我已不再重要。「在每个做梦的关口有两个阶段。」他说,「首先,是抵达那个关口,其次是通过那个关口。梦见了自己在睡觉表示你已抵达了第三道关口,第二个阶段是当你看到自己在睡觉时,立刻开始观察周围事物。」「在做梦的第三关,」他继续说,「你开始刻意地使你的梦中的现实与日常世界的现实融合为一,这个练习被巫士称为能量体的完全。两个世界的融合必须非常彻底,你需要比以往更为灵活流畅。在梦的第三关时,要非常谨慎与好奇地观察一切事物。」「我们在第三关时容易迷失在细节上。」他回答,「非常谨慎与好奇地观察事物,是表示要克制几乎无法克制的想要投入于细节的诱惑上。这个第三关的练习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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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做梦的第三道关口

「当你在梦中发现自己在注视着另一个在睡觉的人,结果发现那个人是你,你就抵达了做梦的第三道关口。」唐望说。我当时的能量状况非常高昂,于是立刻开始练习这第三个任务。我注意到在做梦练习中马上有一股能量重新安排了我的做梦注意力的焦点。现在我的做梦注意力集中于在梦中找到睡觉的自己,进入无机生物的领域对我已不再重要。「在每个做梦的关口有两个阶段。」他说,「首先,是抵达那个关口,其次是通过那个关口。梦见了自己在睡觉表示你已抵达了第三道关口,第二个阶段是当你看到自己在睡觉时,立刻开始观察周围事物。」「在做梦的第三关,」他继续说,「你开始刻意地使你的梦中的现实与日常世界的现实融合为一,这个练习被巫士称为能量体的完全。两个世界的融合必须非常彻底,你需要比以往更为灵活流畅。在梦的第三关时,要非常谨慎与好奇地观察一切事物。」「我们在第三关时容易迷失在细节上。」他回答,「非常谨慎与好奇地观察事物,是表示要克制几乎无法克制的想要投入于细节的诱惑上。这个第三关的练习是用来巩固能量体。做梦者在第一及第二关时开始锻炼能量体,当他们抵达第三关时,能量体已经呼之欲出了,或者该说它已经准备好行动。不幸的是,这也表示它准备好被细节所催眠。」「被细节催眠是什么意思?」「能量体像是一个被囚禁终生的小孩,当它自由时,它会吸收一切它能找到的事物。我是说一切事物,一切无关地枝微末节都会被能量体所吸收。」「最愚蠢的细节对于能量体都会像个新世界。」唐望解释,「做梦者要尽最大的努力来控制能量体。我知道告诉你极小心好奇地观察事物听起来很矛盾,但这是最妥善的讲法。在第三关时,做梦者必须要避免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投入一切事物的冲动,他们的作法是极为好奇地投入一切事物中,才不会被任何特定的事物所囚困住。」唐望又说他的建议虽然听起来不合情理,但那是直接针对我的能量体而说的。他一再强调,我的能量体必须要聚集一切资源才能行动。「但我的能量体不是一直都在行动吗?」「只有部分如此,不然你不会进入无机生物的领域中。」他回答,「现在你的整个能量体都必须被用到,才能做到第三关的练习。因此为了能使你的能量体轻松些,你必须收敛你的理性。」「我想你这次搞错了。」我说,「在经历过你所带给我的这一切事情后,我已经没有多少理性可言了。」「什么都别说。在第三关时,理性使我们的能量体坚持执迷于表面的细节上,因此在第三关时,我们需要非理性的流畅,非理性的放纵,来抵消那种坚持。」每道关口都是一个障碍,唐望说得一点也没错。我在第三关所花费的努力比其他两关的练习加起来还要多。唐望对我施加极大的压力,而且我的生活中又多了一种真正的恐惧。通常在我的生活中总会有些恐惧存在,但没有任何事能和我跟无机生物交手后的恐惧相比。但是这些丰富的经验都不存在于我的正常记忆中,只有当唐望在场时,我才能够用上那些记忆。

博物馆门口有1座用整块大石雕成的“雨神”,称“特拉洛克石像”,高8.5米,重168吨,体现了墨西哥人的信仰崇拜。据说这座雕像是从墨西哥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迁移过来的。

一次在墨西哥人类历史博物馆里,(注:点击本链接,进入墨西哥城的人类学博物馆)「我打算向你解释集合点的位置就像一个巫士储存记录的仓库。」他说,「我感到非常高兴,你的能量体感觉到了我的意愿,使你提出这个问题。能量体的知识无限庞大,让我来显示给你看它知道多少。」他指示我进入完全的沉静中,说我已经处于一种特别的意识状态,因为我的集合点已经由于他的在场而移动位置,进入完全的沉静中能够使那展示室中的雕塑对我显示不可思议的事物。使我更加困扰的是,他又说在那房间中的某些古物本身具有移动集合点的能力,如果我能达到完全沉静的状态,我会实际目击到制作那些古物的人的生活情况。然后他开始一次最为奇异的博物馆导游。他绕着四周解释,并描述每件大型古物的细节。根据他的话,房中每件古物都是古代人有意留下的记录,这种记录对于唐望这样的巫士而言就像是书籍一样。「这里每件东西都是设计来移动集合点的。」他继续说,「集中你的注视于任何一件上,寂静你的思想,看看你的集合点能不能被移动。」「我怎么能知道它被移动呢?」「你会以超乎寻常的方式来观看及知觉事物。」我凝视着那些雕塑,于是看见也听见了我无法解释的事物。在过去,我曾经以人类学的观点观察过所有这些古物,总是在脑中充满着这方面专家学者的解释。这次是第一次,这些现代人对于这些古物的认知与解释变得十分偏颇与顽固,唐望的解释加上我自己所听见与看见的,和我以前所学到的有天壤之别。我感觉很不自在,觉得必须向唐望为我的易受偏见影响抱歉。他没有取笑我,只是耐心解释说巫士能够把他们的发现确实地记录在集合点的位置上。他说当我们想要吸收文字记录的精华时,我们必须使用我们的想像力才能进入书中的经验;但在巫士的世界中,并没有文字的记录,完整的记录是被储存在集合点的位置上,只能被重新经验,不能被阅读。为了说明他的论点,唐望谈到,巫士只有当门徒的集合点不在原来位置上时才教导他们第二注意力。如此一来,集合点的位置变成了课程的记录,为了能重新温习课程,门徒必须把集合点移回到学习时的位置上。唐望最后强调,把集合点移回到所有不同课程时的不同位置上,是一项最高的成就。

几乎有一整年,唐望没有问我任何关于第三项练习的事。然后有一天,非常突然的,他要我向他描述我的所有练习中的细节。首先我提到的是一件令人费解的现象。一连数月,我梦见自己瞪着另一个睡在床上的自己,奇怪的是这种梦的规律性,它们每隔四天使发生一次,像时钟一样定时。在其他三天中,我的梦照往常的进度:我观察梦中一切的细节,改变梦境,或偶尔会因为一种自毁性的好奇,而跟随一个斥候,虽然这么做让我极为内疚。我觉得这像是一种秘密的毒瘾,无机生物世界的真实性使我无法抗拒。私底下,我多少觉得我不需要负完全的责任,因为唐望自己都建议我去问梦的使者,如何使那被困在我们世界中的蓝色斥候自由。他的意思是要我在日常的练习中提出问题,但我以为的意思是要我在无机生物世界中提出问题。我真正想问梦的使者的问题是,无机生物是否故意陷害我,梦的使者不仅告诉我唐望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同时指示我与卡萝.提格该如何做以使斥候自由。「你的梦的规律性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唐望听了我的报告后说。「为什么这会在你意料之中?」「因为你与无机生物的关系。」「那都已经过去了。」我说谎,希望他不会再追问下去。「你只是在敷衍我罢了,对不对?不用如此,我知道实情。一旦你与无机生物玩过,你就上鈎了。它们将永远追求你,或更糟的是,你会永远追求它们。」他凝视我,我的罪恶感一定像是写在脸上,他笑了起来。「这种规律性的唯一可能解释是无机生物又开始伺候你了。」唐望以严肃的口吻说。我急忙改变话题,告诉他在我的做梦练习中,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是我看到自己沉睡的反应。那景象总是如此令我震惊,我或者被定在原处无法动弹,直到梦境改变;或者我会尖叫着惊醒,这使我害怕到在我知道会做这种梦的日子里几乎不敢入睡。「你还没有准备好真正把你的梦中现实与日常现实融合为一。」他结论道,「你必须要更彻底的重新回顾你的生命。」「但我已经尽可能的重新回顾一切了。」我抗议道,「我已经回顾了许多年,我的生命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回忆的了。」「一定还有,」他坚定地说,「否则你不会尖叫着醒来。」我不喜欢还要再去回顾生命,我已经做过了。我相信我做得非常彻底,不需要再面对这个问题。「对生命的回顾永远没有终止,不管我们以前做得多彻底。」唐望说,普通人的梦缺乏控制,是因为他们未曾回顾生命,因此他们充满着沉重的感情负担,像回忆、希望、恐惧等等。相反的,巫士能多少免除感情的束缚,是因为他们对生命的回顾。如果他们停止了这么做,就像你现在一样,便可以假设他们生命中一定是有什么不清楚的。」「没有别的事,回顾与做梦是相辅而成的:当我们回顾生命时,我们变得更为轻巧自在。」唐望曾经给我关于回顾生命非常详细清楚的指示:要回忆起生命中的每一刻,重新活过所有的生命经验。他把生命回顾视为帮助做梦者重新分配安排能量的最大力量。回顾生命能使被囚禁的能量自由,若没有这种自由的能量,做梦是不可能的。」这是他的论点。

许多年前,唐望曾帮我制作一张长表,记载着我这一生中所有遇见过的人。他帮助我依序安排我的表格,以不同的活动来分类,例如我曾做过的职业、上过的学校。然后他照着表格引导我从一个人到最后一个人,重新经历了我与这些人的交往和接触。他解释说回顾某次事件时,首先在心中安排好所有与要回顾的事有关的一切,这种安排是意味着一点一滴地重新架构起那次事件。先是回忆起与环境有关的细节,然后是参与的对象,最后是当事人自己的感觉。唐望教我,回顾时要同时伴随着一种自然而有节奏的呼吸。在深深的呼气时,头要慢慢地由右转向左:而在深深吸气时,头从左转向右。他把这种头部的转动称为「扫描事件」,在心中从头到尾审视着所发生的经过,同时身体也扫描着所审视的一切。唐望说古典的巫士,生命回顾的发明者,把呼吸看成一种赐予生命的神奇行为。因此也把它当成一种神奇的手段,用呼气来排出所回顾事件遗留下来的陌生能量,用吸气来带回他们自己在事件发生时所失去的能量。 他把生命回顾当成巫士的技巧,用来引发集合点产生微小但稳定的移动。他说集合点在回顾过去行动与感觉的冲击之下,会在目前的位置与事件发生时的位置之间来回移动。唐望表示,古代巫士对于生命回顾背后的解释是,他们相信在宇宙中有一股不可思议的消蚀性力量。这股力量借贷意识给有机物,因而赋予它们生命,这股力量同时也使有机生物死亡,收回借出的意识,而这意识被有机生物的生命经验所丰富。唐望解释说古代巫士相信那股力量所追求的是我们的生命经验,因此非常重要的,那股力量会满足于我们生命经验的代替品,也就是生命的回顾。得到了它想要的,这股消蚀性力量便会放巫士自由,任他们去扩展知觉的能力,探触时空的无穷尽。当我再度开始生命回顾时,非常惊讶地发现我的做梦练习同时也自动停顿,我向唐望问起这意料之外的中断。「做梦需要一切可用的能量。」他回答,「如果在生活中有很严重的事来占据心思,就不可能做梦。」「但我以前也被严重的事占据心思,」我说,「而我的练习从未被中断过。」「那一定是当你以为你被占据心思时,只是你的自我本位被打扰罢了。」他笑着说,「对巫士而言,占据心思意味着你用上了所有的能量。这次是你第一次完全用到了你的能量,以前甚至当你在回顾生命时,你也没有完全投入。」这次唐望给我一个新的回顾方式,我要试着完成一个拼图,不依照任何顺序地回顾我生命中的不同事件。「不会的,」他向我保证,「如果你让你的自怜来选择回顾的事件,才会一团糟。所以要让力量来决定,安静下来,然后进入力量所挑出的事件中。」这种方式的回顾结果令我震惊不已。我很惊奇地发现,每当我使思想寂静下来后,一种似乎是独立的力量会立刻把我带进某个事件非常详细的回忆中。更令我惊奇的是这些回忆极有次序,我原以为会是一团混乱,结果却极为有效。我问唐望为何他在当初没有让我以如此方式回顾,他回答说生命回顾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正式与刻板的,第二阶段是灵活变化的。我一点也没有预料到这次的回顾是这么的不同。我从做梦练习中锻炼出来的专心能力,使我非常深入的检视我的生活,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重新回顾了所有可能的生命经验。到最后,我必须同意唐望的话,在我的内心深处的确有着无限沉重的,几乎无法探触到的感情负担。第二次的生命回顾所产生的是一种崭新的、更为轻松自在的态度。在我重新开始做梦练习的第一天,我梦到看见自己睡觉,我转身大胆地走出了房间,极小心地走下通往到街道的楼梯。(心得:应该就是那次梦到阿许顿街的事情,见老鹰的赠予, 3.另一边自我的模糊记忆 )我对自己所做到的感到非常兴奋,马上向唐望报告,结果令我非常失望的是他不把这个梦当成做梦练习。他的论点是我并没有以我的能量体走到街道上,因为如果我有,我会得到另一种感觉,而不只是走下楼梯而已。「你所说的感觉是什么?」我真正感到好奇地问道。「你必须建立真实的参考标准,来判断你是否真的看见你的身体睡在床上。」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记住,你一定要在你真正的房间中,看见你真正的身体,否则你就只是在做一个梦。如果是做梦,便控制那个梦,观察细节或改变它。」我坚持要他告诉我那真实的参考标准,但他打断我的话:「自己去想一个办法来判断你是否看见的是你自己。」「用你自己的判断,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所剩不多,你很快就必须靠你自己了。」在下一次看见自己睡觉的梦中,我没有离开房间走下楼梯,或尖叫着醒来。我只是停留在原地很长一段时间,不着急也不绝望地观察着梦中的细节。这时我注意到睡觉的我穿着一件白T恤,在肩膀处有点破损,我想靠近观察那破处,但无法动弹分毫,我感觉全身都充满了重量,不知如何是好,我立刻感觉一阵强烈的困惑。我想要改变梦境,但某种陌生的力量使我一直注视着熟睡的自己。在这阵混乱中,我听见梦的使者说,失去行动的能力使我如此恐惧,也许我应该再做一次生命回顾。梦的使者的话一点也不使我意外,我从来没有因为无法动弹而感到如此恐惧。可是我不向我的恐惧屈服,我检查这种恐惧,发现这不是一种心理上的恐惧,而是一种肉体上无助、绝望与困扰的感觉。无法移动我的四肢使我非常不安,同时我发现是某种外来的力量把我强迫固定在那里。我全神贯注,费尽极大努力想移动我的手脚,在某一刻我甚至看见了睡在床上的我的一只脚踢了一下。这时我的意识被拉回到睡觉的身体中,我猛然醒来,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平静下来。我的心跳几乎失去控制,全身颤抖,腿上的某些肌肉不听使唤的抽动着。我严重的失去体温,必须靠毛毯及热水瓶才能让我体温回升正常。很自然地,我回到墨西哥去请教唐望这种麻痹的感觉。我真的穿着一件破T恤,所以我真的看见自己睡觉,况且我非常担心这种体温的失常。他很不愿意谈论我所关心的,只是对我挖苦了一番。「你喜欢戏剧化。」他冷淡地说,「当然你看见了自己睡觉,问题是你慌张了,因为你的能量体从未自觉完整过。下次如果你再感觉慌张及寒冷时,抓住你的家伙,那会马上使你体温恢复正常,没有任何副作用。」对于他的粗鲁我觉得有点被冒犯,但是他的建议后来证明有效,下次我再度因恐惧而失温时,采用他的建议,我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发现,只要我不着急,同时控制我的不安,我就不会惊慌失措。保持控制并不能使我移动四肢,但给我一种非常平静安详的感觉。经过了数月不成功的移动尝试后,我再次求教于唐望,这次不完全是想知道他的建议,而是想承认失败。我碰上了无可跨越的障碍,我毫无疑问地知道自己失败了。「做梦者要有想像力,」唐望带着恶意的微笑说,「而你没有想像力。我没有先告诉你要用想像力来移动你的能量体,因为我要知道你是否能自己解开这谜题。你没有,你的朋友也没有帮助你。」卡卡问唐望:「你所谓的谜题是什么?」「就是要移动能量体是多么的不可能,而又是多么的容易做到。你想要像在日常世界般地移动能量体,我们都花了许多时间与努力来学习走路,因此我们认为我们的做梦身体也应该走路。这是毫无道理的,这只是因为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走路。」我被这解答的简易所惊讶,我立刻知道唐望是对的。我再次被拘泥于字面上的解释,他曾告诉我在抵达做梦的第三关时要四处行动。对我而言,四处行动就表示要走路,我告诉他我明白他的看法了。「这不是我的看法,」他简单地说,「这是一个巫士的看法。巫士说在第三关时整个能量体都能像能量般运动快速而直接,你的能量体完全明白该如何行动,它能像在无机生物世界般行动。」「而这带我们到另外一个话题,」唐望以凝重的口气说,「为什么你的无机生物朋友没有帮助你?」「为什么你把它们称为我的朋友?」「它们就像那种典型的朋友,对我们既不关心友善,但也不恶劣。这种朋友只是在等待我们转过身不注意时,刺我们背后一刀。」「我为什么会想到那世界?是不是一种自毁倾向?」我问他,只是找话说。「你没有任何自毁倾向,」他说,「你只是完全无法相信你濒临死亡。因为你没有肉体上的痛苦,所以你不能说服自己正处于致命的危险中。 无机生物仍然想把你拉进去,你像一条鱼被钩在线的那一端。」他说,「它们随时向你丢出一些无价值的诱饵使你保持兴趣,使你的梦每四天规律地发生一次是一个无价值的诱饵,但它们没有教你如何移动能量体。」「你认为它们为什么不教呢?」「因为当你的能量体学会自己行动时,你就完全脱离它们的掌握。要我相信你已经自由是言之过早,你很自由,但没有完全自由,它们仍然在追求你的意识。」。「告诉我如何做,唐望,我会照做。」我说。「行动完美无缺,我已经告诉你十几次了。行动完美无缺是意味以你的生命来担保你的决定,然后尽最大努力来实现那些决定,当你没有决定时,你只是用生命当赌注,狼狈地玩轮盘游戏罢了。在第一次有机会时,我便把唐望对于移动能量体的建议实地应用。当我发现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睡觉时,我没有试着走近,我只是意愿着自己往床靠近,在一刹那间,我几乎碰到我的身体。我看见我的脸,事实上,我可以看见皮肤上的一个个毛孔,我不能说我喜欢我所看到的,我自己身体的景象实在是过于详细而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然后某种像风的东西进入了房间,彻底混乱了一切事物,影像也消失了。在接下来的梦中,我完全证实了能量体唯一行动的方式是飘浮或滑翔。我与唐望讨论这一点,他似乎对我所做的感到不寻常的满意,这当然使我惊讶,我已经习惯了他冷淡对待我的一切做梦练习。「你的能量体已经习惯于被其他东西所带动。」他说,「无机生物一直在带领你的能量体行动,直到现在,你从未以自己的意志移动过你的能量体。你现在移动能量体的方式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认真地考虑过要终止你的练习。有一阵子,我以为你永远无法学会如何靠自己来移动。」「你会考虑要终止我的做梦练习,是不是因为我太迟钝了?你不迟钝,巫士会花上一辈子时间学习移动能量体。我会想终止你的做梦练习是因为我没有多余时间了,还有其他比做梦更要紧的课题可以让你使用你的能量。」「现在我已经学会如何移动我的能量体,接下来我该做什么?」「继续移动,能量体的移动将为你打开新领域,充满惊人冒险的领域。」「你知道的,被斥候带走是做梦第二关的真正任务。」他解释,「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但不比锻炼与移动能量体更重要。因此你必须以自己的方式确定你是真的看见自己睡觉,或你只是梦到看见自己睡觉,你的新冒险将决定于你是否真正看见自己睡觉。」于是卡卡每四天剧烈的改变睡衣,帮助自己梦见自己。我尽最大的努力来做到这个判断标准,但结果不如我所期待的。我缺乏必要的做梦注意力控制,无法回忆起我的睡衣细节。但有某种其他事物在作用着,我总是能够知道我的梦是不是平常的梦,不是平常的梦的明显特徵便是我清醒地注视着自己睡觉的身体。在这些梦中值得注意的是我的房间从来就不像是日常世界一样,而是变成一个巨大空洞的走廊。我的床在遥远的一端,我需要飞翔一段颇长的距离才能到达我的身体躺着的床上。「这时候你必须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他说,「梦的使者毫无理由干扰你的做梦练习,而你在任何情况下,也不应该容许它这么做。」「我要如何阻止它呢?」「采取一种简单但又困难的手段。下次进入做梦时,高声表示你不希望再有梦的使者了。」「那是不是表示,我就永远不会再听到它了?」「不错,你便会永远摆脱了它。」「但永远摆脱它是个好主意吗?」「在这个时候,当然是的。」在我下一次的做梦练习中,我正准备要表示我的意愿时,梦的使者打断了我,它说,「如果你不表示你的请求,我向你保证绝不再干扰你的做梦练习,同时只有在你直接问我时才说话。」我立刻接受了它的提议,觉得这真是个好交易。我甚至对这种结局感到松了口气,但是我仍然怕唐望会失望。「这是个好手段。」他笑着表示,「你是很认真准备要说出你的意愿,这种认真便足够了。基本上,你不需要完全除去梦的使者,你所要的是把它逼到角落中,使它提出一个对你方便的妥协,我相信梦的使者不会再干扰你了。」卡卡继续做梦练习,没有梦的使者的干扰。令人惊奇的结果是我梦中的房间开始变成像是日常世界的房间,只有一点不同,梦中的房间是歪曲倾斜的,像是一幅巨大的立体派油画。墙壁、天花板与地板都是由锐角或钝角所构成,而不是正常的直角。 于是我一有空,便跑去找唐望请教这种现象。「我无法克服我的房间。」在我告诉他一切有关情形后,我这么说。「你为什么会想要克服它呢?」他微笑道。「我觉得我必须要移动离开房间。」「但你已经离开了那房间,也许你该问你自己是否又拘泥于字面解释。在这里,你认为移动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他我一直念念不忘那个从房间走到街上的梦,我觉得必须要再做一次。「但你所做的比那个还伟大,」他抗议道,「你进入了不可想像的境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试着向他解释我感觉一种身体上的冲动想要摆脱细节的纠缠,最使我不高兴的是我无法自己收回我的注意力,拥有最起码的意志控制是我的最低要求。一阵很长的沉默,我等着听他说明细节的陷阱,毕竟他曾经警告过我有关的危险。「你做得不错,」最后他说,「做梦者花很长时间使他们的能量体完美,你的能量体的完美程度正是问题所在。」唐望解释说我的能量体会被迫去注意细节,并被细节所困,是因为它经验不足,不够完整。他说巫士会花一辈子时间来巩固能量体,让它吸收一切能被吸收的。在能量体完整成熟之前,它是很自我沉溺的,」唐望继续说,「它无法不沉溺于被一切事物所吸引。但如果考虑到这一点,你不需要反抗能量体,反而可以助它一臂之力。」「引导它的行为,也就是说,你要潜猎它。」他解释说一切与能量体有关的事都决定于集合点的适当位置上,而做梦只不过是用来移动位置的手段。因此潜猎是使集合点停留在最适当位置的方法。在这里,这个最适当的位置能让能量体巩固而且最后能现身。唐望说当能量体可以自行移动时,巫士便知道集合点已抵达最完美的位置。下一步便是去潜猎它。也就是说,使它固定在那位置,让能量体完整。他说这个过程非常简单,只需要意愿去潜猎它。「让你的能量体意愿抵达到最适当的做梦位置,」他解释,「然后让你的能量体意愿停留在那位置,意愿你将潜猎。」「意愿是秘诀所在,但你已经知道。」他说,「巫士用意愿来移动集合点,同样的,用意愿来固定它。而意愿没有技巧可言,对意愿只有熟能生巧。」经过数月认真却不成功的努力后,我放弃了。「我真的相信我能做到,」我对唐望说,在我踏入他的家门时,「我怕我是太自大了。」「不见得,」他微笑着说,「你只是又被困在你惯常的字面解释上。你想要找到理想的位置,就像你要找到你遗失的汽车钥匙,然后你想要固定你的集合点,就像你要系鞋带。所谓理想位置与集合点的定着都只是隐喻,与字面上的意义毫无关系。」然后他要我告诉他最近的做梦练习。我先提到的是被细节所吸引的冲动已大为降低,我说这也许是因为我在梦中不断地、强制地移动,使我无法投入细节之中。这种阻力使我有机会观察被细节所吸引的过程,我发现无生命的物体实际上具有一种使人固定的力量,一道细微的光线使我无法动弹。例如,有许多次墙上的斑点或地板上的线条会发出一道吸引住我的光线,当我的做梦注意力集中到那道光时,整个梦便会变成那个细节,我会看见那细节扩大成整个宇宙,直到我醒来。然后我会发现自己的鼻子顶在墙上,或地板上。我自己的观察告诉我:第一,那细节是真实的;其次,我似乎是在睡觉时进行这些观察。唐望微笑着说:「会有这一切现象,是因为你的能量体在开始自行移动时便已完成了锻炼。我没有告诉你,但我有暗示过,我想知道你是否能自己发现。当然,你做到了。」「我到底发现了什么?」我被迫问道。「你发现你的能量体己经完整了。」他回答。「我一点也没有这种发现,我保证。」「你有。这发生一段时间了,当你无法找到一个参考标准来判断你的梦的真实时,有某种东西帮助你知道你是否在做平常的梦,这某种东西便是你的能量体。现在你因为无法找到理想位置来固定集合点而感到绝望,我说你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证据是藉着四处移动,你的能量体消除了它对细节的执迷。」「接下来的可以说是巫士的宝贝。」唐望接着说,「你要开始练习在梦中看见能量。你已经完成了做梦第三关的练习,也就是自己移动能量体,现在你将要尝试真正的任务:用你的能量体来看见能量。」

「做梦者有一套方法,」他说,「如果他的能量体己经完整,当他注视任何日常世界的事物时,他会看见能量。所以如果在梦中他看见了事物的能量,他便知道他面对的是真实的世界,不管那世界在他的做梦注意力眼中是多么扭曲。如果他不能看见事物的能量,他便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梦中,而不是真实的世界。」「什么是真实的世界?」「一个能产生能量的世界,与投射幻影的世界相反。后者没有真正的能量,就像大部分的梦,没有任何能量的效果。」这时唐望给我另一个做梦的定义:一种做梦者用来隔离梦境,寻找具有能量元素的过程。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困惑,笑着给我另一个更让我头昏的定义:做梦是试图寻找出集合点的适当位置,使我们能在似梦的状态下知觉到产生能量的事物。他解释说能量体也能够知觉到其他世界的不同能量,就像在无机生物领域中的事物被能量体知觉为滋滋作响的能量。他又说在我们的世界中没有东西会滋滋作响,这里的能量都是波动。「从现在开始,」他说,「你的做梦课题将是去判断你的做梦注意力所集中的事物,是能产生能量的,还是幻影的投射,或是陌生的能量。」唐望承认他曾希望我自己发现用看见能量做为判断梦境真实性的参考标准,他取笑我每四天换睡衣的无用方法。他说在我的手中已掌握有一切所需的资料来归纳出梦的第三关的真正任务,但我的诠释系统迫使我寻找复杂的解答,而忽略了巫术精神的单纯与直接。

第九章 新境界的探险

唐望告诉我要在梦中看见,我不仅要意愿看见,同时还要高声表达我的意愿。为了某些他拒绝解释的理由,他坚持我要大声表达。他透露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得到相同效果,但他认为说出意愿是最简单与直接的方式。我第一次说出我要看见的意愿时,我梦见在一个教堂中,有许多东西在那里,我无法决定要看哪一件。在角落处一个巨大显眼的花瓶替我做了决定,我凝视它,说出我要看见的意愿,那瓶子的影像维持了一下子,然后就变成了别的东西。在那个梦中我尽可能地注视各种东西,当我说出看见的意愿后,所有我选择注视的事物不是消失,就是变成了别的东西。这发生在我所有的做梦练习中,我会用尽做梦注意力,然后充满挫折地醒来,几乎感到生气。一连数月,我在梦中注视了上百件的事物,并都表示看见的意愿,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等得不耐烦,终于必须去问唐望。「你必须要有耐心,你在学习做惊人的事情。」他表示,「你学习在梦中意愿看见,有一天你将不需要说出你的意愿,只需要默默地在心中意愿。」「我想我不明白我在做什么。」我说,「当我叫出看见的意愿时,什么都没发生,这代表什么意思?」「这表示你的梦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平常的梦,只是幻影的投射,只在你的做梦注意力下才有生命。」 他想知道我所注视的事物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我说它们不是消失,就是改变形状,或者甚至变成漩涡,造成梦境的改变。「我的所有日常做梦练习都是如此,」我说,「唯一的差别是我现在练习的是在梦中大喊大叫。」「有一天你会欣赏这一切的幽默。」他回答我沉默的抗议,「在这同时,不要放弃或畏缩,继续尝试,迟早你会找对门路的。」像往常一样,他是对的。

两个月后,我做了一个非常不寻常的梦,是由一个无机生物世界的斥候拉开序幕。斥候及梦的使者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对于它们的消失并不怀念或奇怪,没有它们,我感到非常自在,甚至忘记问唐望关于它们的失踪。那个梦中,那斥候先是一个巨大的黄水晶,我发现卡在一个抽屉的里面,当我叫出要看见的意愿时,那水晶变成一个滋滋作响的能量泡泡。我怕我会被迫跟随那个斥候,于是我转移注视到一个有热带鱼的水族箱上。当我发出看见的意愿时,吃惊地看到水族箱发出一种不很亮的绿色光芒,然后变成一张很大的超现实油画,内容是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当我说出看见的意愿后,那油画发出同样的光芒。当我注视着那光芒时,整个梦都变了。我发现自己走在一条仿佛熟悉的街道上,也许在亚历桑那州的土桑市,我注视着一个店面橱窗中的妇女衣饰,高声叫出看见的意愿,一个很明显的黑色假模特儿立刻开始发出光芒。接着我注视一个来整理橱窗的女销售员,她也看着我,当我说出意愿后,我看见她发出光芒。这景象实在惊人,我怕我会被她的光华小的细节所吸引,但我尚未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时,她便走回店中。我当然想要跟随她进入,但我的做梦注意力这时被一个移动的光芒所吸引,它充满敌意地朝我冲来,我感到一股憎恨与厌恶,我跳了开来,那光芒停止冲刺。一阵黑色笼罩了我,于是我醒了过来。这些影像是如此清晰,我很肯定我看见了能量,而这个梦是唐望所谓的产生能量的似梦状态。梦能发生在我们共同交感的日常世界中,这个观念使我着迷,正如无机生物世界让我着迷一样。「这一次,你不仅看见了能量,同时也跨过一条危险的界线。」听了我的报告后,唐望说。他强调这第三关的练习是使能量体能自行移动。在我最后的练习中,我很不聪明地做过了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中。「你的能量体不仅移动,」他说,「它去旅行了。这类的旅行在目前是超过你的能力所及,于是你受到了攻击。」「你觉得是什么攻击了我?」「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那可能是任何一样东西。」「你认为它为什么要攻击我?」「与无机生物攻击你的理由相同,因为你使自己唾手可得。」「就这么简单吗?」「当然,就像你如果看到一只奇怪的蜘蛛爬上你的写字台,你会因为恐惧而压碎它,而不会去欣赏它或观察它。」「你想要知道你的做梦注意力是集中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他微笑地问。唐望说在这样的特别梦境中,我们的做梦注意力集中在日常世界中,从某件真实的事物很快地跳到另一个上,这种移动之所以可能,是因为集合点在适当的做梦位置上。从那位置,集合点可以使做梦注意力变得非常流畅,能在一眨眼之间移动不可思议的距离,因此产生出极快速与流动的知觉,像是普通的梦。唐望解释说在我的梦中我看见了一个真实的鱼缸,然后我的做梦注意力移动到别处去看见一幅真实的超现实油画,除了我同时看见了能量之外,整个效果很接近一个普通的梦,事物会变来变去。「我知道这很令人困惑,」他显然觉察到我的困扰,「这与我们的心智有关,在梦中看见能量比任何事都要难以想像。」「现在你的能量体已经完整,开始作用,」他说,「因此你在梦中看见能量是意味着你透过梦来知觉一个真实的世界。你所经历的旅行也是真实的,那个能产生能量的物体几乎结束了你的生命。」「有这么严重吗?」「我跟你打赌!那个攻击你的生物是纯粹的知觉,极为致命。你看见它的能量,我确定你已经明白除非我们在梦中看见,否则我们无法分辨什么是产生能量的物体,什么是幻影的投射。所以,即使你与无机生物战斗过,也看见了斥候及隧道生物,你的能量体并不确定它们是否是真实的,也就是能产生能量的。你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确定,而不是百分之百。」「你的确进入了洋葱皮的另一层。」唐望发现我完全没有注意听他在说什么。「这另一层洋葱皮是什么?」「世界像个洋葱,有许多层皮,我们所知的只是其中的一层。有时候我们会跨过界线进入另一层皮,另一个世界,很像我们这一个,但不一样。你单独一人进入了这样的世界。」「这种旅程有可能吗?」「这是个无意义的问题,因为没有人能回答。在巫士的观点中,宇宙是有许多层的,而能量体可以跨过这些层次。你知不知道古代的巫士今天在什么地方?在其他的层次中,洋葱的另一层皮中。」「对我而言,在梦中进行真实的旅行,是很难了解或接受的观念。」「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烂了。我已经相信你了解能量体的旅行是完全决定于集合点的位置。」「你告诉过我这个,我也一再地思索,但要说这旅行是集合点的位置对我仍像对牛弹琴。」「你的问题是你的消极嘲弄态度。我以前也像你,消极嘲弄使我们无法剧烈改变我们对世界的了解,同时也使我们总是自以为是。」「我建议你去做一件毫无道理的事,也许能改变情势。」他说,「不停地对自己重复说,巫术的关键就是集合点的奥秘。如果你对自己重复得够久,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会来接管,造成适当的改变。」唐望没有让我觉得他在开玩笑,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使我困扰的是他坚持我不停地对自己重复那句话,我觉得那实在很愚蠢。「戒掉你的嘲讽态度,」他打断我,「老老实实地去重复这句话。」「集合点的奥秘就是巫术的一切。」他没有看我地说,「或者这么说,巫术的一切都决定于对集合点的控制。你知道这一切,但你必须去重复它。」

下一次唐望和我谈论做梦时,我们讨论了为何我一连数月都无法进行做梦练习的原因。唐望警告我说他必须采用迂回的方式来说明我的情况。首先,他指出古代人与现代人在思想和行为上有极大的差别。然后他指出,古代人对于知觉及意识有着非常实际的看法,那是根生于他们对宇宙及周遭的观察;相反的,现代人对于知觉及意识的看法则非常荒唐不切实,因为那些看法是他们从社会规范中得来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因为你是一个接触古代人观念的现代人。」他回答,「而那些观念与看法对你都是陌生的,现在正是需要清醒与沉着的时刻。我正试着为你建造一座坚固的桥梁,让你能横跨古代人与现代人的看法之间。」他说在所有古代人对于超越经验的观念中,唯一流传到今日而为我所熟悉的,是所谓的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以换取长生不死的故事。他承认那听起来正是古代巫士与无机生物之间的关系,他提醒我梦的使者如何试着说服我留在它的领域中,提供我永久保持独立自觉的可能。「你知道的,屈服于无机生物的诱惑并不是故事,而是真实的。」唐望继续说,「但你并不完全了解这种真实的含意。做梦同样是真实的,做梦是一种产生能量的状态,你听见我的话,当然也了解我的意思,但你的意识尚未完全掌握这种了解的真正含意。」「我向你保证,我完全了解什么是产生能量的状态。」我说。「我向你保证你不了解。」他反驳,「如果你了解,你会更小心与刻意地衡量你的梦,但你相信你只是在做梦,因此你胆大妄为。你的理性错误地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梦总是会结束,你会平安地醒来。」他是对的,即使我在做梦练习中目击到所有这些经验,我仍旧认为这都只是梦罢了。「我告诉你古代人与现代人的观念,」唐望继续说,「因为你的现代人意识习惯于把不熟悉的观念当成空洞的抽象理想。如果由你来决定,你会把做梦当成抽象理想。当然,我相信你会认真的做梦,但你并不完全相信做梦的现实性。」「我了解你所说的,但我不了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告诉你这些,因为你现在终于首次到达了适当的位置,可以了解做梦是一种产生能量的状态,你首次可以了解普通的梦是用来训练集合点到达这种我们称为做梦的能量产生状态。」他警告我,由于做梦者触及并深入了充满自证性效果的世界中,他们应该永久保持一种最严格的警觉,如果缺少这种警觉,做梦者便面临极恐怖的危险。要把做梦当成极为危险的事!」他命令我,「从现在就开始!不要再搞任何花样。」「我是怎么搞的,唐望?」我问。「怎么搞的?你现在能够快速轻松地移动你的集合点。」他说,「但这种轻松会使移动变得狂野,控制你的轻松,不要容许一丝一毫的偏差。」

这就是那天的结束,我返回家中,有将近一年时间我忠实地每天重复唐望要我说的话。这种接近祈祷念经的作法效果惊人,我坚决地相信这种作法对我意识上的效果就像运动对于肌肉一样。我的集合点变得更加灵活,这表示在梦中看见能量成为我的练习的唯一目标,我意愿看见的技巧随着努力增加,直到我能够只是意愿看见,不用说一个字,而能得到与大喊大叫同样的效果。

我发现我们的世界的能量是如波浪般地运动,并且会发出光芒。不仅是有生命的物体,我们世界中的一切事物都有一种内在的光芒。唐望解释说我们世界的能量是由许多层的光华所构成,头一层是白色的,其次一层是黄绿色,较深的另一层是琥珀色的。我发现所有这些颜色,或者说每当我在梦中看见事物改变形状时,都会看见这些色彩闪烁着,但是白色的光芒仍旧是看见任何产生能量物体的初次印象。「只有三种不同的光华吗?」我问唐望。「有无限种。」他回答,「但在刚开始时,你只要注意这三种,以后你可以随你想要地分辨出几十种色彩,只要你有能力。」「白色的光华是目前人类集合点位置的颜色。」唐望继续说,「不妨说,这是一个现代的颜色。巫士相信现代人所做的一切都带着白色的光华;在另一个时代,人类集合点的位置使这世界的能量呈现黄绿色:而在更远古的时代,则是琥珀色。巫士能量的颜色是琥珀色,这表示他们在能量上是与远古时代的人相通的。」「你是否认为,目前的白色光华将来会改变?」「只要人类能够继续进化,巫士的最大任务是倡导这样的观念。为了能进化,人类必须先使意识从社会规范中解放自由,一旦意识自由后,意愿便会引导它走上新的进化之路。」「你认为巫士会达成这个任务吗?」「他们已经达成了,他们自己就是证明。要说服别人相信这种进化的价值与重要,则是另外一回事。」另一种我发现存在于我们的世界中但不为人知的能量是斥候的能量,唐望称之为会滋滋作响的能量。在梦中有许多事物一旦被我看见后,就变成这种似乎在内部沸腾不已的能量泡泡。「要记住,并不是所有斥候都来自于无机生物领域。」唐望说,「到现在为止你所遇到的斥候都是来自于那领域,除了蓝色的斥候之外。但这是因为无机生物在伺候你,它们安排一切。现在你已经独立自主了,你将会碰到不是来自无机生物领域,而是更遥远知觉层次的斥候。」「斥候能自觉存在吗?」我问。「当然能够。」他回答。「那么它们为何不在我们清醒时与我们接触?」「它们有,但很不幸的是我们的意识过于忙碌,没时间去留意。然而在睡梦中,往来的通路便会打开,我们做梦,在梦中我们进行接触。」「有没有方法判别来自无机生物世界之外的斥候?」「它们滋滋作响得越厉害,其来处越为遥远。这听起来很简单,但你必须让你的能量体来告诉你什么是什么。当你碰到陌生的能量时,它会做出很正确的判断。」 我的能量体辨别出两种基本类型的能量。第一种是来自无机生物领域的斥候,它们的能量只是轻微地滋滋作响,虽然没有真正的声音,但有很明显的沸腾现象,像是水快要煮开时一样。 第二种类型的斥候给我的感觉是更有力量,这些斥候似乎就快要烧起来似的,它们的内部颤动着,仿佛充满了高压的瓦斯。我与陌生能量的接触总是快速而短暂,因为我非常遵守唐望的建议。他说:「除非你确实知道你希望从斥候身上得到什么,你必须要满足于只是短短的一瞥。任何超过一瞥的举动都是危险又愚蠢的,像抚摸一条响尾蛇。」「为什么会危险呢?」「斥候总是非常大胆而富侵略性的,」他说,「他们必须要如此才能生存于它们的探险中。把做梦注意力放在它们身上等于是招惹它们来注意我们,一旦它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身上,我们就被迫要跟随它们,而当然这是很危险的。我们可能会跑到超过我们能量可能性的世界中。」唐望解释说除了我认出的这两种斥候之外还有更多种的斥候,但在我目前的能量阶段只能注意到三种。他说头两种最容易辨认,它们在我们梦中的伪装是如此的怪异,会马上吸引我们的做梦注意力。他说第三种斥候是最危险的,最具侵略性及力量,而且躲藏在微妙的伪装之下。「这第三种的斥候是做梦者能碰到的最奇怪的事物之一,也是你目前将要碰到的。」唐望继续道,「到现在为止,你只找到头两种类型,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什么是正确的方向?」「你又再度跌入了字面上的陷阱了,这次是『事物』这个词,你把它解释为东西、物体。好吧,最凶恶的斥候在我们梦中是躲藏在人类之后,我在梦中曾经碰到最大的震撼,当我在梦中看到我母亲时,我发出看见的意愿,她竟然变成了一团愤怒恐怖而又沸腾的能量泡泡。」「它们总是在梦中以父母或好友的形象出现,这种作法十分令人懊恼。」他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梦见他们时总是会觉得不安。」他的微笑让我觉得他在享受我的困扰,「做梦者有一个准则可循,每当他们在梦中被他们的父母或朋友骚扰时,就可以假设第三类斥候在场,最好是避开这样的梦境,它们只是毒药。」「蓝色斥候与其他斥候关系何在?」我问。「蓝色斥候不滋滋作响,」他回答,「它很像我们的能量,以波动形式存在,但它是蓝色的,而不是白色。蓝色能量并不自然存在于我们的世界中,这就要提到我们从未说过的事项,你所看见的斥候有什么颜色?」直到此刻,我从未想过这个,我告诉唐望我所看见的斥候不是粉红色,就是淡红色,他说那致命的第三类斥候是鲜明的橘红色。我自己发现第三类斥候实在是很恐怖,每次我发现它们时,它们总是躲藏在我父母的形象之后,尤其是我母亲的。看见这类斥候总是让我想起那第一次在梦中看见时攻击我的能量泡泡,每次我发现它们时,那陌生的能量似乎都要向我冲来。我的能量体时常在我尚未看见前就产生恐惧的反应。

在我们下一次讨论做梦时,我向唐望质疑为何无机生物完全不再出现在我的做梦练习中,「它们为何不再出现呢?」我问。「它们只有在开始阶段时才会出现,」他解释,「当它们的斥候带我们进入它们的世界后,无机生物就没有必要再做投射了。如果我们想看见无机生物,斥候会带我们去,因为没有人,绝对没有人,能够自己进入无机生物世界中。」「为什么呢?」「它们的世界是封闭的,未经过它们的容许,没有人能进入或离开无机生物的世界。当你进入后,你唯一能自己做的事是表示要留下的意愿,大声的说出来表示造成一种无法逆转的能量波动。在古代,言语具有无可置疑的力量,现在不是如此,但在无机生物的领域中,言语仍保有这种力量。」「关于那个世界,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讨论。」他说,然后停顿了许久,似乎在找适当的字语,「从最后的分析来看,」他说,「我对古代巫士行为的反感是纯粹个人的看法。身为nagual,我厌恶他们的作为,他们懦弱地躲在无机生物世界中。他们的理由是,在一个残忍无情、弱肉强食的宇宙中,那个领域是唯一可能的庇护所。」「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相信?」我问。「因为那是真的。」他说,「由于无机生物不能说谎,梦的使者所说的推销词都是真实的,那个世界能保护我们并使我们的意识延长到几乎无止尽。」「梦的使者的话也许是真的,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说。「你是说你愿意选择一条残忍无情的路?」他的语气有一丝惊奇。我向唐望保证,就算无机生物世界有无穷好处,我也不想要,我的话似乎使他非常高兴。「那么你现在已经准备好接受关于那个世界最为恐怖的事了。」他说,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没有成功。「巫士移动集合点所需的能量是来自于无机生物的领域。」他说,仿佛极想赶快摆脱这件事。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我感到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这是事实,」唐望继续说,「也是古代巫士留传下来的教训。它们直到今天都仍旧控制着我们,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它们的原因。我厌恶只依赖一种资源,我拒绝这么做,而我曾试着使你也不这么做,但没有成功。因为某种东西吸引你进入那世界,像磁铁一样。」

「我们该怎么做呢?」我问。「我们无法与它们接近,」他回答,「但又无法摆脱它们。我的作法是使用它们的能量,但不接受它们的影响,这是所谓最终极的潜猎。其作法是维持住坚定不移的自由意愿,虽然巫士并不知道真正的自由是什么。」「你能不能解释为何巫士必须使用无机生物世界的能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用的能量,为了能像巫士般移动集合点,需要极多的能量。」我提醒他自己说过的,为了能做梦,必须要重新分派使用能量。「不错,」他回答,「为了能开始做梦,巫士需要重新界定他们的重点,节省他们的能量,但这种界定只是用来开始做梦。要进入其他领域,看见能量,锻炼能量体等等,则是另外一回事。要做到这些,巫士需要大量陌生而黑暗的能量。」「但是他们如何从无机生物世界中取得这些能量?」「他们只需要进入那个世界中,我们这一系列的巫士都必须这么做,但是我们没有一个像你一样去做那么多蠢事。但这是因为我们没有一个人有你这种怪癖。」

第十章 潜猎者的被潜猎

回到家后,我开始在日常生活中遇见佛琳达.吉儿与卡萝.提格,我根本不认识她们,但又深深地了解她们,愿意为她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这种矛盾对我极为无益。几年前我曾以同样方式遇见塔夏莎.阿贝拉,我才开始习惯这种极熟识,但又不知为什么的古怪感觉。现在又加上了两个这种朋友,结果我不胜负荷,积劳成疾,我不得不去求助于唐望,我来到墨西哥南部他与他同伴住的地方。唐望与他的同伴巫士们听到我的陈述后都哄然大笑,唐望解释说他们笑的并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我这种认知上的问题当初在他们的第二注意力开始崩溃时也曾经发生过,唐望说他们像我一样的无心理准备。「每个巫士都经历过同样的折磨。」唐望继续说,「意识是巫士及所有人类无止尽的探险领域,为了能加强意识,我们应冒一切危险,用尽一切可能手段,但是要记住,只有稳固的心智才能做到意识的增强。」第二天,在他的请求下,我载唐望到墨西哥市,我们在中午到达,直接到帕西欧.阿拉玛达区的德帕多宾馆,这是他通常在墨西哥市住宿的地方。唐望与一个律师在那天下午四点有约,由于我们有多余的时间,便去市中心有名的塔卡巴饭店吃午饭,那里以真正的美食著称。.「我准备要为你设计一连串的行动。」当我们结束午餐后,他断然地说,「这是梦的第三关的最后任务,潜猎者的被潜猎,一项最为神秘的手段。要潜猎潜猎者意味着刻意地从无机生物领域中吸取能量来实行一项巫术的任务。」「什么巫术任务?」「一趟旅行,一趟用意识来做为媒介的旅行。」他解释道,「在日常世界中,水是我们用来旅行的一个媒介,想像意识也可以当成同样的媒介。透过意识,斥候由宇宙的角落前来会晤我们,同样道理,巫士也透过意识前往到宇宙的边缘。」「把意识当成实质的媒介是一项革命性的观念。」我敬畏地说。「我没有说它是实质的媒介,」他更正我,「它是能量的媒介,你必须能如此区分。对于能看见的巫士,意识是一道光芒,他们能把能量体附着在那光芒,搭它的便车。」「实质的与能量的媒介有何差别?」我问。「差别在实质的媒介是我们诠释系统中的一部分,而能量的媒介则不是。能量的媒介,像意识,存在于我们的宇宙中,但是我们平常人只知觉到实质的媒介,因为我们被教导这么做。巫士知觉能量的媒介也是同样的理由,他们被教导这么做。」唐望解释说把意识当成我们环境中的一项元素来使用是巫术的精髓,在实际的应用上,巫术的目标是:首先,藉着完美遵循巫士的行径,使我们已有的能量得到释放和自由。第二,利用这股能量,藉着做梦来发展能量体。第三,利用意识做为环境中的媒介,以能量体及肉体进入其他的世界中。

「有两种进入其他世界的能量旅行,」他继续道,「一种是让意识来带引巫士的能量体到其他世界;另一种是巫士以自己的意志来决定使用意识为媒介进行旅行。你已经做到了第一种,第二种则需要极大的纪律和努力。」 唐望说在巫士的生命中,有许多需要专门纪律的课题,而用意识做为能量体媒介的课题是其中最重要与最危险的。「若靠你自己,你并没有足够的能量来完成梦的第三关任务。」他说下去,「但你与卡萝.提格一起绝对可以达到我的期望。」「我要你们俩打破正常世界的界限,用意识做为能量媒介进入另一个世界中。」他说,「这种打破与进入也就是潜猎者的被潜猎,利用意识做为环境中的元素,绕过无机生物的影响,但仍然使用它们的能量。」我们离开餐馆去律师的办公室,唐望很快地处理了他的事务,然后我们便搭乘去机场的计程车。唐望告诉我卡萝.提格正搭了从洛杉矶前来的班机,她来墨西哥市是为了要与我一起完成最后的做梦练习。.「墨西哥峡谷是进行这类巫术极佳的地点。」他说。在我们等待飞机降落时,他开始说明我该采取的步骤。我必须要到卡萝在瑞吉饭店住宿的房间,就在我们的旅馆对面,卡萝和我将先达到完全的内在寂静,慢慢进入做梦的状态,然后我们将表示进入无机生物领域的意愿。唐望笑着说:「你还没与卡萝.提格一起做梦过,你会知道那是一大享受。女巫士不需要任何帮助,她们可以随时进入那世界,对她们而言,永远有斥候在待命着。」.「通常女性对于那领域都有种天生的才能,而女巫士更是个中翘楚。但卡萝.提格比我知道的任何女巫士都要厉害,因为她身为女nagual,拥有超人的能量。」.我想我在唐望的话中找到严重的矛盾,他曾经告诉我无机生物对女性一点也不感兴趣,现在他说的刚好相反。.「不,我说的没有矛盾。」他对我的质疑回答,「我告诉过你无机生物不追求女性,它们只要男性,但我也告诉过你无机生物是属于阴性的,而且整个宇宙在大致上是属于阴性的,你自己下个结论吧。」唐望对我解释,在理论上,女巫士能自由出入那个世界,是因为她们的敏锐意识及女性特质。「你有事实根据吗?」我问。「我的团体中的女巫士从未这么做,」他承认道,「并不是因为她们不能,而是因为我劝阻她们。你的团体中的女巫士则相反,她们这样做像换裙子一样平常。」我感到十分心虚,对于我的团体中的女巫士我一点也不清楚。唐望安慰我说我的情况不像他,就身为一个nagual而言,就算我撞破头也无法劝阻任何我的团体中的女巫士去做她们想做的事。卡萝在旅馆登记之后,我们三人到市区闲逛,寻找一些旧书店。吃道简单的晚餐后,我们在十点钟左右回到瑞吉饭店,我们直接走向电梯,我的恐惧使我对细节的觉察变得敏锐。旅馆的结构十分古老与庞大,大厅中的家具陈列很明显已经过时,但在我们四周仍充满着一种迷人的旧日荣耀,我很容易了解为何卡萝如此喜爱这个旅馆。唐望拉我们进入大厅,坐在那些古旧的椅子上,耐心地向我们解释。当我们进入无机生物世界后,我们必须说出我们的意愿,把正常的意识转变为能量体,他建议卡萝与我一起说出意愿,虽然这并不重要。他说最重要的是,我们都要意愿把日常世界的意识完全转变成能量体。「我们要如何做到这种意识转变呢?」我问。「意识的转变纯粹在于表示我们的意愿以及是否有足够的能量。」他说,「卡萝知道这一切,她以前做过,她曾经以身体进入无机生物世界去拉你出来,记得吗?她的能量足以胜任,可以扭转情势。」唐望解释说扭转情势是表示把整个肉体的质量都加在能量体上。他说把意识当成进入其他世界的媒介并不是由于技巧的应用,而是意愿与足够能量的必然产物。卡萝的能量加上我的,能够使我们成为一体,把身体附着在能量体上,达成这次旅行。「我们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进入其他世界?」卡萝问。她的问题使我大吃一惊,我以为她知道情况。「你的整个身体质量必须附着于你的能量体上。」唐望凝视着她的眼睛回答,「这项作法的困难处是能量体的锻炼,这你们两个都做到了。缺乏锻炼是这终极潜猎会失败的唯一理由,有时平常人会瞎打误撞地进入其他世界中,但这立刻被当成疯狂或幻觉。」 他推我们进入电梯,不顾我的抗议与我的想要了解,按下到二楼卡萝房间的按钮。 唐望离去前的赠言是:「忘掉自我,你就不会恐惧。」他微笑着点点头,鼓励我思考他的话。我们进入她的房间,坐在床边,我记得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张床真是世纪初的古董。在我尚未来得及说出话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另一张奇形怪状的床上,卡萝也在那里,她与我一起坐起来,我们赤裸着,各盖着一条薄毯子。「怎么回事?」她微弱地问道。「你醒着吗?」我愚蠢地问。「当然我是醒的。」她不耐烦地说。「你记得我们在什么地方吗?」我问。一段很长的沉默,她显然是在整理她的思想,「我想我是真的,但你不是。」她终于说话,「我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而你在装儍。」我想的是她也在玩同样的把戏,她知道情况,而只是想试探我或扯我的后腿。唐望曾告诉我说她与我共同的恶魔是多疑与不信任,此时正是最好的证明。卡萝突然坐起,以很重的童音说:「这真是恶心!nagual根本没有告诉我会是这样子。」「我也不知道。」我说,我想要跟她多谈一些,但我过于焦虑而无法做到。「你闭嘴。」她狠狠地说,声音中充满愤怒,「你不存在,你只是个幻影。消失!消失!」她的童音这时倒让我觉得十分可爱,分散了一些的恐惧,我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她尖叫起来,倒不是出于痛苦,而像是出于惊讶。「我不是幻影,」我说,「我们结合了能量,因此才能做到这次旅行。」卡萝.提格的善于适应情况是很有名的,她立刻便接受了这次事件的真实性,开始在昏暗中寻找她的衣服。我很佩服她一点也不害怕,她开始忙碌地猜测如果她睡在那房间,她会把衣服放在何处。.「你有没有看见任何椅子?」她问。.我隐约看见了三个像是充做桌子或椅子的麻袋,她下了床,在那里找到了我们的衣服,整齐地摺叠着,就像她一向的作法。她把我的衣服给我,那些衣服是我的没错,但不是我几分钟之前在卡萝旅馆所穿的。.「这不是我的衣服,」她喃喃道,「但又是我的没错,真奇怪!」「有某种东西差点控制了我,」卡萝说,我看着她,她像我一样汗流浃背,「它也差点控制了你,你想会是什么?」「集合点的位置。」我极肯定地说。她不同意,「那是无机生物来讨债的,」她发抖地说,nagual告诉我说会很可怕,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可怕。」「我们在做梦,对不对?」卡萝问。我毫不迟疑地向她肯定保证,虽然我宁愿放弃一切让唐望来对我做这种保证。「为什么我会如此恐惧呢?」她问我,仿佛我能够合理地解释。在我未能清楚思索之前,她自己回答自己。她说使她害怕的是,她在身体的层面上觉察到当集合点被固定在一处时,知觉便成为一种完全决断的行为。她提醒我唐望曾说过日常世界对我们的控制在于我们的集合点被固定在它的习惯位置之上,这种固定使我们对世界的知觉变得决断与强迫,我们无法逃避。卡萝同时提醒我nagual还说过另一件事,如果我们想要打破这种完全决断的力量,我们只需要去驱散那迷雾,也就是说,用意愿来移动集合点。我从未真正了解唐望的话,直到那一刻,我为了驱散那世界的迷雾,使集合点移动到另一个位置时才真正领悟。 任何事物,像是打开房门,都可能会打破这笼子的平衡。当这个念头产生时,我们俩同时没命似地脱下我们的衣服,跳上了那张高床,只是立刻又跳了下来。很明显的卡萝与我都同时有所了悟,她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任何属于这世界的事物都会使我们衰弱。只要我赤裸地站在这里,不靠近床与窗户,我就能毫无困难地记得我的过去。但如果我躺在床上,或穿这些衣服,我就完了。」「我们要如何回到我们的世界?」我问,期望她知道答案。「我们会自动回到我们的世界,只要我们不让那雾入侵。」她极富权威地说,那正是她的注册标记。她说得没错,卡萝与我同时在她旅馆的房间中醒来,我们显然回到了日常的世界中,不需要任何怀疑迷惑,窗外的阳光夺目刺眼。我们气急败坏地轮流向唐望说明我们所遇到的事。他证实了我们的推测:「你们俩所做的可以算是人所能做的最危险的事。」他向卡萝说我们的尝试可算是很大的成功与灾祸。我们成功地把日常世界的意识转变为能量体,因此以肉身达成了这次旅行,但我们失败于未能避免无机生物的影响。他说正常的做梦者的经验是一系列逐渐的转变,他们必须要表达出把意识当成媒介的意愿,在我们的情形中,这些过程都被省略了。由于无机生物的干涉,我们两人实际上是以吓人的速度被丢进一个致命的世界中。「这我敢跟你打赌。」他回答,「通常做梦者只是偷窥者,在这次旅程中你们却反客为主,经历了古代巫士的诅咒,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也正是发生在你们身上的,无机生物带他们到了一个有去无回的世界。我应该能料到,但我一点也没想到无机生物会为你们设下同样的陷阱。」「如果你们离开了那房间,你们现在便无可救药地迷失在那世界中。」唐望说。他解释说由于我们以全身进入了那世界,我们的集合点定着于无机生物事先选择的位置上,这种强烈的定着会产生雾状的感觉,使我们对过去世界的记忆变得模糊。他说这种僵化的自然结果是,就像古典巫士般,做梦者的集合点将无法回到习惯位置上。「想想看,」他要求我们,「也许这正是我们在日常世界中的情况。我们被困在这里,集合点的定着如此强烈,我们都忘了我们是从何处而来,以及在这里的目的地为何。」这是个温暖的夜晚,天空无云,当我们坐在阿曼达公园的长椅上时,一阵微风吹拂着我们。「有一个问题在困扰我,」卡萝对唐望说,「我们并没有用意识做为旅行的媒介,对不对?」「不错,」唐望深深叹口气,「那项任务必须要避开无机生物,不能受它们控制。」「现在将会如何呢?」她问。「你们要暂停对潜猎者的潜猎,直到你们变得更强壮。」他说,「也许你们永远不会达成这任务,没有关系,如果一件事行不通,就试另外一件,巫术是无止尽的挑战。」他再次向我们说明,仿佛想要刻在我们的心中。如果要使用意识做为环境中的媒介,做梦者首先必须进入无机生物的领域,然后他们必须利用那旅行做为一个跳板,当他们被那黑暗的能量所控制时,他们必须意愿穿过意识的媒介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唐望把我的做梦练习倒退回到在似梦的状态中去看见能量,随着练习,我能看见任何梦中的事物。在这种方式下我进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我无法理智地辨认我所看见的事物,我的感觉是我达到了某种不需言语功能的知觉方式。唐望对我这种无法了解及描述的看见解释为我的能量体把意识当成一种不是用于旅行——因为我一直没有足够的能量——而是用于进入其他生物或无机生物的能量场的媒介。

第十一章 租借者

之后不再有新的做梦练习了,我感觉不太习惯。再次与唐望见面时,他把我交给他的团体中的两位女巫士,佛琳达与苏丽卡,他最亲密的两个伙伴的手中。她们的教导与梦的关口毫无关系,而是使用能量体的不同方式,她们的教育也过于短暂而没有什么影响。 「对于做梦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当我问起唐望时,他这么说,「我在世的时光已终,但佛琳达会留下来,她将会引导你及其他的门徒。」「她会继续做梦练习吗?」「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一切都由力量决定。力量才是真正的主角,我们不是主角,我们只是它手中的棋子。跟随力量的指引,我必须告诉你做梦的第四关是什么,虽然我无法再引导你了。我必须向你描述梦的第四关的大概,不管我喜不喜欢。」唐望解释说,在梦的第四关时,能量体要旅行到特定的、确实的地点。有三种方式使用这第四关:第一、旅行到这世界上某个特定地点。第二、旅行到这世界之外的某个特定地点。第三、旅行到只存在于他人意愿中的地点。他说最后一项是最困难与危险的,也是古代巫士最偏爱的。「我能用这知识做什么呢?」我问。「目前什么都不能,把它储存起来,有一天会用到。」「你是说我能自己跨越第四关,不靠任何帮助?」「你能否做到要看力量的决定。」他断然地结束这个话题,但他没有让我觉得我必须靠自己来跨越这第四关。然后唐望与我订下一个最后的约会,说要送给我巫士的临别礼物,我的做梦练习的最后修饰。他要我到墨西哥南部他与他的巫士同伴们居住的小镇上。我在某天下午近黄昏时抵达,唐望与我坐在他屋前阳台上的藤椅中,这些藤椅垫子并不很舒服。唐望笑着对我眨眼,这些椅子是他的团体中一个女巫士的礼物,我们必须若无其事地坐在上面,尤其是他。这些椅子是费了很大工夫从亚历桑那州的凤凰城运过来的。 唐望要我念一首狄伦.汤玛士的诗给他听。他说那首诗在这时候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我一直渴望远离, 远离旧日谎言的唏嘘 及过去恐惧不休止的哭泣, 这恐惧日渐强烈, 随着时日跨过群山进入深海…… 我渴望远离但恐惧着, 某种未曾经历的生命或许会 从那旧日谎言在地上燃烧的 身躯中爆发, 闪烁升入尘空中,留下我双眼半盲。

他们在广场绕了几圈,「你为何这么紧张?」他问,表情认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为何紧张?真是笑话,有你在时我总是紧张的,有时候只是更紧张罢了。」他似乎极努力不笑出来。nagual不是世上最和善的生物,」他抱歉地说,「这是我亲身从我那可怕的老师nagual胡里安身上学到的教训。光是他的在场便会叫我魂飞魄散,而当他对我施加压力时,我总是觉得自己的生命一文不值。」「你觉得你的恐惧有理由吗?」他问道,停止步行凝视着我。他的语气及昂起眉毛的模样,让我觉得他怀疑我有什么事不愿让他知道,他显然在等待我的透露。「你的坚持使我迷惑,」我说,「你确定你自己没有藏着什么把戏吗?」「我的确藏着一些把戏。」他微笑承认,「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镇上有东西在等待着你。你不知道是什么,或者你知道但不敢告诉我。」「这里有什么在等待我?」「几年来,我一直在告诉你古代墨西哥巫士怪异的行为。」唐望坐下来示意我也坐下。带着一种从未告白的热烈,唐望开始告诉我一些他已经一说再说的事。那些古老的巫士被极自我的兴趣所驱使,尽一切努力从事一些使他们心智越来越不清明平衡的练习,最后当他们复杂的信仰系统及练习变得过于麻烦而无法再维持下去时,他们便灭绝了。「当然,古典的巫士曾经在这个区域中生存并发达。」他说,观察我的反应,「就在这个镇上,这个镇是建筑在他们的基础上。就在这个区域中,古典巫士从事一切的作为。」 「很快,我们便会知道你是否真的像那些古代巫士,或者像现代巫士。」他说。「你这些不祥的话快叫我发疯了。」我抗议。与唐望在一起的这十三年来的训练,使我把惊恐当成家常便饭,随时随地都要提防它的出现。唐望似乎有点踌躇不前,我注意到他偷偷瞄着教堂的方向,心不在焉的样子。当我跟他说话时,他没有听进去,我必须再问一次:「你在等人吗?」「是的,我在等人,」他说,「我的确在等人。我刚才只是在觉察环境,你发现我在用能量体扫视这附近区域。」「我的能量体觉察到一切都已就绪,今晚好戏就要上场。你是主角,我是戏份不多但很重要的配角。我在第一幕便要下场。」「我在准备布景,」他说,「替你暖身,所以要再告诉你一次现代巫士学到的宝贵教训,他们明白只有保持完全的超然,能量才能自由。他们的超然非常特别,不是基于恐惧或怠惰,而是基于信念。」唐望停止说话,然后站起来,在身前伸直双臂,然后在两侧、身后做同样动作。「一起做!」他建议我,「这样可以放松身体,你必须要非常放松,才能应付今晚。」他笑容可掬地说,「今晚不是完全的超然,便是彻底的放纵,这是我们这个传统的nagual都必须要面临的抉择。」他又坐下来,深吸一口气,他的这番话似乎用尽了他的能量。「我想我能够了解超然与放纵。」他继续说,「因为有幸认识两个nagual,我的恩人nagual胡里安,与他的恩人nagual艾利亚。我见识到这两个nagcal的不同。nagual艾利亚超然到他可以对一个力量的礼物置之不理:nagual胡里安也很超然,但还没到对力量礼物不动心的地步。」「我只能说今晚你将要接受有关做梦的一课,就像做梦其他课程一样,但不是由我来传授。今晚是其他人来做你的老师及向导。」「谁要来做我的老师与向导?」「一个访客,你也许会大为惊讶,也许会一点也不惊讶。」「这个做梦的课程是什么呢?」「这是关于做梦第四关的课程,分为两部,第一部分我会说明给你听。第二部分则没人能说明,因为那只与你有关。所有我们传统中的nagual都接受过这两部分课程,但没有课程是一样的。每套课程都是特别配合每个nagual个人性格倾向而设计的。」

「你已经知道,对于现代巫士而言,直接知觉能量是一项个人的成就。」唐望说,「我们靠自我训练来控制集合点的移动。对于古代巫士而言,集合点的移动是他们臣服于其他人的结果,他们的老师在靠着黑暗的手段达成这种移动后,把这种结果当成力量的礼物送给门徒。」「要更有能量的人才能对我们有所作为,」他继续说,「例如,nagual胡里安能够把我变成任何他想要的,或魔鬼或圣人。但他是个完美的nagual,让我做我自己。古代巫士没有这么完美,而且由于他们无餍地追求控制他人的手段,他们创造了一种黑暗与恐惧的情况,代代相传下来。」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你可以看出这个镇不算什么,」他说下去,「但这个镇对我们这一系列的战士情有独锺。这里埋藏着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的根源,以及我们不希望成为的根源。由于我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我必须传授给你某些特定的观念,告诉你特定的故事,介绍你认识特定的人物,就在这个镇上,就像我的恩人对我做的。」唐望说他在强调一些我已经熟悉的事物。他所知的一切,造成他的一切,都是传承自他的老师nagual胡里安,而nagual胡里安是传承自他的老师nagual艾利亚,nagual艾利亚是接nagual罗山度的棒子,之前则是nagual鲁璜,nagual鲁璜是nagual圣廸斯班的传人,而nagual圣廸斯班的老师是nagual沙巴斯金。他再次非常严肃地告诉我一些他说过许多次的事,在nagual沙巴斯金之前有八个nagual,但他们都很不相同,他们对巫术有不同的态度与想法,虽然他们仍然直接属于唐望这一系列的巫术传统。「你现在必须要回忆起,并向我复述我所告诉你关于nagual沙巴斯金的一切。」他命令道。「你知道那个死亡拒绝者每一代都会给我们一项力量的礼物,」唐望说,「这些力量礼物的特殊性质改变了我们传统的方向。」 他解释说租借者来自于古老的巫术传统,从他的老师那里学到各种移动集合点的技巧,由于他经历了或许数千年的奇异生活与意识,足以把任何事练至化境。他现在知道如何移动集合点到成百、或许上千种不同的位置,并且维持住。他的礼物像是集合点不同特定位置的地图,也像是如何使集合点定着于那些位置上,达到一贯性的操作手册。 唐望瞄着我,然后仿佛在做一项痛苦的透露,他说,例如,nagual鲁璜曾经从租借者那里接受一项有五十个位置的礼物,他有节奏地摇着头,似乎在沉默地询问我的看法,我没有说话。「五十个位置!」他惊叹道,「对于一项礼物,一个或两个集合点位置就已经足足有余了。」他耸耸肩,表示迷惑,「我听说租借者非常喜欢nagual鲁璜,」他继续说,「他们的关系非常密切,几乎到不可分离的地步。我听说nagual鲁璜与租借者曾经每天早上都到教堂去做弥撒。」「就在这个镇上吗?」我惊讶地问。「就在这里上他回答,「他们很可能就坐在这个广场上,或许是另一张长椅,在一百多年以前。」nagual鲁璜与租借者真的在这广场上散过步?」我再度问道,无法抑制我的惊讶。「跟你打睹!」他叫道,今晚我带你到这里,因为你对我念的诗暗示我现在是让你去见租借者的时候了。」「我们已经谈过古代巫士的奇异成就,」唐望继续说,「但若是只谈抽象的理念,而没有第一手的知识是很困难的。我可以向你一直谈到世界末日,你也无法了解或相信这些对我而言清晰明白的事情,因为你没有任何实际的知识。」他站起来对我从头打量到脚,「让我们去教堂,租借者喜欢教堂的气氛,我肯定现在是去的时候了。」

「租借者就在那里。」他的语气像是他刚发现了一个老朋友。我望向他指的方向,看见五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在门廊的另一端,我惊慌而快速的搜寻,并未发现任何不平常的地方。我甚至无法判断他们是要走进教堂还是要出来,但我注意到他们似乎是凑巧聚在一块,而不是一伙的。等我与唐望抵达教堂大门时,其中三个女人走进了教堂,另外三个男人与两个女人则没有逗留,我感到迷惑,望着唐望寻求指示。他用下巴朝着圣水台指了指。「我们必须遵守规矩画十字架。」他低语。「租借者在哪里?」我也低语问道。 唐望把他的手指沾了些圣水,画了个十字,然后用下巴坚决地催我也照做。「租借者是那三个离去的男人之一吗?」我几乎凑到他耳朵里。「不是,」他低语回答,「租借者在那三个进来的女人之中,那个在后排的。」那时候,后排中一个女人转头看我,微笑着对我点点头。被吓到的卡卡,想逃结果被唐望抓住,「你为什么没告诉我租借者是个女人?」「那个巫士是死亡拒绝者,」他严肃地说,「对于这样如此擅长移动集合点的巫士,变成男人或女人只是随他高兴,这就是我告诉过你的做梦课程的第一部分。而死亡拒绝者是那个神秘的访客,引导你来上这一课。」 「我无法告诉你该如何做,」他继续说,「我只能像其他nagual一样,先大概而抽象地告诉你一切有关的事物,然后带领你迎接你的挑战。这是nagual的另一个手段,不说明地说明一切,或不要求地要求。」「这个做梦练习的第一部分谈的是男性与女性并不是最终的状态,而是一种安排集合点位置的特殊作法。」他说,「当然,这个做法要靠意志及训练才能做到。由于这个课题适合古老巫士的心态,他们是唯一能提供说明的人。」「那个在教堂中的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他有力地说,「为什么这会使你如此困扰?她出生时是个男人,这个事实只能证明古代巫士手法的高明,你不应该惊讶。你已经熟悉巫术所有的原则了。」「不错,不错。」他沉着地说,「只要我们的集合点维持在习惯位置上,你所说的便都是对的。但是当它被移动到某个界线之外时,我们的日常世界便不再有效,你所宝贝的这些原则也都不再具有同样的价值。你的错误是你忘了死亡拒绝者已经超越了这个界限上千次,儍瓜都可以明白租借者已不再受你我同样的束缚了。」我强调说,身为做梦者,我的经验证明若是在做梦中,一切都有可能。我提醒他说他自己都认同这个信念,同时也同意心智清明的重要性。而他所说的这个租借者根本就违反常理,这是个只能存在于做梦中的课题,不能存在于日常世界中。我让他知道这对我而言是无理取闹而又站不住脚的。我再说一次,那个教堂中的人是个女人,是个她,而且她有所有女性的器官与特质。」他不怀好意地笑着,「你总是会被女性所吸引,对不对?看来这个情况是特别为你设计的。」拒绝和女性的死亡拒绝者见面的卡卡,要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卡卡的心开始狂跳,像是在敲打我的胃。这阵敲打突然变成了梦的使者的声音,它打破它不主动干预的承诺,告诉我说有一股力量在使我的心跳加速,为的是要我转身走回教堂,继续走向唐望的家就是走向我的死亡。我停止前进,急忙把使者的话告诉唐望,「是真的吗?」我问。「恐怕是的。」他腼覥地承认。「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唐望?你想让我死,是不是因为我是个胆小鬼?」我愤怒地问道。「你不会就这样死的,你的能量体拥有无限的资源。我也从未把你当成胆小鬼,我尊重你的决定,我根本不在乎你做决定的动机是什么。你到了路的尽头,就像我,所以做个真正的nagual吧,不要为你自己感到羞愧。如果你是个懦夫,几年前就该被吓死了。但如果你太害怕而不敢见死亡拒绝者,那么宁可赴死,也不用去见他,这没什么好羞愧的。」

「让我们回教堂去。」我尽可能平静地说。现在我们总算挖掘到事情的核心了!」唐望叫道,「但首先,让我们回到公园坐在长椅上仔细衡量你的选择,我们有的是时间,况且现在时候还早。」我们走回公园,立刻发现一张空长椅。「你必须明白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是否要见租借者或接受他的力量礼物。」唐望说,「但你必须要亲自告诉那个教堂中的女人,面对面,自己一个人,否则这决定便不成立。」唐望说租借者的礼物非常神奇,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自己是两者都不赞同,不管是礼物,或是代价。「在你做下真正的决定前,」唐望继续说,「你必须先知道我们与那个巫士之间的所有交易过程细节。」「你一定要完全冷静与有所准备地面对死亡拒绝者,」他说,「而这可不是能混水摸鱼的。」唐望平静地开始重复他已经告诉过我的关于死亡拒绝者的一切,在他说话时,我明白我的困惑是由于他字眼的使用所造成的。他用的西班牙文「死亡拒绝者」是el desafiante de lamuerte,「租借者」是el inquilino这两者都是阳性冠词,但在描述租借者与他的前辈nagual们的关系时,唐望不时混合使用西班牙文阳性与阴性的代名词,使我感到非常迷惑。他说租借者要为「他」从我们这一传统nagual身上取得的能量付出代价,但「他」所付出的代价都束缚着这几代的巫士们,为了对这些nagual的能量付出代价,教堂中的那个女人教导他们如何把集合点移动到某些特别的位置上,由「她」亲自选定的位置。换句话说,「她」用力量的礼物来束缚住所有这些nagual,这些礼物包含着某些集合点的特定位置,以及所含的效果。「你所谓『所含的效果』是什么,唐望?」「我是指这些礼物的不良作用。教堂中的那女人只知道放纵,她一点也不知道节约自制。例如,她教nagual胡里安如何改变集合点好变成一个女人,像她一样。把这个教给我的恩人,一个不可救药的色鬼,就像是把酒给醉鬼一样。」「但是我们不是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不错,但是有些人在这方面比别人有更大的困难,像那女人一样故意地增加这种困难,对我们是不必要的负担。」「你怎么知道那教堂中的女人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对我们这一系列的每个nagual都如法炮制。如果我们公正诚实地自我检讨,我们必须承认死亡拒绝者用他的礼物把我们这个传统的巫士变成非常的放纵与依赖。」他承认,「但事实上死亡拒绝者两者兼是,男人和女人,我从来无法自在看待那巫士的变身。我相信你也会有同感,因为你见过男人的他。」唐望提醒我几年前,他曾经带我去见死亡拒绝者,我见到一个奇怪的印第安人,他不老,但也不年轻,身材瘦小。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的奇怪口音,及他在描述事物时使用的奇怪说法,他说,mis ojos se pasearon(我的眼睛行走于),例如,他说,「我的眼睛行走于那些西班牙征服者的头盔上。」 这件事在我脑海中非常模糊,我以为整个会晤只有几分钟。唐望后来告诉我,我与那死亡拒绝者单独相处了一整天。「我之所以想探听你是否有所隐瞒,」唐望继续说,「因为我以为你在几年前便自己与那死亡拒绝者订下了约会。」「这我可不敢当!现在,我实在不知道该走还是留下,你怎么会认为我有所隐瞒呢?」「死亡拒绝者似乎很喜欢你。这表示他或许已经给了你一个力量的礼物,虽然你不记得。也许他以女人的形象与你订下了约会,我甚至怀疑她给了你详细的指示。」唐望说死亡拒绝者是个讲究规律的人,总是先以男人形象会晤他这一系列的nagual,就像nagual沙巴斯金所遇到的,然后再变成女人的形象。「你为什要把死亡拒绝者的礼物称为力量的礼物?而且有什么稀奇的?」我问,「你自己都可以随意移动集合点,对不对?」「它们被称为力量的礼物,因为它们是古典巫士特殊知识下的产物。」他说,「这礼物稀奇的地方在于这整个世界上只有死亡拒绝者能够提供这种知识的示范。当然,我能够移动我的集合点到任何地方,能量体里面或外面,但我不知道而只有死亡拒绝者知道的是,能量体该如何在每个不同位置下达到完全的知觉,完全的一贯性。」然后他解释,现代巫士并不知道集合点成千上万种不同位置下的细节。「你所谓的细节是什么?」我问。「为了使集合点定着于特定位置上,控制能量体的特殊方式。」他回答。他以他自己为例。他说死亡拒绝者给他的力量礼物是乌鸦的集合点位置,及如何控制他达到一只乌鸦般的完全知觉。唐望解释说完全的知觉及完全的一贯性是古代巫士竭尽心力追求的目标,而在他的力量礼物中,这种完全的知觉是必须经过一连串刻意安排的 .. 唐望进一步解释说,现代巫士的移动集合点都只是在能量明晰蛋体之中一小束能量纤维之内的轻微移动。这一小束能量纤维被称为人类区,或宇宙能量中的纯人类范围。超过这区域之外,但仍在明晰蛋体之内,是所谓大型位移的区域。当集合点位移到这区域中的任何地方时,知觉仍然可以理解,但要经过极详细的步骤才能得到完整的知觉。.「无机生物上次诱骗你与卡萝的旅行,就是使你们在一次大型位移中达到了完全的一贯性。」唐望说,「它们把你们的集合点移动到最远的位置,然后帮助你们如日常世界一样的知觉,这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要达到这样的知觉,巫士需要极实际的知识,或有力量的朋友。而你的朋友们最后会背叛你们,丢下你与卡萝,让你们自行去在那世界中学习实际的知识好生存下去。最后你们会拥有一大堆的实际步骤,就像古代巫士中最博学多闻的一样。」.唐望继续说:「每一种大型位移都有不同的内在功能,现代巫士如果能使大型位移定着够长时间,便能学到这些功能,但只有古代巫士才拥有特别的知识来做到这种定着。」唐望说这种有关集合点位移的特殊知识对沙巴斯金之前的八位nagual是陌生的。租借者教给nagual沙巴斯金十种集合点的新位置,nagual圣廸斯班七种,nagual鲁璜五十种,nagual罗山度六种,nagual艾利亚四种,nagual胡里安十六种,他学到了两种,加起来一共有九十五种集合点的特殊位置。他说如果我问他这对于他这一系列传统是否有所帮助,他必须回答没有,因为这些礼物的负担使他们更接近古代巫士的心态。「现在是你去见租借者的时候了。」他继续说,「也许他要给你的礼物会打破我们的平衡,我们这一代的传统便会坠入结束古代巫士的黑暗深渊中。」「因为虽然你不知道,你已经接受了死亡拒绝者的挑战,我从你的门徒生涯中得到了这种同意,就像我的老师同样偷偷地从我身上得到同意。」「我经历了相同的恐怖,也许比你的要更恶劣,」他开始偷笑起来,「nagual胡里安天生爱恶作剧,他告诉我有一个美丽而热情的寡妇疯狂地爱上了我。nagual时常带我上教堂,我常发现一个女人在看着我,我觉得她很好看,而我是个年轻的骚包,当nagual说她喜欢我时,我便立刻上钩。我的觉醒可以说是非常残酷。」我已经告诉你要成为一个天然的男人或女人,是由集合点的位置而决定。」唐望说,「我所谓的天然是指生来为男或为女,对看见者而言,女性的集合点最明亮处是向外的,而男性的是向内的。租借者的集合点原先是向内的,但他扭转向外,使得他的能量蛋体变成像个扭曲的贝壳。」

第十二章 教堂中的女人

现在不会超过晚上七点,但广场中却不寻常地毫无人迹,通常这镇上的人们会在广场逗留到晚上十点以后。唐望说得不错,藉着有系统地移动集合点,做梦能解放知觉,扩大知觉的领域。对于他的团体中的巫士,做梦不仅打开了其他的世界,同时使他们能以完整的意识进入那些世界。对他们而言,做梦是前所未有,不可描述的过程,对于做梦的本质与范畴只能旁敲侧击,正如唐望所言,做梦是前往宇宙明暗处的通道。「你这种恐惧一点也不奇怪,」他说,「当我会晤死亡拒绝者时,我尿湿了裤子。」我沉默地等待了一段无法忍受的时间。「你准备好了吗?」他问,我肯定地回答。他站起来说:「那么让我们去查清楚你面对行刑队时的反应是什么。」卡卡像只惊弓之鸟般要逃之天天,但那女人抓住了我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这么怕可怜的我?」那女人用英语问我。「不要紧,」她用西班牙语低声说,她跪在我的右边,「我了解什么是真正的恐惧,我生活在其中。」她像唱歌般说道:「如果你以为我会变成一个可怕的男人来伤害你,你就大错特错了。」她的声音变的更为婉转温柔:「你是我的恩人,我是你的仆人。就像我曾服侍了所有在你以前的nagual。」 死亡拒绝者把她自己困在一个角落中,而我则来去自由。我仔细观察她,她似乎介于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她是个黝黑的印第安妇女,算是丰满,但一点也不肥胖。她说:「我已经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生命如此长久,因为我能对我的集合点控制与移动。同时,我并不花太多时间停留在你们的世界中,我必须要节省我从你们那一系列nagual身上得来的能量。」「生存在其他世界是什么感觉?」我问。「就像是你们的做梦,只是我有更多的自由,我能随意停留多久都可以,就像是你可以随意停留在你的梦中。」你不是易受影响,」她权威性地保证,「你知道一切,因为现在你完全进入了第二注意力。看看四周!」有一会儿,我无法集中我的视线,就像是水跑进了我的眼睛。等我调整视线后,我知道某种惊人的事发生了,教堂已经变了,他们离开教堂后,坐在一块方形的石灰岩上。「第二注意力有无尽的财宝等待被发掘,」她开始说,「做梦者首先选择采取的姿势,具有关键的重要性。就在这里隐藏着古代巫士的秘密,甚至对我而言他们都算是古代了,想想看。」她说她所给予我先前的nagual们的礼物,是被古代巫士称为双重姿势(twin position)的艺术。也就是说,做梦者在开始做梦时身体所采取的姿势,要在梦中用能量体来同样采取,藉此可以使集合点定着于他选择的任何位置。这两种姿势是相对的,她说,这花了古代巫士数千年时间才明白任何两种相对姿势之间的微妙关系。她偷笑地说,现代巫士绝对没有时间或嗜好来做这些工作,所以我的传统中的巫士们十分幸运能有她来给予这样的礼物。「下次做梦时右侧卧,双膝微弯。」她说,「重点是保持这样的姿势入睡,然后在梦中,练习梦见你采取相同的姿势再次入睡。」「这会使集合点维持不动,我是说真正维持不动。固定于入睡那一刹那时的位置上。」「完全的知觉。我相信你的老师们已经告诉过你,我的礼物是完全的知觉。」继续告诉我这练习有四种方式,也就是右侧卧,左侧卧,朝上仰卧,及朝下俯卧四种入睡姿势,然后在睡中练习采取同样姿势再度入睡,她保证会有无法预料的惊人结果。 她说:「因为根本没有外面,这是一个梦,你正在梦的第四道关口,梦见我的梦。」 她告诉我说她的艺术是投射她的意愿的能力,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意愿。她低声说那教堂与小镇都是她的意愿的产物,它们都是不存在地存在着。她直视我的双眼说,这是在第二注意力下意愿双重姿势的奥妙之一,可以做到,但无法解释或了解。她告诉我她的巫术传统是以投射意愿来在第二注意力中行动,她说她那一传统的巫士练习在梦中投射思想,来真实地重建他们所选择的任何物体,也许是建筑或名胜古迹。她那个传统的巫士开始时通常先注视一个简单的物体,记忆住一切的细节,然后他们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现那件物体,然后与真实物体相对照,更正错误,直到他们能闭上眼睛完整地看见那物体为止。下一阶段便是带那物体入梦,然后在梦中完全使那物体实质化,至少从他们自己的知觉观点而言是如此。这种作法,那女人说,被称为完全知觉的第一步。从简单的物体开始,那些巫士继续尝试更复杂的事物。最终目标是他们全体一致想像出一个完整的世界,然后梦见那世界,重新创造出一个可以让他们生存的完整真实空间。「当我的传统中的巫士都能这样做时,」那女人继续说,「他们能轻易地把任何人拉入他们的意愿中、他们的梦中。这便是我现在对你所做的,也是我对你们传统中的巫士所做的。」 那女人咯咯笑着,「你最好是相信,」她说,仿佛我不相信似的,「整个巫士团体消失在做梦之中,就像这样。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个教堂及这个镇是第二注意力意愿的奥秘之一。」「你说整个巫士团体就这样消失,这怎么可能?」我问。「他们在脑海中重现整个景象,然后做梦。」她回答,「你从未在脑中重现过何事物,所以让你进入我的梦中是非常危险的。」她警告我,跨越第四道关口进入只存在于他人意愿中的地方是危险的,因为在这样的梦中,每件事物都是极为个人化的事物。她告诉我更多关于双重姿势的事。她解释的大要是,如果我要梦见我的故乡,而我入睡时是右侧卧,只要我在梦中也梦见右侧卧入睡,我便可以停留在第二个梦中,而第二个梦不仅会是我的故乡,同时也会是一个最真实具体的梦。 她相信在我的做梦训练中,我曾经梦见过许多清晰具体的梦。但她向我保证它们每一个都一定有点瑕疵,因为若要绝对真实的控制梦,必须要做到双重姿势的技巧。卡卡开始在死亡拒绝者的梦中大叫想要看见能量,「望.马特斯并不喜欢古代巫士,尤其是我。」那女人在笑声中说,「我们如果要在梦中看见,只需用我们的小指头指向我们想要看见的物体即可。让你在梦中大吼大叫是他向我的示威。你必须承认他很聪明。」她停顿片刻,然后像在透露一个秘密,「当然,像个笨蛋一样大叫也管用。」「指向我,」她建议我,「你必须要证明这就是做梦者看见的方法。」 她说得没错,就是这方法,当我的手指朝向她时,她立刻变成一团能量泡泡,一团非常奇特的能量泡泡。她的能量体,形状正如唐望所描述的,像个巨大的贝壳,沿着一条缝隙向内弯曲。「我是这个梦中唯一产生能量的生物,」她说,「所以你该做的事只是观看一切。」 她又说我与她拜访过的小镇与教堂是她最新的重现尝试,那教堂是沙巴斯金当司事时的教堂。因为求生的需要,她训练地自己记住那教堂与那个镇的所有细节。最后她提出了一个极为令人困惑的想法。「由于你很了解这个镇,虽然你从未试着重现,」她说,「你现在正帮助我意愿它。我打赌你不会相信,如果我告诉你:你现在看见的这个镇并不真正存在于你我的意愿之外。」回到教堂后,卡卡以为醒来,结果不是,她凝视着我,笑我恐惧的模样,因为我了解她的意思,「我们还在做梦吗?」我吃惊地问。「是的,」她说,「但这个做梦要比其他的更真实,因为你在帮助我。这无法解释,只能说它发生了,就像其他任何事物一样。」她指着四周,「没有办法说它是如何发生的,但是它发生了。记住我所告诉你的,这就是在第二注意力中意愿的奥妙。」 所谓魔鬼的观念是经不起考验的,经过这些年的巫术生涯,我非常清楚在宇宙中只有能量存在,魔鬼只是人类思维下的产物,是集合点被固定在习惯位置下的结果。 卡卡感觉到自己可能永远无法醒来后,「我们在做梦。」她用她那沙哑的声音回答,咯咯而笑。「但为何人们与事物会如此的真实?如此有立体感?」「在第二注意力中意愿的奥妙!」她尊敬地叫道,「那些人们是如此的真实,他们甚至有思想!」

第十三章 乘着意愿之翼飞翔

「努力挣扎,nagual,」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敦促我,「不要沉下去,浮上来,浮上来,使用你的做梦技巧!」「睁开你的眼睛,」那声音说,「现在就睁开,用你所看见的第一件事物做为出发点。」「用我的脸,」那声音说,这是个熟悉的声音,但我辨别不出来,「用我的脸做为你的基地,然后去看其他事物。」那声音继续说。她不是教堂中的女人,她是卡萝.提格。「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惊慌地问。卡卡谨慎地尝试用意志力来起身,像我在梦中做过数百次一样,但没有任何效用。如果我需要客观求证,现在正是时候,我极小心地先用一只眼睛观看视线之内所有事物,然后用另一只眼睛重复这个动作。我用两只眼睛分别的视觉影像之间的连贯性做为证据,表示我是在一个日常世界的现实中。「你穿的是我的衣服,我发现你时,你是赤裸裸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在教堂附近,约一个小时前。我到广场来找你,nagual叫我来的,我还带了衣服以防万一。」我告诉她我想到曾经光着身体到处乱跑,觉得非常难为情与脆弱。「奇怪的是,当时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她向我保证。但我觉得她只是想安慰我,从她的顽皮笑容可以看出来。「我一定是整晚都与死亡拒绝者在一起,也许更久。」我说,「今天是几号?」「你所不知道的是我已见过那教堂中的女人,比你还早,我们在教堂中亲密地交谈了许久。」「两个礼拜前。」她如实说,「那不算是什么大事,我没有能量可以给她,至少没有她想要的能量。」「那么你为何要见她?难道会晤女nagual也是死亡拒绝者与巫士的约定之一?」「我去见她,因为nagual说你与我是可以相互交换的,我们的能量体融合在一起许多次了,记得吗?我与那女人谈论我们之间融合是多么容易。我与她在一起三、四个小时,直到nagual来把我带走。」卡萝说出一个非常曲折的故事。她说根据那教堂的女人让她看见的,所有古典的巫士都无可逃避的成为无机生物的猎物,无机生物捉到他们之后,给他们力量成为我们世界与它们领域之间的媒介。那时人们把它们的领域视为阴间冥府。死亡拒绝者同样地被无机生物捉住,卡萝估计他也许当了几千年的俘虏,直到他能够变身为女人后才自由。他有一天发现无机生物把阴性视为不朽的,它们认为阴性事物具有无比的韧性及深广的范围,因此几乎不可能被陷阱所捕获,他便知道这是一条生路。死亡拒绝者的转变如此彻底与详细,她立刻便被丢出无机生物的领域之外。「她知道你我的一切,」卡萝继续道,「不是因为我告诉她,而是因为她是我们传统及生活中的一部分。她说她一直在注意我们全体,尤其是你和我。」「你会惊讶我的外表将有多重要,」她笑着说,「我的外表将与我们俩的生死存亡有关系。」「你在说什么?你使我想起nagual如何让我会晤死亡拒绝者,他的神秘言谈几乎使我发疯。」「他的神秘言谈有没有道理呢?」卡萝极为严肃地问。「当然有的。」我承认。「我的外表也有,你就暂时包容一下,你觉得我怎么样?吸不吸引人?美丽、平庸、讨厌、骄纵或专横?」 我简单地告诉她我的经验,主要是第一个梦。我说我相信死亡拒绝者使我看见那个小镇,但在过去不同的时代。「靠死亡拒绝者的帮助,你跨越了做梦的第四关。」她说,「教堂中的女人带你进入她的梦,她的意愿中,她带你进入她对这个镇的重现。显然她的重现是过去的时间,而这个记忆仍旧维持不变,就像她对这个镇目前的记忆必定也同时存在。」我告诉卡萝第二个梦,关于这个小镇现在时刻的梦。「这就是了,」她说,「那女人不仅带你进入她过去的意愿中,为了帮助你跨越第四关,她更带你的能量体进入了另一个现在的世界,但存在于她的意愿之中。」「我们现在就是在第二注意力中意愿,」她继续说,「教堂中的女人使我们都入睡了,你在这里,而我在亚历桑那州,然后我们又再度在梦中入睡。但你不记得这部分。而我记得双重姿势的秘诀,记得那女人告诉你的,第二个梦是在第二注意力中的意愿,也就是跨越梦的第四关的唯一方法。」「nagual是个非常聪明的老巫士,」她笑着回答,「他告诉我,如果我发现你能量上受创,我应该把你安置在旅馆中,而不要冒险带你穿过镇上。」在旅馆内,卡卡伸直双腿,把头放在枕头上。我觉得只要我闭上眼睛或不再说话,我会立刻进入梦乡。我告诉卡萝我曾经在早期刚认识唐望时与他争论有关他选择战士行径的动机,他说恐惧使他不至于脱轨,而他最害怕的是失去nagual,失去抽象,失去力量。我告诉卡萝,我立刻反驳唐望,夸口说由于我无所畏惧,如果要我选择一条行径,唯一的动机必须是爱。(心得:经常被唐望拿来取笑的卡卡的爱,这次总算被卡卡回忆出来了。)唐望的回答是当真正的压力降临时,恐惧是唯一值得战士的状态。 「现在一切从头来过,」我对卡萝说,「看看我,我能向你发誓唯一让我继续下去的,是失去nagual的恐惧。」卡萝以我从未见过的奇怪目光注视我,「我不同意,」她温柔地说,「恐惧与感情相比就不算什么,恐惧使你狂野地奔跑,而爱使你有智慧地行动。」卡卡在这样不稳定的情绪下,立刻被卷入了感伤之中,我在黑暗中对她说出一些在平时会觉得非常荒谬的话:「我非常爱慕你。」这样的话在唐望的团体中是无法想像的。卡萝.提格是女nagual,在我们俩之间,我们不需要如此表达情感。事实上我们甚至不知道彼此的感觉为何,唐望教导我们巫士是没有时间浪费在感情上的。卡萝微笑着拥抱我,而我也对她充满着热烈的感情,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啜泣。「你的能量体正在宇宙的能量明晰纤维上前进,」她在我耳边低语,「我们正被死亡拒绝者的意愿之礼物所引导着。」她嘘着我,耳语道:「我了解,死亡拒绝者给你的礼物是意愿的翅膀,靠着它们,你和我正在梦见另一个未来的时间。」我把她推开坐起。卡萝如此说出这些复杂的巫术思维使我十分不安,她并不擅长于观念上的思维,我们总是取笑她缺乏哲学家的头脑。「你是怎么了?」我问,「你像是改头换面了!巫术哲学家卡萝,你讲话像唐望。」「还没有,」她笑着,「但快了,越来越近了。当它终于发生时,当个巫术哲学家将是最容易的一件事,你会知道的,而没人能解释原因,因为事情就是会发生。」我脑中响起警铃,「你不是卡萝!」我叫道,「你是死亡拒绝者假扮卡萝,我知道。」卡萝笑了,不理会我的指控,「不要作怪,」她说,「你会错过这一课的,我知道迟早你会陷入你的放纵之中。相信我,我是卡萝,但我们正在做一件我们从未做过的事,我们在第二注意力中意愿,就像古典巫士所做的。」卡卡慢慢走到唐望的屋子,仍旧在寻找卡萝,我确定我将会在那里找到她,她会在那里等我。唐望对我的迎接像是我死而复生似的,他与他的同伴们都非常激动忙乱地检查我,极为关切。

「卡萝没告诉你她与我在一起?」我在迟钝的怀疑中问道。如果我不是如此疲倦,我的怀疑会更强烈。 没人回答,他们互相询问地注视着。我对唐望说,我以为他派卡萝去找我。唐望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不发一言。「卡萝.提格不在这里,」他说,「而且你已经离开了九天。」唐望要我尽量仔细地告诉他们我与死亡拒绝者之间的遭遇。我很吃惊地发现我的记忆是如此详细,虽然疲倦但仍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当我提到那女人因为我在梦中大叫看见的意愿而大笑时,紧张的气氛稍微得到一些缓和。小指头更好用。」我对唐望说,但没有批评的意味。唐望问我那女人对我的叫喊除了大笑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反应,我不记得什么,除了她的冷笑及她说唐望是如何的讨厌她。「我不是讨厌她,」唐望抗议说,「我只是不喜欢古代巫士的专横。」我对大家说,我个人非常强烈与无偏见的喜欢那个女人,而且我也以前所未有的感情热爱上卡萝.提格。他们似乎并不欣赏我的话,他们互相望着,好像我突然发疯了。我想要再多自我解释一些,但唐望似乎为了阻止我说更多蠢话,强行把我拉出屋外,带我走回到旅馆。回去和旅馆经理和女仆询问后,发现都不知道卡萝,「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唐望大声地问,似乎在问他自己,他轻轻把我推出了旅馆。「让我们离开这令人迷惑的地方。」他说。当我们走出去后,他命令我不要转头看旅馆或对街的教堂,而要把头低下来。我看到我的鞋子,立刻发现我已经不再穿着卡萝的衣服,而是我自己的,但是不管我如何努力,我也无法回忆起什么时候换衣服。「想到你在第二注意力之中待了九天之久就令人觉得非常恐怖。」唐望继续说,「九天对于死亡拒绝者只是像一秒钟,但对于我们可以算是永恒。」在我能说出任何话之前,他打断我,「我想想看,」他说,「如果你连我在第二注意力中教导你的事物都无法完全记得,要想记得死亡拒绝者教给你的事将会是多么的困难。我只不过改变了你的意识状态,死亡拒绝者改变了你的整个宇宙!」在不断的回忆后,唐望的关切在于他一点也不熟悉我与那教堂中的女人的做梦。要创造一个梦中的旅馆,梦中的小镇,梦中的卡萝.提格,对他而言仅是古代巫士做梦本领中的一小部分,真正的范围是超过人类的想像。唐望终于张开双臂,恢复了他平日的愉快笑容。「我们只能推论那教堂中的女人教给了你这套本事,」他缓慢沉着地说,「要了解这套无法了解的本事将是一项巨大的任务。这是棋局中的一着妙手,由死亡拒绝者以教堂中的女人形象演出的。她利用了卡萝与你的能量体挣脱了她的束缚,她接受了你的免费能量赠予。」他所说的话对我没有意义,但显然对他的两个同伴极有意义,他们变得非常激动。唐望对他们解释说死亡拒绝者与教堂中的女人是同样能量的不同表现。教堂中的女人是两者中较有力量与复杂的。在得到控制之后,她使用了卡萝?提格的能量体,这是一种神秘的古代巫士手段,她创造了旅馆中的卡萝?提格,一个纯粹意愿下的卡萝.提格。唐望又说,卡萝与那女人也许在她们的会晤中达成某种能量的协议。 在这时候,唐望似乎有所领悟,他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同伴。他们的日光闪烁,在彼此脸上游移。我确信他们不仅是寻求认同,他们似乎同时有所领悟。「我们的猜测都是多余的。」唐望的语气安静平淡,「我相信已经没有卡萝.提格了,也没有什么教堂中的女人了。两者已经合而为一,乘着意愿之翼朝前飞去,我相信。」「那旅馆中的卡萝.提格会如此担心她的外表,因为她是那教堂中的女人,使你梦见了另外一种卡萝.提格,一个更有力量的卡萝.提格。你不记得她所说的吗?『梦见有我的意愿,意愿我前进。』」.「这代表什么?」我吃惊地问。.「这代表死亡拒绝者已经找到了出路。她要搭你的便车,你的命运就是她的命运。」.「什么意思,唐望?」.表示如果你得到自由,她也会自由。」.「她怎么能这么做呢?」.「靠卡萝.提格,但不要担心卡萝。」他在我尚未说出我的担忧前说,「她能够克服比这更困难的挑战。」. 我感到无比沉重,于是问唐望:「这一切的结果将是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凝视我,从头看到脚,然后他缓慢深思地说:「死亡拒绝者的礼物包含着无限的做梦可能性。其中之一是你的卡萝梦是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世界,一个更广大、更开放的世界,不可能会成为可能。你将不仅会经历这些可能,有一天你也会了解它们。」

「卡萝.提格已经不在了,」他回答,「但有一天你会找到新的卡萝.提格,在梦的旅馆中的那一个。」.「你说她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说。.我感到一阵紧张像利刃般切穿我的腹部,我开始清醒过来,我自己的意识状态又变得熟悉,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的控制,但已经突破那种梦的迷雾。这种清醒混合着一种对将来未知的预感,那不可知的已经就在转角了。.我的表情一定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因为唐望又有力地说:「我们谈的是做梦,你现在应该知道做梦的决定是最终的,卡萝.提格已经不在了。」.「但你想她去哪里了?」.「她去了古典巫士去的地方。我告诉过你,死亡拒绝者的礼物是无限的做梦可能性。你不要任何具体的礼物,于是教堂中的女人便送你一个抽象的礼物,乘着意愿之翼飞翔的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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