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完成的邀请

V的骨牌
2018-04-07 看过

(以下出现的[我]即文中的我,而不带[]的我是笔者的自称)

读这本小说的方式,和文中的[我]有点像,第一遍看得快,第二遍很慢,然而还是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随便写一写文中几个人物的关系和关系的死与新生当作一种自勉好了。

“这女性爱堇,但感觉不到性欲;堇爱这个女性,且能感到性欲;我爱堇,并有性需求;堇虽然喜欢我,但不爱,也感觉不到性欲;我可以在别的匿名女性身上感觉到性欲,但不爱。委实复杂得很,一如存在主义戏剧的剧情。一切都在这里走到尽头,谁都无处可去。别无选择余地。堇独自从舞台上消失了。”——存在主义的戏剧,[我]如是概括他们所处的局面。

(对于我来说,这种静态的局面就意味着稳态,只要所有人都按兵不动,打定主意做一个生活的旁观者,引发动荡的缺口就会被各位擅长的安分守己所填补,安分守己的人也好像是享受着欲望不对等所产生的日常反馈一样,刻意采撷些熟稔的温吞、例行常规的快感去给长期空白的生活赋予些相差无几的意义,坚信这种长足的维持有助于关系的良性修正、是使得那些关系在心中的定位更加明白的必经之路,仿佛无数次推倒重来就能增添些热闹、就能抹平那些不对等一样。

不是这样的。就像堇对自己所写的一样,“不能让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永远继续下去,我不能像生性懦弱的理发匠那样在后院挖一个半深不浅的洞,悄声表白'敏啊,我爱你',若那样做,我势必不断失去,所有的黎明和所有的黄昏势必一点点把我劫掠一空。我这一存在不久便将被一片片削入河流,化为乌有。”,安分守己的人们也许在最开始时也都多少饱含激情,想把那些纯纯的激情不经减损地投射到对方的形体心中,却总是——碍于现实也好受困于表达途径也好——不得要领,如此一来便成了缓缓的消耗自我,向虚无吐露向空气献身的习惯养成,过段时间后,安分守己的人们觉得自己仍有着使不完的精力和诉说的欲望,自己的存在愈发庄重,无声无形好像是一种默认的赞许,对这种向乌有表达激情的行为交口称赞,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种消耗自我的自欺,还谈什么对他人的良性影响呢。然而这就是我维持生活的方式。)

[堇]

堇原先也一样,她常年写着几乎无法结尾的小说、念给[我]听,生活里是投币电话亭和无法配对的袜子,没有性欲,活得像劣质香水,近几年生活的前中后调几乎一成不变,直到遇上了敏

她开始感受到性欲,像性盲患者突然分别出了性别,这使得她不一样了起来,她有所追寻,停止写作与思考,持续做梦,梦到早已远去的母亲约定再见又总是与自己擦肩,每次都好像被遗弃一样,就像她这个世上存在的状态,醒来的堇不想像失去母亲那样失去敏,她暗下决心,竭力从渴望过渡到占有,实现得到敏的突破——她深知她作为挖洞的理发匠耗费精魂,在这个过程中身处迷恋的状态久了,无法思考却也接受不了彼侧法术的洗礼,她选择抵达渴望的深处,直面自己的欲念,对此她有十足的准备,她小心地通过了自己对敏渴望的确证,想一想午后电冰箱里的黄瓜也好番茄汁也好,没有什么[What if],到时发生了不如重新吞下事实——人遭枪击必流血,即使她的意识早就完成了这一料想 “这恋情即将把自己带往什么地方,可自己早已无法从那强大的水流中爬上岸来,因为自己毫无选择余地。自己被带去的地方,也许是从未见过的特殊天地,或是危险场所也未可知。也可能那里潜伏的东西将给自己以深深的致命的伤害。说不定现在已然到手的东西都将损失一尽。但自己已别无选择。只能委身于眼前的激流——纵使自己这个人在那里灰飞烟灭。”,至此,“理发匠不再挖洞”。

我自觉这极像堇对待写作和世界的态度,寻求知和不知的共存状态,像暹罗双胞胎也无妨,但总是要区分出知和不知开来的,就算只有一点区分也不要紧,但倘若装作“了如指掌,无需一一思考”就寿终正寝了,哪里也去不成。这也正是堇有着去往那一侧能力的明证,至于哪边对于堇来说是现实我也不知道——“假如敏现在所在的这一侧不是本来的实像世界的话,那么同时被紧密地包含于此存在于此的这个问我又到底是什么呢?”。

[我]

[我]在这出戏剧里的戏份倒是有些无谓的味道,[我]首先是[我]之存在,同时也是堇之存在的产物——“堇以唯独她能做到的方式将我同这个世界维系在一起”,哪一个更多一点呢?我觉得[我]会说后者更多或更重要一些:

我再次认识到堇对于我是何等的宝贵和无可替代。堇以唯独她能做到的方式将我同这个世界维系在一起。同堇交谈时,或阅读她写的文章时,我的意识静静地扩展,得以目睹此前未曾见过的风景时。我和她可以将两颗心重合起来。两人恰如一对年轻恋人脱光衣服互相暴露身体那样打开各自的心给对方看,——尽管没有道出口——小心翼翼、如获至宝地呵护这种心境,以免其受损免伤。
我心里明白,堇这一存在一旦失去,我身上有很多东西便将密匙,恰如若干事物从退潮后的海岸消失不见。剩下来的,仅是扭曲的空幻的世界,幽暗的阴冷的世界,对于我早已无正当意可言的世界,我与堇之间所发生的那样的事,在那个新世界不至于再发生了吧:这我心里有数。

[我]与堇的关系在于维持,但是维持这个事情没有头的,轻轻松松地就被耗尽了精力,还好这样的局面没有被维持很久,强烈时[我]用勃起的方式表达[我]的渴望,却无法更进一步做出[我]的尝试,思忖着这像“被拉长的死胡同”,也梦想着出现意外大转折和继续保有做梦的权利,但在这种维持中堇做出了她的尝试,像她小时候豢养的奋不顾身的猫儿一样,扑到了另一侧去。

[我]看着她的离去,感受着她的此种转变,一边又像盲人求救一样惶恐又无可奈何,一边又一如平时随着她的文字静静扩展意识一样,随着她向什么隐秘的地方扑去,“身上有什么东西化为灰烬,化为零”,也让猫儿饱饮[我]的脑浆。

每个人都有只能在某个特殊年代得到的特殊东西,它好比微弱的火苗,幸运的人小心翼翼地呵护它助长它,使之作为松明燃烧下去,然而一旦失去,火苗便永远无法找回,我失去的不仅仅是堇,连那珍贵的火苗也随她一同而去了。”
尽管如此,我也恐怕再不可能返回过去的自己了,而周围任何人都觉察不出回到日本的我以不同以前,因为外表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然而我身上已经有什么化为灰烬,化为零。哪里在流血。有人、有什么从我身上撤离了。低眉垂首,无语无言。门打开,又关闭,灯光熄尽。今天对我是最后一天,今天黄昏是最后的黄昏,天一亮,现在的我便已不在这里,这个躯体将由他人进入。”

这看起来是妥协,是呼呼如狂后归于沉寂的无奈,[我]的存在和堇的存在产生了微妙的同步,当她消失以后,此身开始坍塌——这几乎是必然,[我]拓展世界的那个参照离[我]远去了,抵御孤独都来不及了,[我]又何以用[我]微弱的感知去探寻世界呢?那时的[我]也以一种消极的[不在]状态,即以屈服的、被强迫的体态继续存活,以基本的应激性应对一切外来的刺激,像赛博朋克世界里初生的脆弱机器形体,对于暂时的这个自我有点拒斥有点困惑,而后[我]被[女朋友]请去处理因偷盗被抓的胡萝卜,手握仓库钥匙的他看上去轻松又坚定,让[我]不禁对他以后的人生产生隐隐的担忧——这孩子长大了会用怎样他的方式感受他自己的大世界呢,在沉默中,[我]向胡萝卜完成了告解,紧握钥匙的他保持了整个过程中恒场的干燥坚定,正像一个可以托付污秽种种和斑斑劣迹的神父,“他理解了我,接受了我,甚至饶恕了我,在一定程度上”,用他的坚定。

而[我],完成倾吐,与女朋友告别,开始与过去的诀别,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也留恋稍纵即逝的以往,但更多时候是对于消失变得甘愿,直到消失得掌心血色全无。

[敏]

敏,那个让堇迷恋的对象,也成了让人苦苦追寻的神秘本身,在多年前的异国旅行里丧失了身体上的某一部分,变得残缺了,就算是这个残缺的身体也吸引着堇,因为她被伪装得看上去就像是完整的一样。

敏和堇之间看起来那么融洽,她们的相遇妥当又有些浪漫:记不清正确名字的堇幸运地挑中了个别有深意的字段,被谨慎地纠正,随后相同的品味碰撞到一起,她的被叹息之处却被她温柔认可,她就那么容易地卷起了她的巨浪。

敏是那个让堇在每次交谈后都处于惊讶状态的人,她毫无保留地表达着成为她的念想——“很想成为你那样的人”,她们谈论音乐文学,有着无尽的话题,她们结成旅伴,一起裸泳,为对方涂防晒霜,读报纸听,一切都看起来这么和谐。

但是这些动作又看上去那么现成、轻而易举,绝不是非堇不可的。敏就这样慷慨自然地散发着她的魅力,透露着她无关紧要的信息,也入戏地陪伴着堇,仿佛一切都那么平常,都在意料之中。

直到丧失的自己又被她们共同捡起了,习惯了半个运转良好的自己后再经历这般复盘,无论如何都会受到冲击的吧,那一半是自己努力冰冻起来的坏器官,羞于面对且难以示人。毕竟是自己执意尘封的晦暗角落,好久不见光的皮肤如今就算遭受这一下不重的灼烧,却也会引得几轮复苏的和新的刺痛,

那时我懂了:我们尽管是再合适不过的旅伴,但归根结底仍不过是描绘各自轨迹的两个孤独的金属块儿。远看如流星一般美丽,而实际上我们不外乎是被幽禁在里面的、那里也去不了的囚徒,当两颗卫星的轨道偶尔交叉时,我们便这样相会了,也可能两颗心相碰,但不过一瞬之间。下一瞬间就重新陷入绝对的孤独中,总有一天会化为灰烬。
太习惯自己是强者这一点了,而不想去理解众多的弱者,十七岁时不再是处女了,那以后同数量绝不算少的人睡过,男朋友也很多,一旦闹成那种气氛,同不怎么熟悉的人睡觉的时候也是有的,但一次也没爱过——从打心眼里爱过——哪个人。老实说,没有那个闲工夫,总之满脑袋都是当一流钢琴手的念头,绕道和顺路之类从没考虑过,而意识到自己的空白——缺少什么的空白时,已经晚了。”
在这个意义上,十四年前在瑞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某种意义上或许是我本身制造出来的,我时常这样想。”

刺痛唤醒思考,促使她考虑留在这边的自己是什么呢?频繁染发以努力遮掩白发——黑发随着另一半的自己丧失了,随之丧失的还有鲜活的性欲和坐在钢琴前的欲望,自己努力维持的这些这到底算什么呢,于是伪装索性也停止了,松掉了对丧失的自己的紧握,像堇那时不再思考一样不再去寻找这一半我和另一半我的界线,就像习惯自己是强者那样,习惯了自己只有一半。

我在东京街头我看到过一次敏,一头漂亮白发,但她已判若两人,简直是蝉壳,让我想起人们全部撤离后的空房间,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已离开她身上一去不复返了。其中剩下来的最重要的意义是存在,而是不在。不是生命的温煦,而是记忆的静谧。

这让我想到了[我]的女朋友,当[我]下定决心与她永诀的时候,她说

还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主动跟我说话,给我讲种种样样的事情,愉快的,美好的,神秘的。可是过了某一时间分界点后,再也没人跟我说话了,一个也没有。丈夫也好孩子也好孩子也好,统统,就好像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有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身体都透亮了,能整个个看到另一侧了。”

原来大家都是如此一般,在某个阈一样的时点,丧失掉自己的一部分,然后伪装一样活着,或者疑惑不解又或者深以为然的样子。

现在我们也都还各自活着,我想,无论失掉的多么致命,无论手中被夺去的多么宝贵,也无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而仅仅剩下一层表皮,我们都能这样默默无闻地打发人生,都能伸手拽过额定的时间将其送往身后——作为日常性的重复作业有时还会做得十分快捷。如此想着,我心里仿佛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对猫的态度]

文中在三个主人公的叙述中都出现了猫,而各自对猫的态度也与多少与他们各自的命运有所暗合。

我觉得猫的眼睛好像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正是那东西使得猫异常兴奋,又过一会儿,猫开始绕着树根一圈又一圈兜圈子,气势汹汹的,就好像连环画里变成黄油的老虎一样,他持续跑了一大阵子,又一溜烟窜上树干。抬头一看,小小的脑袋从很高很高的树枝间弹出来。我从檐廊上大声喊毛的名字,但它似乎没听见。
我很疼爱那只小猫,伤心得不得了,每次看那棵松树,我就想象紧抱着高高的松枝僵挺挺地死去的可怜小猫的样子。小猫哪里也没去程,在那里又饿又渴死掉了。
自那以来再没养猫。现在仍喜欢猫,但当时我已经拿定主意:就把那只爬上松鼠再没归来的可怜小猫作为我唯一的猫。把那个小乖猫忘去一边而疼爱别的猫,在我是做不到的。

“请大家闭上眼睛想一想。大家和猫一起漂流到了无人岛。食物和水都没了,只有死路一条。那么大家怎么办呢?会因为人猫同样痛苦而把食物分给猫吗?不能分,分给猫是错误的,记住,大家不可把食物分给猫,这是因为,大家是神所挑选的尊贵存在,而猫不是。所以面包应该由你独吃。”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在讲什么笑话,以为后面有逗人笑的噱头收尾,但没有噱头。话题转移到任的尊严和价值上面,听得我莫名其妙,好半天愣在那里。我现在都没彻底明白过来。(堇:“那么说,最后吃猫也未尝不可以了?”)啊,可不可以呢?毕竟没那么说。

[我]

我想象在公寓一室饥肠辘辘气息奄奄的猫们——那软乎乎的小食肉兽们。于是我——真实的我——死去,它们或者,想象它们吃我的肉嚼我的心的情景。竖起耳朵,可以听到猫们在遥远的场所吮吸脑浆的声音。三只身体软绵的猫围着开裂的头颅,吮吸其中黏糊糊的灰色浆液。它们红红的粗糙舌尖津津有味地舔着我的意识的柔软的皱襞,每舔一下,我的意识便如春天的地气一样摇颤不已,逐渐稀薄。

我想,当我第一次尝试遍历我的一生时,也就是现在,我一定要像堇一样,有去往另一侧的决心,也有能够以某种方式回来的能力,要是...怎么办呢——唯有重新吞下事实,人遭枪击必流血。

私心来说,对结尾还蛮喜欢的,[我]掌心中血消失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次元融合,[我]终于接受了新的自己,主动的接受,也被彼侧所接受,被堇所接受,终于完成了费力气的联结,而[我]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我欣然接受了邀请,像天吾对高速公路上青豆发出的邀请一样,到一个能够共享时光的另一侧一起开始拓展意识。

以下是一些第二遍看时照下照片并摘录的段落

回想起来,即使自己知道的事,也是姑且作为不知道的事处理成文章这一形式的——这也是我写东西的最初规则。一旦开始认为“啊,此时我知道,用不着特意花时间去写”,那可就寿终正寝了。我大概哪里也去不成,具体说来,加入我认为自己对身边某个人了如指掌,无需一一思考,因而放下心来,我就可能被彻底出卖。我们自以为知之甚多的事物的背后,无不潜伏着等量的未知因素。
所谓理解,通常不过是误解的总和。
人们若想让知与不知和平共处,那么必须相应地采取巧妙的对策,就是思考。换言之,就是要把自己牢牢联结、固定在哪里,否则,我们势必闯入荒唐的、惩罚性的冲撞跑到。
那么,为了真正做到不思考并避免冲撞,人到底怎么做才好呢?难?不不,纯粹从理论角度时候简单的很,做梦!持续做梦!进入梦境!再不出来,永远或在里面。
梦中不必辨析事物,完全不必。因为那里压根儿不存在界线这个劳什子,故而梦中几乎不发生冲撞,纵然发生也不伴随疼痛,但现实不同,现实满脸凶相。现实,现实。
我中意这句台词,这恐怕是现实的根本,事物若难以区别,那就作为难以区别的事物予以接受,包括流血。
记住,人造枪击必流血
正因如此,我才老是写文章,我在这个领域,这个作为日常性、持续性思考的外延的无名领域里受孕怀梦——怀上了浮在排斥理解这一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羊水之中的,被冠以理解之名的无眼胎儿,我写的小说所以长的无可救药以致无法收尾,原因恐怕就在这里。我还没有能力支撑与其规模相适应的补给线,在技术上或道义上。
不能让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永远继续下去,我不能像生性懦弱的理发匠那样在后院挖一个半深不浅的洞,悄声表白“敏啊,我爱你”,若那样做,我势必不断失去,所有的黎明和所有的黄昏势必一点点把我劫掠一空。我这一存在不久便将被一片片削入河流,化为乌有。
我想抱敏,想被她抱,我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宝贵的东西,再无法付出什么了,现在还为时不晚,为此我必须同敏交合,必须进入她身体内侧,也想请她进入自己身体内侧,如两条贪婪的滑溜溜的蛇。
假如敏不接受我怎么办?
那样,我恐怕只有重新吞下事实。
记住,人遭枪击必流血。
必须流血,我必须磨快尖刀,刺入狗的喉咙。
写小说也与此类似,无论收集多少白骨,建造多少壮观的城门,仅仅这样小说是活不起来的,在某种意义上,故事这东西并非世上的东西,真正的故事需要经受连接此侧与彼侧的法术的洗礼。
见不到你以后我算彻底明白过来了,就像星星们乖觉地排成一列那样明明白白——我的的确确需要你,你是我自己,我是你本身!告诉你,我在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地方——割开什么的喉咙来着,磨快菜刀,以铁石心肠,像修建中国城门时那样,象征性的,我说的你可理解?
我想我理解。
可以说我们遭遇的是没有归宿的命运。我同堇保持的这种类似微妙友情的关系,无论我们怎样予以明智而周翔的爱护,恐怕也是不可能长此以往的。当时所到手的,至多不过是被拉长了的死胡同那样的东西而已。这我心里十分清楚。
可是我比任何人都爱堇,就算哪里也抵达不了,我也不能将自己的心简单地束之高阁。
此外,我还梦想迟早会出现“意外大转折”,纵然其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至少做梦的权利在我还是有的。当然这最终并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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