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8.1分

严歌苓笔下的残酷,连自己也没放过

齐漪
2018-04-06 15:18:21

读完芳华,有一种消极的情绪堵在心里。

《芳华》是我看过的第一本严歌苓写的书,没法将这本书跟她的其他作品做比较,但最直观的感受是:严歌苓故事写得确实好,尽管已经看过电影,在读书的过程中还是舍不得间断,想一口气读完。抛开小说的结构和节奏不谈,光是故事本身和故事里的人物特点,就足够让人窥探到这一代人文工团青年的青春生活、情感和细腻到不可描述的敏感。

整篇小说以文公团舞蹈女兵箫穗子的经历见闻娓娓道出在西南部都城的一座旧红楼里、某部队文工团的内景中发生的和青春有关的故事。

贯穿整本书的结构是今天的作者严歌苓和舞蹈女兵箫穗子构成的感性和理性的对话,箫穗子以亲身经历来讲述故事,严歌苓就用今天的自己的理性去解读发生故事时的人性,故事里有对青春蒙昧的感叹、青春期躁动的懵懂、出身复杂的敏感以及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的种种描写,而故事能大放异彩的地方恰恰在于其特殊时代背景--一个遍布着阴霾、充满了人与人之间毫无信任的时代。

在这样的一个残酷时代里:

--一个雷锋式的、获得过无数次奖章奖牌的好同志刘峰,因为跟心爱的女孩子表白,遭到了整个部队的全面敌对,每一个曾受过他无数次恩惠和帮助的战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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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芳华,有一种消极的情绪堵在心里。

《芳华》是我看过的第一本严歌苓写的书,没法将这本书跟她的其他作品做比较,但最直观的感受是:严歌苓故事写得确实好,尽管已经看过电影,在读书的过程中还是舍不得间断,想一口气读完。抛开小说的结构和节奏不谈,光是故事本身和故事里的人物特点,就足够让人窥探到这一代人文工团青年的青春生活、情感和细腻到不可描述的敏感。

整篇小说以文公团舞蹈女兵箫穗子的经历见闻娓娓道出在西南部都城的一座旧红楼里、某部队文工团的内景中发生的和青春有关的故事。

贯穿整本书的结构是今天的作者严歌苓和舞蹈女兵箫穗子构成的感性和理性的对话,箫穗子以亲身经历来讲述故事,严歌苓就用今天的自己的理性去解读发生故事时的人性,故事里有对青春蒙昧的感叹、青春期躁动的懵懂、出身复杂的敏感以及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的种种描写,而故事能大放异彩的地方恰恰在于其特殊时代背景--一个遍布着阴霾、充满了人与人之间毫无信任的时代。

在这样的一个残酷时代里:

--一个雷锋式的、获得过无数次奖章奖牌的好同志刘峰,因为跟心爱的女孩子表白,遭到了整个部队的全面敌对,每一个曾受过他无数次恩惠和帮助的战友没有一个满腔正义的站起来对他进行讨伐和批判,将他排挤去伐木团,后来又在中越战争中失去一条胳膊,就连最后的葬礼都只有5个人匆匆怀缅;

--一个父亲被划为极右派因此“自绝于人民”后的女孩何小曼,跟着母亲嫁到了上海的一个老干部家庭,成为家庭的“拖油瓶”后一度陷入自卑,性格逐渐多疑和敏感,进入文工团后的她处处被大院子弟欺凌,后来因为刘峰发生的“触摸事件”后对整个集体失去信心,直至疯癫,后来在医院被治愈,一直爱慕刘峰的何小曼,晚年以老伴的身份陪伴在刘峰身边,照顾刘峰--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刘峰的爱情,或者说刘峰对爱情的心,早就死在了被林丁丁拒绝的那个晚上;

--一个长相甜美、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可爱少女,却在男女情爱之事上费尽心力,从一开始就一心想嫁入首长家庭或成功富商的林丁丁,从文工团里受万千瞩目的独唱家到嫁入首长家庭被婆家人欺凌逼至离婚,离婚后没有一技之长的林丁丁漂泊在外,再到最后给香港富商做了看门人,从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被时代的变迁逼成肥胖无知的中年妇女。

在几个女主角中似乎林丁丁的遭遇最为惨痛,同样的,在这一群人中出身最高级的郝淑雯,一个首长的女儿,身材丰满又韵味十足的文工团舞蹈队小头目,也没有逃脱成为整个时代的牺牲品,嫁给一个二流子生意人,也在婚姻中遭遇背叛,心灵极度空虚,家庭支离破碎,虽然不缺钱,却也偶尔吃泡面来糊弄自己一塌糊涂的寂寞的生活。

命运在变相的告诉我们,你看从出身的那一刻起,从进入文工团的那一刻起,从出卖背叛刘峰的那一刻起,你也注定逃不过这一代人悲惨的宿命,任你是谁,生命赋予你怎样的出生、容貌、才华,你都逃不开这个时代给你扔的逃不开的枷锁,不管你跨进的是高级首长的豪门,还是出生在成分复杂的卑微家庭,你都终将被这个时代的洪流所淹没和吞并。

而这个时代最大的残酷还在于,多数人用更科学更复杂的方法,揣测并抵抗自己的命运,其实他们没有意识到,这本身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在严歌苓的笔下,在《芳华》里的这种苍凉和残酷,她就连自己也没能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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