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出西藏记》:一生不一定要去一趟西藏

四碗
2018-04-06 07:04:06

在人们分享的旅行攻略里,一定有一个是关于西藏的。在人们的旅行愿望里,也一定有一个必打卡的圣地西藏。一些关于西藏的经典标签在我们之间流传了很久很久,比如“一生至少要去一趟西藏”“西藏,一场灵魂的朝圣”之类云云。

不曾踏足的人,迷恋传说中的高原雪山,虔诚的喇嘛,朴素的藏民,迷恋那里的偏远和原始,甚至迷恋那里超强的紫外线。而有幸踏足的人,从西藏回来则是一副被洗涤了灵魂的做派,动辄就“换了个人”,引得周边的人更将西藏这两个字深深地加入神圣的想象。

鲍贝的《出西藏记》却不将西藏奉入神坛,而是以平视的角度呈现了一个和中国的其他地方一样平常的城市。虽然从阅读小说的角度,《出西藏记》并非善品,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情节风格让人体味不到一部小说该有的跌宕起伏和快感,甚至于单就遣词造句而言,也没有丝毫惊鸿之语。

但鲍贝一定是人群中清醒的那一个,她眼中的西藏没有高不可攀的形容词,也没有过于神化它的滤镜。这里有信仰也有欺骗,有真诚也有狡黠,有灵性也有彷徨。

《出西藏记》是鲍贝所有小说里唯一一个没有虚构的故事。鲍贝曾经也同大众一样,是一个对西藏充满了完全信任的人。为了梦想在西藏扎根,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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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分享的旅行攻略里,一定有一个是关于西藏的。在人们的旅行愿望里,也一定有一个必打卡的圣地西藏。一些关于西藏的经典标签在我们之间流传了很久很久,比如“一生至少要去一趟西藏”“西藏,一场灵魂的朝圣”之类云云。

不曾踏足的人,迷恋传说中的高原雪山,虔诚的喇嘛,朴素的藏民,迷恋那里的偏远和原始,甚至迷恋那里超强的紫外线。而有幸踏足的人,从西藏回来则是一副被洗涤了灵魂的做派,动辄就“换了个人”,引得周边的人更将西藏这两个字深深地加入神圣的想象。

鲍贝的《出西藏记》却不将西藏奉入神坛,而是以平视的角度呈现了一个和中国的其他地方一样平常的城市。虽然从阅读小说的角度,《出西藏记》并非善品,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情节风格让人体味不到一部小说该有的跌宕起伏和快感,甚至于单就遣词造句而言,也没有丝毫惊鸿之语。

但鲍贝一定是人群中清醒的那一个,她眼中的西藏没有高不可攀的形容词,也没有过于神化它的滤镜。这里有信仰也有欺骗,有真诚也有狡黠,有灵性也有彷徨。

《出西藏记》是鲍贝所有小说里唯一一个没有虚构的故事。鲍贝曾经也同大众一样,是一个对西藏充满了完全信任的人。为了梦想在西藏扎根,轻信“朋友”去做投资,与人合伙想拍下一座叫“拉让宁巴”的旧皇宫,结果陷入一场骗局,被骗走了五百万。

这个“朋友”并非是作者的深交挚友,相反只是初识。而五百万却并非小数。作者可以那么不假思索地将巨款打入初识朋友的账户,其实仅仅是因为对西藏单纯虔诚的信任。我们在西藏之外的地方摸爬滚打,早就炼成了一双火眼金睛,对骗术和不怀好意的心机轻易就能识破。但在西藏,我们不自觉地将这个技能彻底收回。西藏到处都是圣徒或神的使者,是信仰的能量弥漫的地方,到这里的人们陷入一种朝圣的狂热之中,倘若对这里发生的任何事心存疑虑,那就是不够虔诚,在西藏高原上徘徊的神会看见的。

鲍贝把所有信仰交托给西藏,再把所有信任交托给西藏的人。但就是有一些人,将别人的信仰视为可乘之机,用诈骗的手段将狂热的信徒重新打回现实。醒醒吧,这里既不神圣也不蛮荒,这里有宗教热情也有世俗欲望。

鲍贝最终通过打了三年官司,才将被骗的钱一点一点要回来。在为了取证和找当事人往返西藏无数趟之后,她将西藏放在了一个与其他城市一般的水平的位置。她承认那是一个灵性的城市,但也接受西藏同时一个由凡人构成的拥有人间情与欲的地方。

《出西藏记》对鲍贝来说,是一次结束。她与西藏的种种愉悦和不愉悦都以此告一段落。但对我们来说,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重新认识西藏的开始。鲍贝在她的创作谈中说:“偶尔也会遇到刚从西藏回来的人,硬是把对西藏的到此一游和浮光掠影说成九死一生的受难式旅行。” “西藏在一场又一场的言说中,成为一个难以抵达的远方和传奇。”或许对多数人来说,西藏的确是远方,但绝不是什么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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