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同鸭讲

John,Sun
2018-04-06 00:48:15

2014年底初读,时本科四年级,短评如下:

单凭将三千年中华历史穿针引线、贯通视之的勇气与史观,就值得看第二遍。

三年后终于再读,并一览网上诸多评论,感慨良多,遂作本人第一篇长评于豆瓣。对于正反两派对立说法的评价,无非四字:鸡同鸭讲。

有人批评,吴氏讲历代经济变革,不讲张居正,不讲土地,创造出一个小体系,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终以为自己通达中国历代经济之奥妙,岂不荒谬!

诚然,钱宾四《中国历代政治得失》讲政府、选举、经济、兵制,何故?此皆与政治密不可分也。又如吕诚之《中国通史》,半部以专题讲中国史,其中不乏政体、阶级、财产、赋税、实业、货币,凡此种种,不可谓不与经济变革过从甚密。而吴著所言无非中央集权与地方分权,官营经济与民营经济,似一叶障目,虽其叶脉络分明,终致不见泰山。

作为当红财经作家,吴氏自有其拥趸。他们认为,就其所涉部分,吴氏分析在理,已属不易。至于其它,都不过细枝末节,无伤大雅。一言以蔽之,吴的体系本身自洽,这便够了。

如此便要问两个问题:一,吴的体系究竟是否自洽;二,于此一门,创设的体系自洽够不够。

此二问看似轻盈,却殊难回答。囿于时间与学识,今日不作展开。而评价的正反两方,其答案亦恐南辕北辙。惟不免感慨,历史也好,经济也罢,本来暧昧,以其实验不易、证据有限、预测艰难故。而对此种学科、此类学问,本来莫衷一是,人的难以沟通、难以理解,竟至如此。

巴别塔倒了,才让人类语言无法通达;可即便巴别塔未毁,世人往往也鸡同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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