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之水 沧浪之水 8.5分

岁月的洗涤

矛盾辣椒
2018-04-05 21:18:07

自尊与骄傲,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洗涤!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屈原《渔父》

4月2号在今日头条上看了一段胡军与于和伟的对飙戏,感觉其中有些故事,打开电脑搜索得知是《岁月》电视剧,根据阎真的《沧浪之水》小说改编,看了几集电视剧,自认为是比得上当下大部分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但是电视剧少了一点感觉,就在kindle上买了电子版,3天时间意犹未尽的读完,有些豁然,有些骇然,也有点兔死狐悲。

男主角池大为出生在1957年,他父亲因为帮同事说几句话公道话被划为“右派”,最后却因为同事的出卖被赶出县中医院,到了一个山坳里当乡村医生,他的成长环境也变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虽然初中成绩好,却没有升上高中,最后池大为还是考上了大学,考上大学那天,他父亲也永远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一只手向天举着,嘴里喊着“苍天有眼,公正在时间的路口等待”。

池大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浓重的理想主义氛围里渡过了八年的大学和研究生生活,意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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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与骄傲,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洗涤!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屈原《渔父》

4月2号在今日头条上看了一段胡军与于和伟的对飙戏,感觉其中有些故事,打开电脑搜索得知是《岁月》电视剧,根据阎真的《沧浪之水》小说改编,看了几集电视剧,自认为是比得上当下大部分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但是电视剧少了一点感觉,就在kindle上买了电子版,3天时间意犹未尽的读完,有些豁然,有些骇然,也有点兔死狐悲。

男主角池大为出生在1957年,他父亲因为帮同事说几句话公道话被划为“右派”,最后却因为同事的出卖被赶出县中医院,到了一个山坳里当乡村医生,他的成长环境也变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虽然初中成绩好,却没有升上高中,最后池大为还是考上了大学,考上大学那天,他父亲也永远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一只手向天举着,嘴里喊着“苍天有眼,公正在时间的路口等待”。

池大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浓重的理想主义氛围里渡过了八年的大学和研究生生活,意气风发,仿佛天下无不可为之事。他在内心把那些将物质的享受和占有当做人生最高目标的人标识为“猪人狗人”,在精神上与他们划出了明确的界限,人应该追求意义,意义比生活更重要。这些特质其实不都是大部分知识份子的特质么,清高,有骨气,有尊严,有气节,不与小人为伍,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是自古以来圣人们对我们的谆谆教诲,也变成了我们所信奉的教条,五千年的浸染,在我们骨髓里扎根。池大为开始就是这种人,毕业后他作为第一个硕士被省卫生厅马厅长点名要走,卷入政治漩涡的中心。

在这个省卫生厅里,在这个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官场游戏规则里,池大为经历了由对抗到退守直到投降的心路历程,入世之后,社会的复杂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知识和智慧能够体会到,能够揣摩出别人的意图,只是不愿意带着虚假的面孔,不愿意进入白色地带与黑色地带之间夹杂着的那段灰色地带。在遭遇一系列的困境和争扎后,他从一个有棱有角的知识分子蜕变成鹅卵石般的男人。

池大为的气节、善良、自尊与骄傲,使他无法像深谙官场哲学的他们一样对许多苦难和虚假保持沉默。于是他注定要受到惩罚。起先他是有幻想的,认为事情的关键在人,何况他们嘴里都说着“让人家说话,天不会塌下来,真理是越辩越明嘛”。事实上他错了,似乎他得到了和他父亲同样的惩罚。他要对抗的并非某一个人,而是这个规则、以及在这个规则庇荫之下的既得利益者们。所以他注定失败,无论领导是马厅长牛厅长。

被踢出政治中心的池大为开初是耐得住寂寞的,加上他有一个同样不苟名利的妻子。他下棋,写专业论文,陪中医学会的中年妇女八卦,总之,无欲无求的样子。日子好像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然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一个角落,偏叫你池大为享受着呢。

很快他有了孩子。好房子一套一套被他看不起的人(“猪人狗人”)抢走,却没有人在乎他的处境。甚至连跟妻子做爱,都只能和岳母隔着一层帘子。孩子想上好一点的幼儿园,他什么都没有的人,谁买他的帐?他的年纪渐渐大了,可是世界仿佛没有他的事,有时候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简直让他发疯。他是有很强的专业知识,很有智慧,偶尔也不甘寂寞,可能这也跟身边另外一个甘于寂寞的宴之鹤的处境有关吧。生活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池大为的孩子被开水烫了,竟然因为他自认为是“猪人狗人”的科长的一句话,医院才肯帮忙。这次打击彻底让他下定了决心。三十四岁的他决定跟过去告别,跟气节告别。开始不自觉的向游戏规则靠拢。

这一整个蜕变过程是惊心动魄而又漫长得残忍的。在炎凉冷暖的人情世故里,在波诡云谲的政治舞台中,我看到了一个鲜活的人怎么样坚持到头破血流,坚持到悲哀地发现:在这个自觉崇高的坚持里越来越无能为力越来越无法坚持;我看到了一个善良而执著的人,面对自己卑微的灵魂和巨大而神秘的世俗力量悬殊对比时,如何彷徨、迟疑和煎熬,最终不得不自宫了不合时宜的知识分子骨气,亲手杀死了过去的自己。除了杀死自己,你让他怎么办?就像马厅长,除了消灭异己,他又能怎么办?人在什么位置,真的就只能做那个位置规定好的事情,这是规则啊,这就是他妈的规则啊。小说中的胡一兵,刘跃进,董柳(池大为的妻子),甚至最后池大为虽然良心未泯,也在慢慢变成另一个马厅长。哪一个不是在变?而我是不敢在道德高度去审视这种渐变的,只能无病呻吟的感叹人生的复杂和无常。

也许池大为是精致的自私主义者,身处环境,怎能用清高和坦荡面对另一方,怎能不为他们分忧。我强迫自己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一定不要站在某种道德高度去审视谁的灵魂。事实上阎真讲的故事里也没有任何简单的批判,而是近乎残酷地叙述故事。生活有时候是虚伪的,可岁月是真实的,时间是能够剖开我们内心真实的锋利的手术刀。

看完整篇小说,似有收获,却仍处泥潭,生活的确有无穷的奥妙和玄机啊。自尊与骄傲,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洗涤。生活就像一大锅水,我们都处在大锅里,有奋力直追的,有泰然安处的,有高贵的,有低微的,有复杂的,有简单的,终究是逃不过。《沧浪之水》没有明确得出结论,倒是《岁月》电视剧提到,岁月之中,我们处心积虑,为了利益四处奔波,权力之争,身不由己,我们自己被逼着走上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路,一路跌跌撞撞,内心深处矛盾过,挣扎过,可还是得咬咬牙,继续向前,逐渐变成了这个游戏规则的重要制作者,我们太渺小,太脆弱,无法改变世界,只能适应它,但是无论环境怎么变,善良与正直是我们生命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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