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日用 道在日用 评价人数不足

简评并兼论禅宗语录(广录)编撰之体例

药王子
2018-04-05 07:57:17

大体来说,本书是近年来关于禅宗的研究著作中比较有价值的一部。

所谓价值,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学术价值;一是研修价值。

从学术价值的角度来说,本书作者受过较为系统的学术训练,又具有较为广博的哲学视野,所以在书中,不但论及佛学,更论及儒、道两家,以及与西方哲学的不同思想进行了比对、融通。当然,最常出现的是基督教哲学、康德为代表的古典哲学、以及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取向的现象学。而当代的语言哲学、分析哲学等则涉及较少。事实上,禅宗通过言说对于存在迷局的破出、对于能指与所指之间的不断重新划分,可以与后者有更多的相似之处的。此处,恐是受到作者哲学视域的限制,略为遗憾。

从研修价值来说,本书作者以十余年潜修成此一书,不追逐于学术热点,得之于身心的切实体认,发之于言语文字,有别于一般学者的撰述。从书中可以看到,作者除了学术上有其师承之外,在实修上也另有禀受,是蜀中的“心光”老师。其人似为专修禅宗的佛教居士,虽然有所著作,但是在学界教界少闻其名,也是隐逸之流。因此,本书论禅宗,确有其心得,而书虽然以《无准师范研究》为题,但是其中也广征博引诸家师说,不但无准师范禅师一人而已,而多以其他禅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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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来说,本书是近年来关于禅宗的研究著作中比较有价值的一部。

所谓价值,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学术价值;一是研修价值。

从学术价值的角度来说,本书作者受过较为系统的学术训练,又具有较为广博的哲学视野,所以在书中,不但论及佛学,更论及儒、道两家,以及与西方哲学的不同思想进行了比对、融通。当然,最常出现的是基督教哲学、康德为代表的古典哲学、以及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取向的现象学。而当代的语言哲学、分析哲学等则涉及较少。事实上,禅宗通过言说对于存在迷局的破出、对于能指与所指之间的不断重新划分,可以与后者有更多的相似之处的。此处,恐是受到作者哲学视域的限制,略为遗憾。

从研修价值来说,本书作者以十余年潜修成此一书,不追逐于学术热点,得之于身心的切实体认,发之于言语文字,有别于一般学者的撰述。从书中可以看到,作者除了学术上有其师承之外,在实修上也另有禀受,是蜀中的“心光”老师。其人似为专修禅宗的佛教居士,虽然有所著作,但是在学界教界少闻其名,也是隐逸之流。因此,本书论禅宗,确有其心得,而书虽然以《无准师范研究》为题,但是其中也广征博引诸家师说,不但无准师范禅师一人而已,而多以其他禅师的语录与无准师范的语录进行对举,以互相启发、彼此印证。

当代关于禅的著作虽然多至泛滥,但是大体来说,多为三类:

一类是己眼未明、胡说一气、谈玄说妙、以高深之貌掩饰浅陋之实。这一类,有很多是属于禅门中人之所著,居士尤多。教即不通,宗亦不通,可以称之为“野狐禅”。

一类是将祖师公案作世间法理解,把佛法、公案鸡汤化,无上醍醐,不断注水,变得淡而无味,反而说是为中下根机之人设教。这一类,有很多都是佛门中人,号称“法师”,俨然大德,实际上却灭佛种性、辜负佛恩。这一类,可以称之为“注水禅”。

一类是用学术的分别思维来理解禅宗意趣,如果找到合适课题,也未尝不能有所发明,但是总是盲人摸象。这一类,多是学院派人士,可以称之为“学术禅”。

从这个角度来看,本书能够学思兼顾、不堕罔殆,算是难得的了。

不过,也并不是说本书已经真正得正法眼、开正法藏,从作者行文来看,仍然落在种种知见之中,未曾真正透顶透底,将祖师种种所说当作实法会。如本书之正题《道在日用》,引用自无准师范《示求坚 上人》:“道在日用,若滞在日用,则认贼为子。若离日用别讨生涯,则是拨波求水。”无准师范此话本来也只是一期方便之语,对治于“离日用别讨生涯”者,而如果以之为实,则正是“滞在日用”。而作者以之为正题,恐怕难免“滞”字之评。

此外,关于禅师语录(广录)之编撰,本书在《绪论》中自设一问:“今人如何读古教?”随后说道:“禅师语录,多随处指点、观机逗教而不落言诠;禅宗《语录》的编排,亦多按说法时间、地点、对象、文体等而汇集,并不按内容深浅、次第而建立结构。”这一个说法则有待商榷。关于禅宗《语录》的编排体例,未曾见到有学者专门论及,而种种《语录》在体例上也偶有参差,但是如果说都并无次第,则似不妥。从《语录》一般通行的次第来看,基本上是以上堂说法为最先,次有小参、晚参,次有茶话、普说、问答,再次有拈古、颂古、偈颂等,更次则有书信、序、跋、记、文等。《无准师范禅师语录》也是大体按照这一次第,现存六卷本语录,编例如下:

卷一、二为上堂;

卷三为小参、法语;

卷四为普说、拈古;

卷五为颂古、偈颂、赞佛祖、自赞、佛事、序跋、祭文等。

卷六为奏对录与行状。

之所以有奏对录是曾经入宫为宋理宗说法,总其所说法语成“奏对录”。

所谓“语录”,如果就最狭义的定义来说,就是指“上堂”,所以,一般又直接称“上堂”为语录,而其他文字只是语录之余绪而已。

为什么以这样的形式来编排呢?禅宗本来是以“不立文字”为宗旨,但又以种种言说为教化施设之方便,但凡有言说,皆归之于第一义,所以在上堂时直接演扬第一义,因此上堂说法的例行仪轨,开始时则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而结束时则说:“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这就是说,上堂所说者,从义理上是最为究竟之第一义,而上堂之际,彼此酬唱,又是全然显露本家的宗风,如临济宗有行棒行喝之事,曹洞宗有君臣五位之问。因此,将上堂的语录放在最先,也就是直接提唱第一义。

这一点也正与佛说法的“四种悉檀”的施设相对应。所谓“四种悉檀”,出自于《大智度论》,其中说:““有四种悉檀:一者世界悉檀,二者各各为人悉檀,三者对治悉檀,四者第一义悉檀。”世界悉檀是普遍性的教法,各各为人悉檀是针对不同根性乐欲人的教法,对治悉檀是针对特定问题的教法,而第一义悉檀是最真实、彻底的教法。因此,上堂即直接演扬第一义,是第一义悉檀,而法语则多是随机而说、随事而说,属于各各为人悉檀,小参、晚参多是对症下药,属于对治悉檀,其他的书信、序跋、文记等,则可总收之于世界悉檀。

从这个角度,我们就可以对于禅宗的《语录》、《广录》的整体结构有一个把握,在研读、参究时,也就比较易于领会其意旨了。当然,以上四悉檀以及不同的文字方便,也不可以完全执实,譬如世界悉檀中亦可有第一义悉檀,可以从世界悉檀入第一义悉檀,第一义悉檀中亦可开出世界悉檀、为人悉檀、对治悉檀等,德山禅师说:“吾宗无语言,实无一法与人。”是在研读所有禅宗语录、著作时,始终要牢牢记取和体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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