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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幸运”的失败国家——兼评《柬埔寨》

之龢
2018-04-04 16:58:14

  柬埔寨,西南临泰国湾,有自己的海岸线与出海口;位居东南亚,气候温和,适合农业;境内的洞里萨湖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泊。然而,柬埔寨是地区国家中最贫穷的。

文化板块的要冲

  柬埔寨自古以来都是地区不同文化板块碰撞的要冲。

  柬埔寨创世传说带有明显的印度痕迹,反映印度“征服者”与土著的结合。有历史学家认为,“柬埔寨”(Cambodia / Kampuchea)名称来源于古代印度地名。[1]现存早期吴哥庙宇建筑存在着鲜明的印度文化与艺术风格影响。随着西邻暹罗的佛教化,柬埔寨逐渐成为一个南传上座部佛教国家。

  东邻安南大部长期处于中国版图之内,随后又长期作为中国中央王朝的藩属,直至成为法国殖民地。安南通行汉字,政治制度与中国高度一致,民众认同儒家传统,信仰汉传佛教,属于汉文化圈。

  隔泰国湾向西是泰国南部穆斯林聚居区,隔泰国湾向南是马来西亚。柬埔寨陆地国土的最南端与菲律宾穆斯林聚居的棉兰老岛的最北端,基本位于同一纬度。柬埔寨恰在现代伊斯兰教在东南亚势力范围的北部界限之外,而柬埔寨境内的占族普遍信仰伊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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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柬埔寨,西南临泰国湾,有自己的海岸线与出海口;位居东南亚,气候温和,适合农业;境内的洞里萨湖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泊。然而,柬埔寨是地区国家中最贫穷的。

文化板块的要冲

  柬埔寨自古以来都是地区不同文化板块碰撞的要冲。

  柬埔寨创世传说带有明显的印度痕迹,反映印度“征服者”与土著的结合。有历史学家认为,“柬埔寨”(Cambodia / Kampuchea)名称来源于古代印度地名。[1]现存早期吴哥庙宇建筑存在着鲜明的印度文化与艺术风格影响。随着西邻暹罗的佛教化,柬埔寨逐渐成为一个南传上座部佛教国家。

  东邻安南大部长期处于中国版图之内,随后又长期作为中国中央王朝的藩属,直至成为法国殖民地。安南通行汉字,政治制度与中国高度一致,民众认同儒家传统,信仰汉传佛教,属于汉文化圈。

  隔泰国湾向西是泰国南部穆斯林聚居区,隔泰国湾向南是马来西亚。柬埔寨陆地国土的最南端与菲律宾穆斯林聚居的棉兰老岛的最北端,基本位于同一纬度。柬埔寨恰在现代伊斯兰教在东南亚势力范围的北部界限之外,而柬埔寨境内的占族普遍信仰伊斯兰教,在宗教与文化上与马来西亚多有来往。

  吴哥王朝末期,占婆逐渐势弱,不再成为高棉人的威胁。同时,为了逃避暹罗的侵略及对高棉政治的干涉,高棉王室由吴哥地区向洞里萨湖另一端的金边迁徙。日渐强盛的越南阮氏政权成为高棉人藉以牵制暹罗的力量。高棉国家从此成为两大文化板块碰撞的缓冲地带,两个国家都试图影响、干预,乃至控制高棉王室及其国家。

  文化夹缝中的高棉同时成为两国蚕食的对象。

  17世纪30年代,越南王室与高棉王室联姻,高棉为表善意,同意越南在“下柬埔寨”(ខ្មែរក្រោម)地区设立行政机关,管理其侨民,征收税款。越南借此得以推展其“南进”政策(Nam tiến),大量拓殖。南进政策逐渐使高棉人成为下柬埔寨地区的少数民族,越南完成对下柬埔寨地区的完全控制,并进而辐射高棉腹地,轻易控制金边及沿海港口。今天,“下柬埔寨”仍然是南部越南的主要组成部分,拥有绵长的南中国海海岸线,包括了以胡志明市为代表的大中型城市。

  而随着高棉王室退出吴哥,暹罗人逐渐控制了直至洞里萨湖的暹粒及马德望地区。1876年,法国将暹罗控制的地区正式割让,以换取暹罗承认法国“保护”柬埔寨。20世纪上半叶,由于法国国际地位及法暹、法英实力的消长,相关地区数易其手。暹粒是吴哥王朝的旧都所在,也是暹罗人设立的行政机构最为深入高棉的地方。今天,高棉语中的暹粒(ក្រុងសៀមរាប)意为“打败暹罗”,而暹罗人统治期间的泰语名称为“暹那空”(สยามนคร),意为“暹罗人的城镇”。20世纪中叶及21世纪初,海牙国际法庭在柏威夏寺主权问题上,两度支持柬埔寨。然而,柏威夏寺部分建筑在边境冲突的炮火中倒塌,成为遗憾。

  今天柬埔寨对外关系中常见的“尊重柬埔寨王国在目前边界内的领土完整”这一提法,正反映了柬埔寨历史上与邻国间存在的频繁边界变动以及国际社会对这一现实的认知。

  海通以来,随着欧美各国在世界划分势力范围,柬埔寨从接受法国“保护”而逐渐成为法属印度支那的一部分,成为其西部前沿。今天的缅甸及马来西亚沦为英国殖民地,泰国成为英法间的缓冲地带并受到英国的影响。柬埔寨再一次处于英法势力范围的前沿。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西哈努克亲王取得柬埔寨独立,并立即实行中立政策,以期避免历史上沦为他国附庸的命运。

  然而,随着法国势力的退出,美国拉拢西哈努克,希望其政府成为与南越一样的亲美政权。

  西哈努克拒绝美国干涉后左倾,实质上开始靠拢北越、中国和苏联等社会主义政权,打破了其刚刚主张奉行的“中立”政策,自称为“反对帝国主义的中立”。[2]

  1970年,朗诺—施里玛达集团政变成立亲美政府,西哈努克在中国成立流亡政府与柬埔寨共产党联合。

  1975年,柬共占领金边,成立柬埔寨亲中政府。与此同时,越南统一,并逐渐亲苏。1970年代末,包括洪森、韩桑林在内的柬共将领率部叛逃越南。

  1979年初,越南占领金边,成立以韩桑林为首的亲越、亲苏政府。中国继续支持柬共。深受柬共迫害的西哈努克选择再次与柬共联合,反对亲越政府。美国为首的西方势力加入对西哈努克、柬共及宋双(Son San / សឺន សាន)高棉人民民族解放军[3]的支持。

  随着苏联解体及冷战结束,柬埔寨政治各派达成和解,但仍暗流涌动。1992年,联合国维和部队进入柬埔寨,组织民主选举。1993年,柬埔寨王国第一届民选政府成立,联柬机构及其军事、民事人员全部撤离。随着中国逐渐放弃支持,孤立无援的柬共于1999年最终消亡。随着洪森日渐巩固权力,西哈努克对柬埔寨现实政治的影响力日渐趋于象征性,交由其子领导的奉辛比克党也逐渐淡出柬埔寨主流政治。扶植洪森在亲越政府中担任要职的越南在柬埔寨依然影响力巨大,但出于柬埔寨民意的考虑而保持低调。中国逐渐放下扶植柬共抵制亲越政府的历史包袱,加强对洪森政府的支持。美国开始支持立场亲西方的桑兰西党。[4]

  随着柬埔寨局势日渐稳定,基础设施重建与恢复经济成为政府及国际社会援助柬埔寨的主要议题。由于对外国援助的极度依赖,柬埔寨政府难以保持独立,在审判红色高棉、人权等内政议题上都多有妥协。随着中国对柬埔寨援助及投资方面的迅速增长,柬埔寨政府在相关议题上对国际组织及外国政府的态度日渐强硬,但在涉华议题上的立场日渐明显。

  由于文化传统的不同、越南侵占领土的历史事实以及近现代几乎持续不断的边境冲突,柬埔寨民间仇越情绪弥漫。由于文化相近,近现代冲突较少,柬埔寨人对泰国相对友好。但2003年泰国公众人物的涉柬言论,仍然引发两国大规模民间冲突。

  吴哥王朝以来,柬埔寨不断成为区域国家或域外大国竞逐的对象或舞台。虽然一直谋求居中独立,却几乎没有实力保全国家,遑论抵御侵犯。当今世界大体和平,加以域内各种势力的大致均衡,给予了柬埔寨难得的和平环境。中国的崛起实质上正在打破这种平衡——南海纠纷时温时火,美国海军巡弋南海。

经援哺育的政府

  1992年联柬机构进驻柬埔寨以来,柬埔寨不断接受国际组织、外国政府及民间组织经济援助及社会治理各方面的扶持。而1953年末,柬埔寨脱离法国实现独立之后,就开始接受援助——来自国际社会或者因为柬埔寨主动、被动的倾斜而来自特定阵营——有时是国内不同政治派别分别接受不同阵营的援助。

  1992至1993年,联合国总共花费约17.2亿美元运作联柬机构,维持柬国内局势平稳至民选政府成立。民选政府成立以来,王国政府层面每年均需要数亿美元外部援助以弥补财政赤字。媒体报导1993年以来的国外援助总规模在100亿美元左右。[5]此外,国内外非政府组织接受大量援助在柬境内开展人道主义、提供社区服务。国际援助不仅维持了王国政府的行政运转,甚至在广大基层代替政府为国民提供着教育、卫生、排雷等服务。如果没有国际援助,柬埔寨将陷入政府瘫痪、民众生活水平急剧下降的窘境。

  国际社会对柬埔寨的援助通常冠以“人道主义”,但难免出于多方面考虑。

  一方面,以法国、日本及美国为代表的国家历史上对柬埔寨负有道义责任。到1950年代为止,法国对柬埔寨实行了近100年的殖民统治。法国统治期间,柬埔寨步入了现代化发展的快车道,国防由法军负责,人口急剧增长,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与此同时,柬埔寨国内经济——主要是农业——从属于法国的需要。柬埔寨经济发展依从法国的规划,经济成果接受法国的分配。同时基于维护原宗主国地位及法国国际地位的考量,法国持续对柬埔寨进行援助,并且主导、参与了一系列援柬活动。日本在二战期间短暂占领柬埔寨,但1993年以来的王国政府在二战相关议题上从未批评日本。日本在包括柬埔寨在内的东南亚的大量援助一方面换取了相关国际政府对日本侵略的谅解,另一方面也塑造了日本热爱和平与承担国际责任的形象。美国在深陷越战泥淖的同时,因为越南游击队借道柬埔寨抵抗,美军对柬埔寨相关地区进行了惨烈的轰炸。柬埔寨境内至今存在大量未爆美军炸弹,继续对当地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构成威胁。1950年代,柬埔寨从法国独立以来,美国持续希望介入柬埔寨内政,使柬埔寨成立亲美政府,其中包括直接策动朗诺—施里玛达集团政变。美国对柬埔寨的持续援助因而也包含着持续施加其影响力的需要。而中国历史上对柬共的支持,不仅间接地对柬埔寨造成了巨大的苦难,甚至对本已脆弱的柬越关系造成负面影响。

  外国政府援柬在历史道义责任之外,包含着现实地缘政治需求。美国希望柬埔寨成立亲美政府,使该国成为美国在东南亚的盟友。洪森在越南扶植的柬埔寨傀儡政权中担任高官。傀儡政权间接地得到来自于苏联的支持。柬埔寨民选政府成立以来,洪森与美国之间没有实现真正的和解与合作,双方不断在诸多议题上拉锯、互相妥协。美国因而选择支持桑兰西党。2018年大选在即之际,洪森于2017年末操纵最高法院强制解散了救国党(原桑兰西党),褫夺了其党员在国家行政及立法机构中的席位。中国政府在民选王国政府成立之后,逐渐放弃对柬共的支持,转而开始与洪森合作。随着中国国力的崛起及地缘影响力的需要,中国大幅加大了对柬埔寨的援助,从而持续加强对柬埔寨政府的影响力。中国企业则在柬埔寨各领域广泛投资。

  与西方援助不同,中国官方援助重官而轻民。中国注重援建柬政府、军警办公、培训设施,提供机会为柬培训高级政府官员及军警人员。民间层面,则注重基础设施建设。西方政府及非政府组织关注的劳工权益、疾病防治、基础教育等领域,中国相对没有太多的涉及。中国政府也从不评论柬民主、法治及人权等议题。洪森在不同场合对中国援助赞誉有加。

  近年来,柬埔寨大力发展成衣制造以及旅游业。希望通过出口及外国游客消费,降低对援助的依赖。而比较中国政府的支持与西方国家喋喋不休的批评,洪森政府逐渐转向中国,柬国内也随之迎来了中国企业在纺织、房地产及旅游等行业的投资。

  国际援助不仅受制于柬埔寨与相关国际组织或国家的关系,同样受制于国际政经局势。随着二战以来,法国国力的相对削弱,虽然意图恢复自身在原殖民地国家的影响力,但显然已经力不从心。相关国家自然也难以依靠法国来实现自身发展。始于地缘政治需求的援助则最终服务于援助国的外交需要。美国支持过朗诺,也支持过他的推翻者柬共。中国支持过柬共,现在则支持它的叛徒洪森。

  有鉴于柬埔寨过去几十年动荡不堪的局势,国际援助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维持柬埔寨的稳定,以免柬埔寨再次局势动荡。毕竟,国际社会每年数亿美元的费用,相比备军备战、收容难民的费用以及柬埔寨动荡可能带来的各种间接后果,显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因此,国际援助有助于维持柬埔寨的稳定,但未必刺激柬埔寨的发展。柬埔寨真正的发展与强大,或许并非所有援助国的目标。

  柬埔寨对国际援助的依赖,不仅使其国内经济脆弱不堪,更使其本国政府不得不服务于域外国家的政治和经济需要。

腐败不堪的官僚

  柬埔寨自上而下的腐败,在法国殖民统治时期就见诸记录[6]。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2018年2月发布的2017年度指数中,柬埔寨排名第161。排名其后的共19个国家,依次是:刚果(金)、刚果(布)、塔吉克斯坦、乍得、厄立特里亚、安哥拉、土库曼斯坦、伊拉克、委内瑞拉、赤道几内亚、几内亚比绍、朝鲜、利比亚、苏丹、也门、阿富汗、叙利亚、南苏丹及索马里。[7]

  柬埔寨驻外使领馆外交人员贪污签证款。洪森曾公开批评驻越南使领馆超出外交部规定向签证申请人收取签证费,超出的金额接近规定金额的50%。媒体也曾报导,驻韩国外交人员因贪污签证费被判刑。

  柬埔寨海关人员向入境人员非法收取“小费”。入境区域一边张贴任何人员无需在此付费的警示语,海关人员一边向入境人员收取额外费用。

  除此以外,在投资、进口、工商登记等领域,腐败情况更为普遍且严重。与腐败伴生的,则是政府行政效率低下与失效。行政领域的腐败及低效对商业流通及工业投资造成巨大阻碍。工商企业难以预估经营过程中的经济成本及时间成本。司法领域的腐败同样严重。工商企业间的纠纷无法通过诉讼程序获得公正解决。当然,与司法腐败同时存在的,还有法律体系的极不健全。而柬埔寨的《反腐败法》本身还是在国际社会的持续压力下草拟并通过的。

落后的基础设施与原始的产业结构

  柬埔寨基础设施落后。1993年以来,在国际社会的大力援助下,境内机场得到维护,大量公路得到整修,西哈努克港吞吐能力得到加强。然而,相比周边国家,柬埔寨基础设施仍显落后。除交通基础设施以外,水电及能源供应不稳定,无法满足大型、精密机械设备运作的需要,直接阻碍工业发展。

  与基础设施落后相应的,柬埔寨产业结构依然原始。柬埔寨农业人口仍占较高比例。今天的柬埔寨依然对外出口橡胶与大米,几百年来并无太大变化。国家取得外汇的主要途径是成衣出口及旅游服务,而这两个行业均不需要高度的工业发展水平和产业协作。旅游业的发展依托祖先留下的人文遗迹,相对容易实现可持续发展。而成衣制造业则是劳动密集型行业,依托的优势是廉价的劳动力。柬埔寨或许依然幸运,赶上了产业升级的末班车。随着科技发展,柬埔寨之后的后进国家可能会甚至没有出卖廉价劳动力的机会。而当机器人开始广泛用于制造业之后,国际市场也将不再需要柬埔寨的廉价工人。柬埔寨有没有可能在已显短暂的窗口期实现产业升级,让人脑代替人手创造价值?

战争遗留的创伤

  红色高棉,是提起柬埔寨最容易想起的少数几个名词之一。柬共忽然夺权又忽然溃败,在短暂的执政期间,给柬埔寨人民造成深重的灾难——数以百万计的非正常死亡以及国民经济的崩溃。而在夺权前后的武装斗争期间,交战各方在柬埔寨的土地上埋下了无数地雷。今天的柬埔寨,农村、旅游景区,到处都存在着地雷隐患。数十年断断续续的战争中,没有人知道谁在哪里埋下了多少数量、什么型号的地雷。

  冷兵器时代,战争之后只留下箭镞与尸体。现代战争到了今天,地面部队的使用越来越少,已经不太会有煞费苦心的密集地雷阵。

  柬埔寨已经实现国内和平,但战争离开柬埔寨并不遥远。从柬共武装力量彻底消亡的1999年算起,内战的完全结束还不到20年。

  红色高棉统治期间,对知识阶层的肉体消灭政策将对国家产生长远影响。

连通三国的区位

  柬埔寨的东西分别是泰国与越南,北接老挝。

  连通泰、越两国最短的距离是横穿柬埔寨。转运两国物资,将有助于柬埔寨交通运输业的发展。然而,柬埔寨落后的道路通行条件以及腐败、繁冗的出入境管理,极大了制约了行业发展。而柬埔寨境内也没有连接东西的铁路。除此以外,由于柬埔寨本身幅员并不辽阔,绕道泰国湾进行水路运输,并不会增加多少成本。考虑到泰、越两国相对现代化的公路设施,实际的运输时间或许还少于穿行柬埔寨。

  老挝与柬埔寨相邻,作为内陆国家,海运货物必须经由越南或柬埔寨港口。然而,即使紧邻柬埔寨的老挝南部地区,直接向东经由越南出海的距离都短于老、柬边境至西哈努克港的距离。除此以外,越南紧邻南中国海而西哈努克港位于泰国湾内;越南道路设施远远优于柬埔寨且港口现代化程度高、使用费用低廉。

兵燹之后的青年

  几十年的战争,夺走了那个年代的青年。柬埔寨相对较高的生育率,使得今天和平时期的柬埔寨青年人口比例很高。柬埔寨劳动力富裕,养老负担轻。

  随着柬埔寨经济发展,年轻人将有很多机会成长,不像成熟社会需要面临论资排辈的问题。当然,问题依然在于,柬埔寨的经济本身可以提供多少机会。

幸运

  柬埔寨幸运因为它处于较为重要的地缘政治地区,域内和域外国家有拉拢、影响柬埔寨的动力。

  虽然面临基础设施落后的困境,但随着世界经济发展,国与国的关系必然越来越紧密。域内和域外国家会有越来越强的现实动力投资柬埔寨基础设施,提升其水平以协调区域经济发展。

  薄弱的工业与落后的产业结构,有利于柬埔寨利用后发优势科学规划、构建发展蓝图,顺畅融入世界经济。

  然而,柬埔寨至今依然是一个弱国,政府不仅对外势弱,对内也还不能完全掌控内政。政府既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自主外交政策和国内发展。长久延续的腐败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势必影响全社会的效率与公平,进而阻碍发展。柬埔寨人性情温和,缺乏野心。随遇而安的性格是否能够适应激烈竞争的世界?

  世界在变,无论大小国家都越来越难以自给自足的方式闭关锁国。东南亚的土地上,各个民族此消彼长。曾经围困高棉于吴哥城下的占婆,如今是柬埔寨国内弱势的少数民族。柬埔寨,一个来自古老印度的名字,会不会归于历史的沉寂?


[1] “This myth is of Indian origin, as is the name ‘Kambuja,’ and perhaps it describes some obscure confrontation that had occurred in the Aryanization of southern India rather than an event in Southeast Asia. But if it is useless as a ‘fact,’ it is an interesting starting point for Cambodian history. In the myth, Cambodians see themselves as the offspring of a marriage between ‘culture’ and ‘nature.’ Kaundinya’s acceptance by his father-in-law, who drains the kingdom for him is crucial to his success. This idea would have been familiar to Cambodians, for a prospective bridegroom often had to gain his father-in-laws’ approval by living with them before his marriage. In the myth, the local people (i.e. the dragons) respect the brahman and in his honor give the kingdom an Indian name (which first appears in a Cambodian inscription in the ninth century A.D.). Later on, monarchs would trace their ancestry to this mythical pair, who represented, among other things, a ‘marriage’ between the sun and the moon. To be a legitimate king, it seems, one had to be a Cambodian and an Indian at the same time.” The Beginnings of Cambodian History[M]//Chandler D P. A History of Cambodia. North Sydney, NSW, Australia: Allen & Unwin. 1992: 13.

[2] 外交[M]//卢光盛,李晨阳,瞿健文,李涛.柬埔寨.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316.

[3] KPNLAF: Khmer People’s National Liberation Armed Forces / កងទ័ពជាតិរំដោះប្រជាពលរដ្ឋខ្មែរ

[4] SRP: Sam Rainsy Party / គណបក្ស សម រង្ស៊ី,现“柬埔寨救国党” / CNRP: Cambodia National Rescue Party / គណបក្សសង្គ្រោះជាតិ

[5] Economy of Cambodia. [EB/OL]. (2018-04-02) [2018-04-04].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conomy_of_Cambodia.

[6] “French officials found old habits of patronage, dependence, violence, fatalism, and corruption largely unchanged from year to year” The Early Stages of the French Protectorate[M]//Chandler D P. A History of Cambodia. North Sydney, NSW, Australia: Allen & Unwin. 1992: 148. [7] Corruption Perceptions Index 2017. [EB/OL]. (2018-02-21) [2018-04-04]. https://www.transparency.org/news/feature/corruption_perceptions_index_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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