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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战胜盖亚的基地不是好帝国——评述《基地的胜利》

南方战士
2018-04-03 10:01:28

《基地的胜利》是一本获得艾萨克·阿西莫夫遗产会授权的科幻小说,出版于1999年5月,作者戴维·布林。这本书是《第二基地三部曲》的第三部。整个《第二基地三部曲》都被认为是“《基地》宇宙”的一部分。《基地的胜利》的主线故事发生在哈里·谢顿录完“危机全息讲话”后和逝世前之间的一个月里,揭示了银河帝国、基地和盖亚存在的真正意义。

一、对“《基地》宇宙”的设定补充

《基地的胜利》为阿西莫夫创造的“《基地》宇宙”补充了一些有趣的设定:

1、散布在康西星团的绿肤色人类由于长期与世隔绝,已经与其他人种产生一定程度的生殖隔离。他们的精子和卵子必须用酶预处理过后才能与其他人种繁衍后代。

2、川陀至少有五座太空电梯。每座高五万公里,直径一百米。顶部各连接一座传送站。它们大约建造于五千年前。

3、数以百万计的伏尔泰、贞德和模因意识复制品被超新星风吹到了银河系外。但至少有一个伏尔泰模拟程序和一个贞德模拟程序留了下来。它们分别与洛多维克·特里马和多尔丝·维纳比利为伴。

4、银河纪元12068年,公共安全委员会扶持塞姆林皇帝上台。

5、谢顿雇佣帕加曼特侦探事务所调查儿媳妇玛内拉·杜班夸和孙女贝莉斯·谢顿的失踪事件。

6、机·达尼尔·奥利沃送给谢顿一本公元2757年出版的古书——《儿童知识全书》,希望它有助于谢顿完善心理史学。这本书让谢顿第一次知道远古时代有个叫“卡尔·马克思”的人和他创立的马克思主义也试图把人类历史总结为基本的科学原理,即唯物史观。虽然唯物史观的具体内容和心理史学完全不同,但谢顿还是自嘲地把自己的追随者称为“谢顿主义者”。

二、背景概述

1、人类社会的顽疾——混乱

两万年来,机·达尼尔·奥利沃对抗的真正敌人,就是“混乱”。机器人认为,混乱是一种神秘而古老的疾病,很可能是一种生物武器。这种疾病的触发条件是膨胀的野心和个人主义。患了混乱病的人发展到最后会陷入神神叨叨的唯我论。由于野心和个人主义在一定程度上会推动科技的进步和文化的繁荣,因此一个地区在陷入混乱瘟疫前,会经历一段时期的“文艺复兴”。然而,随着个人主义不可节制地发展,混乱终将到来,文艺复兴会演变为战争、恐怖主义、生态灾难等令机器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达尼尔认为,混乱病有据可查的第一次爆发就发生在苏珊·卡尔文的时代。这次爆发使大多数人类从此恐惧机器人。接着,地球从安德鲁·马丁时代的花园行星变成由800个钢穴城市组成的封闭世界也是混乱病肆虐的后果。达尼尔花了六千年时间研究混乱病的治疗手段,但均以失败而告终,因为混乱病已刻入人类染色体。按照达尼尔的统计,只有2%的人类不会受到混乱病的影响,比如莫斯·普兰奇。这部分人同时对达尼尔的精神异能也有一定程度上的抵御能力。因此,杀灭混乱病的有效手段几乎会导致98%的人类死亡。这无疑既违反机器人学第零法则,也违反机器人学第一法则。为此,达尼尔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寻求抑制混乱病的发病条件,即建立一个保守稳定的人类社会来抑制野心和个人主义。

2、插曲——机器人内战与外星生物的滅絕

达尼尔领悟机器人学第零法则后,企图把这一法则传播给所有机器人。然而,并不是所有机器人都接受这条法则。那些不接受第零法则的机器人被称为“卡尔文派”;那些接受第零法则的机器人被称为“吉斯卡德派”。两派之间爆发了一场机器人内战。这场内战是在人类几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展开的。

不过,对于因费尔努上遵循“机器人学新法则”的机器人,两派的意见是一致的——赶尽杀绝。因为两派都无法容忍这批地位与人类几乎完全平等的机器人。最后,只有极个别新法则机器人幸存了下来。

内战期间,一支由巨型正电子脑行星改造船组成的舰队实践了奥罗拉机器人学研究院院长凯尔登·阿马迪罗的野心,对数以千万计的行星进行了环境和土壤改造,焚灭本土生物,使当地适合人类殖民。模因意识对达尼尔的憎恨就源于此。但其实,模因意识怪错了人。因为达尼尔当时正忙于内战,并不了解行星改造船的所作所为。相反,当达尼尔知道这一悲剧后,他手下有个机器人甚至发展出了“机器人学第负一法则”:机器人不仅要保护人类整体,还要保护所有智能整体,包括机器人和外星人。第负一法则导致这个机器人比达尼尔更看重智能的多样性,因此他与达尼尔分道扬镳。将近两万年后,他窃取了克特利纳人戈农·弗利姆特的身份,遂被称为“机·戈农·弗利姆特”。

值得注意的是,在正电子脑行星改造船滅絕外星生物时,有一个人类团体企图阻止他们。那就是欣里亚德家族。他们会赶在行星改造船到来之前登陆一颗行星。受制于第一法则,行星改造船不会焚灭有人类存在的行星的生态环境。但单纯一个人类家族的力量是有限的,欣里亚德家族只挽救了极少数行星,使当地存在迥异于地球的生物多样性。其它大多数宜居行星几乎都被改造成与地球相似的环境,外星生物,包括外星智慧生物和文明,均被滅絕。

机器人内战的结果以吉斯卡德派大获全胜而告终。卡尔文派分崩离析,被迫转入地下。

3、达尼尔的混乱预防机制

1)抹除人类历史

要建立了一个保守稳定的人类社会,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人类忘记自己的历史。主要原因是防止人类通过古代科技造出不受制于机器人学三法则的机器人;次要原因是古人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多样性容易成为“文艺复兴”的催生因素,从而导致混乱。事实上,这两个原因导致部分卡尔文派机器人也支持抹去人类的历史。

然而,在机器人企图抹除人类历史的行动中,欣里亚德家族又来干涉了。这个家族对知识的保存有偏执的追求,比如他们就保存着地球古老的《美国宪法》。欣里亚德家族向太空深处的苏马丁星云发射了一座收藏了数以百万计人类历史档案的太空站。达尼尔的机器人原想摧毁它。但欣里亚德家族的人在太空站上刻下文字,要求机器人保护这座太空站。在如此人迹罕至的太空深处,第二法则的效力高于第一法则和第零法则,因此本来要摧毁这座太空站的机器人只能变成它的守卫者,与它一起在太空中静静地漂流。最后,欣里亚德家族和达尼尔达成互不干涉协议。这个家族成为唯一一个以自己方式对抗混乱的人类族群。

后来,欣里亚德家族与新法则机器人结盟,实践着人类与机器人完全平等的理念。有的欣里亚德家族成员会把自己改造成半机器人;有的新法则机器人会用原生质改造自己的躯体。在这个团体内,机器人与人类在做任何决定前都会咨询对方的意见。这个团体严守协议,在随后的一万多年里基本只扮演观察者的角色,几乎不干涉达尼尔的工作。

2)脑热

脑热病是达尼尔设计的生物抑制手段,主要用来治疗早期的混乱病。脑热病的主要感染对象是高智商的人类青少年。他们长大后大多会成为贤者和艺人,但会不自觉地排斥对人工智能、化石、档案等古代历史的思考。和机器人抹除人类历史一样,这种排斥的目的在于防止高智商人群设计出不受制于机器人学三法则的机器人或从古文明中获得文艺复兴的灵感。但这种排斥感的作用是有限的,更不是强制的。

3)“吉斯卡德号”

“吉斯卡德号”是一种古老的太空站,外形类似奥罗拉的正电子脑行星改造船。这种太空站得名于机·吉斯卡德·雷文特洛夫,因为最早是他提议建造的。近两万年来,达尼尔几乎在每个被人类殖民的行星上空都秘密部署了一台“吉斯卡德号”——它们具有微弱但大范围的心灵影响功能,用来保证整颗行星的居民思维稳定,不产生野心和个人主义,尽可能防止混乱病的爆发。不过,意志坚定的人是很容易克服它们的影响的。在地球和五十个太空人世界的轨道上也有“吉斯卡德号”,用来防止这些行星被再殖民。

4)银河帝国

“心理史学”的构想最早也是吉斯卡德提出的。后来达尼尔自己发展出了粗略的心理史学原理,并以此推动川陀帝国暨银河帝国的建立。值得注意的是,银河帝国粗看很像地球历史上的罗马帝国,但其实,达尼尔参考的历史模版是中国的帝制,因为中国的帝制几乎稳定地运行了两千年,非常符合达尼尔的目标。在达尼尔的安排下,银河帝国的公务员考試制度、保甲制度、师徒制度、等级制度等几乎都以中国帝制时期的相关制度为参考。

达尼尔还发现,只要有行星爆发混乱病,其居民都会在疫后选择住进类似钢穴的城市,类似地球曾经经历的那样。于是,达尼尔逐渐把川陀设计成终日不见自然阳光的地下城市行星,让其居民没经历混乱就先住进钢穴,尽可能减少帝国首都爆发混乱病的几率。

川陀附近的行星德马基亚被称为银河帝国的第二首都。帝国曾在那里设立了一个叫“民族”的代议机构。当时,每颗行星依照人口数量选举一到十名代表参加“民族”。这样,每届“民族”都有超过一亿位代表,使“民族”成为帝国历史上人数最多的国家机构之一。每位民族代表不仅是政客,还必须掌握一定的劳动技能。他们抵达德马基亚后,白天依然从事自己的本职工作。鞋匠依然是鞋匠;厨师依然是厨师。到了晚上,他们则在电子论坛、电视谈话节目、会议室等场所参政议政,决定帝国的政策。每届“民族”任期十年。“民族”制度一共持续了大约七百年。这是帝国的一个“黄金时代”。帝国历史上著名的女性政治哲学家鲁利斯就当过民族代表。鲁利斯认为,公民是帝国的最高等级,与皇帝共享主权。其实,鲁利斯是达尼尔假扮的。她的这个观点源于古代中国的儒家思想。非常可惜的是,这七百年的黄金时代最终毁于一场混乱病。随后,帝国被迫恢复皇帝的直接统治。

在银河帝国的第一个千年,有两件事一度引起机器人们的极大关注:

一件事是地球的生物学家在银河纪元817年从混乱病中分离出了普通热及其解藥。十年后,约瑟夫·施瓦茨因为一座快子研究设施的意外事故从公元1949年穿越到银河纪元827年。然后,正是机·戈农·弗利姆特把他送去接受突触放大器的改造,使他得以阻止地球的古人社团向全银河系传播普通热的企图。事后,机·戈农开始在这座快子研究设施里做实验,花了一万多年时间把它改建为向未来穿越的单向时光机。同时,在达尼尔的安排下,帝国政府也开始把地球人安置到其它行星,但有一部分山民被遗漏了。这群地球山民后来演化出了适应核辐射的能力。

另一件事是银河帝国发现了第一个非人类智慧种族——仙王人。他们的母星显然不在正电子脑行星改造船的路线上,因此他们躲过一劫。就在机器人们因外星人的出现而感到恐慌和不知所措时,平民监督员卢登·安特约克巧妙地利用帝国的官僚体制解决了仙王人问题,让全银河的机器人都长吁一口气。

有趣的是,一万多年后,哈里·谢顿认为达尼尔的机器人很像古中国的宦官——都不能生育,只能效忠于帝国而不是家族。这似乎又为银河帝国和中国帝制增加了一个相似之处。

5)盖亚和盖亚银河系

银河帝国开始衰落后,达尼尔意识到需要用其它方法来对抗混乱病。他甚至想过把人类变成像黑猩猩一样的低智商动物。毕竟在生物学上,黑猩猩也是人科动物,这么做勉强不违反第零法则。当然,这个疯狂的想法最后被他放弃了。

后来,他手下的一个正电子脑机器人为了提高自己模拟人类的能力,加入了一个人类冥想团体。在冥想时,他完全放下了思想上的戒备。由于是一个拥有精神异能的机器人,因此他一下子与团体内的所有人类实现了心灵感应,团体内每个人都知道其他所有人的想法和记忆。

这件事让达尼尔深受启发,意识到这才是抑制混乱病发病条件、实现人类社会稳定与幸福的真正方法。于是,他首先在厄俄斯做实验,安排六十个人类在这里生活和冥想,同时让六十个拥有精神异能的机器人帮助他们实现心灵感应。不过,他认为这是远远不够的,人类必须实现不借助机器人的直接心灵感应。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机器人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撑全人类的心灵感应,二是因为人类如果过度依靠机器人,会重蹈太空人的覆辙。而且这个过程必须循序渐进,不可贸然实施。只有在人类经历了帝国崩溃后的痛苦后,所有机器人和所有人类才都能意识到盖亚和盖亚银河系的必要性。否则,总会有一部分机器人和人类抵触规模如此庞大的意识共同体。

作为建立盖亚的第一步,达尼尔通过秘密的基因实验培育拥有精神异能的人类。第一批精神异能者于银河纪元11988年在川陀诞生。12067年,瓦拉·利索的威胁被解除后,精神异能者夫妇布兰和克利娅·阿斯加尔被达尼尔送到行星斯马谢尔生活,由机器人严加保护。他俩的小家庭将成为盖亚的种子意识之一。

6)哈里·谢顿

盖亚银河系的建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期间,银河帝国将逐渐崩溃,人类将经历前所未有的倒退。为了尽可能缩短人类的痛苦期,也为了转移人们对盖亚的注意力,达尼尔决定发展心理史学。他通过基因实验培育了一万个拥有优秀创造力、不会感染脑热的孩子。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来自赫利孔的哈里·谢顿脱颖而出,成为数学天才。与第一批精神异能者一样,谢顿也诞生于银河纪元11988年。

多尔丝·维纳比利是专为谢顿服务而建造的机器人。事实上,在成为谢顿妻子前,她还在赫利孔的一所寄宿学校充当一名年长、肥胖的黑人女教师。她深受谢顿爱戴;正是她为谢顿树立了以逻辑看人的人生观。谢顿进入大学后,多尔丝又成了他的一名学姐。当然,谢顿不知道他的妻子、一位老师和一位学姐是同一个人。

作为达尼尔的好友,谢顿深知所谓的“文艺复兴”将把相关行星带入混乱。因此,他担任首相期间,把武力隔离“文艺复兴世界”的行动合法化。相关法律条文被通俗地称为“谢顿法”。

最后,谢顿没有辜负达尼尔的希望,创建了心理史学、制订了谢顿计划、成立了两个基地。

三、主线剧情概述

1、哈里·谢顿的最后冒险

霍里斯·安蒂克是卢登·安特约克的后人。与他的祖先一样,安蒂克也是一名帝国公务员,在帝国土壤服务局内担任星带检验员。他和一名同事在业余搞科研时意外发现,一些土壤环境异常的行星在银河系的分布,与银河系太空分子流的模式一致,而心理史学的方法又与预测太空分子流的数学模型存在相关性。他把这一发现写信发给谢顿教授。当时谢顿已录完最后一段“危机全息讲话”,健康状况也大不如前,必须坐在轮椅上行动,正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安蒂克的信引起了谢顿的兴趣。谢顿进一步考察表明,混乱世界的出现与太空分子流存在15%的因果相关性。于是,谢顿亲自接见了安蒂克,决定与他一起实地考察这些行星。

鉴于公共安全委员会不允许谢顿离开川陀,安蒂克、谢顿和谢顿的贴身秘书兼警卫克斯·坎滕只能首先前往德马基亚。因为那里现已成为二十个由川陀直辖的农业行星之一。在法理上,谢顿前往德马基亚不算离开川陀。然后,以德马基亚为跳板,他们决定前往土壤异常的行星之一圣安尼。安蒂克安排的飞船是游艇“罗迪亚之骄傲号”,船长是来自罗迪亚的贵族拜伦·马泽德。

当飞船航行到苏马丁星云附近时,一艘帝国特警船突然跳出超空间,声称要登船逮捕违反禁令的谢顿。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帝国特警船话音刚落,一艘来自克特利纳的叛军船突然出现,用导弹摧毁帝国特警船,随即劫持“罗迪亚之骄傲号”。叛军船船长是莫斯·普兰奇,船上的叛军领导人是戈农·弗利姆特和西比尔。西比尔就是当年放出贞德模拟程序的奇巧联合公司技术员。

原来,克特利纳最近爆发了“文艺复兴”。虽然帝国先前按照谢顿法镇压了许多文艺复兴世界,但有不少人从这些世界逃了出来。现在他们纷纷赶到克特利纳,向克特利纳人传授经验,要他们保持低调,别被川陀当局过早发现。因此克特利纳的文艺复兴持续了很长时间,还击落不少来犯的帝国飞船。为了增加与帝国政府谈判的筹码,克特利纳的叛军到处绑架达官显贵。普兰奇和西比尔因过去与谢顿打过交道,所以选中了谢顿。

为了向谢顿展示克特利纳文艺复兴后的科学成就,西比尔用一种仪器把谢顿的生理机能至少返老还童了五岁,使他不再需要轮椅。但这种返老还童不是永久性的,如果不持续保养,很快会失效。

他们在苏马丁星云内向谢顿展示了已经关闭的正电子脑行星改造船和收藏着人类历史档案的太空站。叛军企图把太空站内的古老知识传播到整个银河系。就在这时,克斯·坎滕用精神异能催眠了西比尔、戈农、安蒂克、普兰奇等人。原来坎滕是达尼尔的机器人之一,把谢顿带入苏马丁星云其实是吉斯卡德派机器人故意安排的。接着,坎滕把谢顿和马泽德带到收藏人类历史档案的太空站内。在那里待了一万多年的机器人守卫请求谢顿和马泽德取消刻在太空站上、要求机器人保护这座太空站的人类指令。为了防止人类再次陷入混乱,谢顿只能照办。随后,机器人守卫开始执行摧毁太空站和行星改造船的程序。

太空站和行星改造船开始爆炸后,坎滕突然被一个黑猩猩砍头!原来,戈农虽然与达尼尔分道扬镳,但也支持摧毁人类的历史档案。所以,他等到这个目标实现后,才控制黑猩猩对坎滕痛下杀手,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值得一提的是,这种黑猩猩其实是达尼尔在一百多年做的基因实验的后代,能躲避正电子脑机器人的思维探测,所以没有被坎滕发现。

戈农控制飞船后,把一行人先送到彭吉亚软禁起来。结果,对机器人早有研究的普兰奇想方设法做了一个能直接伤害正电子脑的设备,杀死看守机器人后,带着西比尔成功越狱。接着,戈农继续驾驶“罗迪亚之骄傲号”,带着安蒂克、马泽德和谢顿驶向他的目的地——地球。

与此同时,在神秘内应的安排下,一支克特利纳舰队也向地球赶去。他们路过彭吉亚时接走了已获得自由的普兰奇和西比尔。

抵达地球后,戈农把谢顿带到古城芝加哥的快子研究设施遗址,企图送他去500年后,用来评判达尼尔的计划正确与否。就在谢顿想答应他时,克特利纳人赶到,打跑了机器人。普兰奇告诉谢顿,果然不出谢顿所料,克特利纳开始从文艺复兴向混乱转变。因此,他们决定绑架谢顿,让谢顿为克特利纳服务,用心理史学的方法战胜帝国。这时,地球上的土著人居然利用原始武器向克特利纳人发起进攻。原来,发现谢顿失联后,他的孙女万达·谢顿一路追踪至地球。万达用精神异能首先控制地球人攻击克特利纳人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危机过去后,她准备带谢顿、普兰奇和马泽德离开地球。其他人留给戈农的机器人照顾。然而,飞船刚升空,戈农就故伎重演,控制一只黑猩猩在飞船里释放催眠气体,让这群人重新落入戈农手中。

很快,欣里亚德家族的半机器人克劳迪娅·杜马-欣里亚德和体内含有原生质的新法则机器人佐马也来到了地球。她们刚向谢顿作自我介绍,谢顿就意识到,马泽德是她们的间谍。原来,马泽德也是欣里亚德家族的,是克劳迪娅的重重外孙。克劳迪娅依靠不断换身体而续命,目前已超过一百岁。谢顿由此知道了欣里亚德家族与机器人的恩怨历史。安蒂克也明白了原来那些土壤环境异常的行星大都是欣里亚德家族救下的。

随后,在众人的见证下,快子研究设施被启动。就在戈农准备把谢顿送进时空异象场时,普兰奇率先跳了进去。接着,当地的地球人首领卸下伪装——原来他是达尼尔!

达尼尔首先告诉谢顿,由于要消灭被吸引到苏马丁星云里的克特利纳叛军,他没能及早来救谢顿。然后,达尼尔向克劳迪娅和佐马承诺,他对人类的救赎方案在实施前,肯定会资讯人类的意见。她们遂不再过问达尼尔的举动。但戈农依然坚持要把谢顿送到未来。这导致达尼尔的机器人和戈农的机器人发生火拼。最终戈农落败。硝烟过去后,人们发现马泽德趁乱也跳进了时空异象场,跟随普兰奇去了500年后。

时空异象场被关闭后,达尼尔说,谢顿之所以不能去未来,是因为他一旦过去,必然会因为巨大的声望而引起关注。未来人会请他评估盖亚方案的可行性。鉴于谢顿其实并不完全认同盖亚,他的态度会导致更多人反对盖亚方案,从而影响盖亚方案的顺利推进。达尼尔还向谢顿透露,他会像当年培养谢顿一样在500年后秘密培养一个不会做错误决定的人类,令他最终选择盖亚方案,这样能尽可能让不赞同达尼尔的机器人心悦诚服。

这时,谢顿通过蛛丝马迹指出,一直装无辜的安蒂克其实是间谍,正是他向克特利纳人通风报信,让他们来地球。安蒂克只能承认自己其实代表了帝国普通官僚阶层里的一部分心理史学爱好者。他本人研究心理史学已超过十年,而且认为借助谢顿的理论,帝国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人类不必非得在帝国灭亡几百年后才融入盖亚。他安排机器人和混乱病患者对质,就是希望双方能透露更多人类历史的秘密。但谢顿指出,帝国的灭亡很大程度上就是官僚造成的,官僚体制的低效是导致帝国衰落的主要因素之一。最后,达尼尔清除了安蒂克跟随谢顿冒险的这段记忆。

谢顿之所以不完全认同盖亚,是因为他认为基地有机会克服混乱病,最终达到人类升华的彼岸。达尼尔则指出,根据心理史学的计算,基地的成功率只有70%。这个几率在他看来还是太低了,因此他不愿冒险把希望寄托在基地身上,只有继续推进盖亚的建设才是万全之策。然而,谢顿满怀信心地说,基地将成为一个高度多样化的社会,盖亚将被基地接纳,成为基地的一部分。他预言,虽然盖亚不需要书本,但基地需要,因此《银河百科全书》将在一千年后继续出版。

2、多尔丝与洛多维克化敌为友

瓦拉·利索的威胁被解除后,达尼尔原计划把被捕的三十个卡尔文派机器人送到厄俄斯改造,让他们接受第零法则。结果飞船在途中被洛多维克·特里马劫持。这批机器人转而为洛多维克服务。

一年后,洛多维克约多尔丝在帕努科皮亚见面。见到洛多维克后,多尔丝一枪就毙了他,结果发现这只是洛多维克的一个替身。随后,洛多维克的另一个替身把机·吉斯卡德的头部送给了多尔丝。

离开帕努科皮亚后,多尔丝前往斯马谢尔保护克利娅和布兰。在斯马谢尔,她把自己与吉斯卡德的头部相连,获得吉斯卡德的记忆,这才明白第零法则不是吉斯卡德开发的,而是达尼尔开发的。在遍历了吉斯卡德的记忆后,多尔丝恍然大悟,达尼尔和吉斯卡德在实施第零法则时,居然完全没有咨询过任何一个人类的意见。这让多尔丝深感不安,遂决定不再为达尼尔效力,而是先去找谢顿。于是,她跟随蛛丝马迹,开着飞船来到苏马丁星云。

另一方面,真正的洛多维克来到行星格利克森,与克劳迪娅·杜马-欣里亚德和佐马领导的人类与机器人平等团体取得了联系。她们按照拜伦·马泽德泄露的情报,也把洛多维克送到苏马丁星云,与多尔丝会合。这一次,多尔丝没有反抗他,而是允许他搭乘自己的飞船,一起前往地球寻找谢顿。一路上,他俩逐渐互相了解。

多尔丝和洛多维克的飞船在飞过一颗太空人行星时突然发生故障,不再前行。在贞德模拟程序的帮助下,多尔丝很快发现是克劳迪娅的人对她的飞船动了手脚。故障被排除后,克劳迪娅的录像自动显现。她声称多尔丝和洛多维克是非常重要的两个机器人,将开辟机器人的全新生存方式,因此不能去地球冒险。很快,洛多维克的伏尔泰模拟程序监听到地球传来的信息:谢顿安然无恙,将由万达送回川陀。如释重负的多尔丝决定返回川陀,顺路把洛多维克留在德马基亚。

四、附录——半个多世纪后

基地纪元520年,银河融合调研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在行星彭吉亚召开。随后的命运大辩论持续了180年,中间被一波又一波的暴力、遗忘和混乱所打断。机器人内战战火重燃。基地文明迎来与盖亚和混乱的终极对决。

基地纪元1054年,第117版《银河百科全书》出版。

五、简评

毫无疑问,《基地的胜利》是《第二基地三部曲》里最精彩的一部,体现了这套小说的真正意义和价值。与之相比,前两部只能被认为是铺垫和开胃菜。在这套三部曲中,《基地的胜利》在写作风格上是最接近阿西莫夫本人的《基地三部曲》的。情节的推进主要依靠大量的对话来展开。悬念递进、高潮迭起,真相只有在剥茧抽丝后的最后一刻才会展现。

有趣的是,《基地的胜利》提到银河帝国与中国帝制的相似性、心理史学与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相似性。这多半会让我们中国读者会心一笑。

《基地的胜利》非但为《第二基地三部曲》画上了句号,更把整个“《基地》宇宙”的所有作品都串在了一起。通过《基地的胜利》,我们第一次意识到先前看似离散的小说原来可以这么紧密地结合起来。比如:

因费尔努的新法则机器人先前记载在罗杰·麦克布赖德·艾伦的科幻小说《卡利班》、《因费尔努》和《乌托邦》里。这三本小说被认为是“《基地》宇宙”的一部分,获得了阿西莫夫本人的授权; 与新法则机器人结盟的欣里亚德家族出自《繁星若尘》; 凯尔登·阿马迪罗提出用机器人在其它行星为人类创造殖民环境的事记载在《曙光中的机器人》里; 卢登·安特约克帮助仙王人的故事出自短篇小说《死路》。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当然,不得不承认,《基地的胜利》包含如此多的其它作品元素虽然让老读者大呼过瘾,但也无形中提高了新读者的阅读门槛。只有读过所有“《基地》宇宙”作品的人才能体会《基地的胜利》所带来的真正乐趣和亲切感。

事实上,《基地的胜利》不是一部完成度很高的作品。书中留了很多没有完结的线索,为续集提供了空间。多尔丝和洛多维克究竟将开辟怎样的机器人全新生存方式?拜伦·马泽德和莫斯·普兰奇究竟有没有穿越到500年后?“银河融合调研委员会”是记载在本书附录里的,没有在正文里出现。这个组织将如何影响基地、盖亚,甚至整个银河系的命运?可惜,20年过去了,《基地的胜利》的续集始终没有问世,这些问题至今没有被解答。

最后,贯穿本书的线索“混乱”到底是什么?达尼尔认为是一种疾病,可能源于生物武器。为了阻止它,达尼尔不惜让人类社会的发展停滞,在政治上采用保守落后的封建帝制。但通读全书,我们会发现,“混乱”与其说是一种疾病,不如说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劣根性,比如冲动、贪婪、自私等。机器人显然不具备这些特质,因此视其为疾病。所谓2%的混乱病免疫者实质就是那些能始终保持理性和大公无私的人。达尼尔相信盖亚能摒除混乱。与此相对,谢顿显然对人类自身更有信心,认为不需要用盖亚这种极端的方式,让人类社会在基地的带领下走出保守落后,用进步和多样性也能克服混乱。

译名表

小说 Foundation's Triumph,《基地的胜利》 Second Foundation Trilogy,《第二基地三部曲》 Caliban,《卡利班》 Inferno,《因费尔努》 Utopia,《乌托邦》 The Stars, Like Dust,《繁星若尘》 The Robots of Dawn,《曙光中的机器人》 Blind Alley,《死路》

作家 David Brin,戴维·布林 Roger MacBride Allen,罗杰·麦克布赖德·艾伦

角色 Voltaire,伏尔泰 Joan of Arc,圣女贞德 Susan Calvin,苏珊·卡尔文 Hari Seldon,哈里·谢顿 Wanda Seldon,万达·谢顿 R. Daneel Olivaw,机·达尼尔·奥利沃 Andrew Martin,安德鲁·马丁 Kelden Amadiro,凯尔登·阿马迪罗 R. Gornon Vlimt,机·戈农·弗利姆特 R. Giskard Reventlov,机·吉斯卡德·雷文特洛夫 Ruellis,鲁利斯 Joseph Schwartz,约瑟夫·施瓦茨 Civilian Supervisor Loodun Antyok,平民监督员卢登·安特约克 Vara Liso,瓦拉·利索 Klia Asgar,克利娅·阿斯加尔 Brann,布兰 Dors Venabili,多尔丝·维纳比利 Zonal Inspector Horis Antic,星带检验员霍里斯·安蒂克 Kers Kantun,克斯·坎滕 Biron Maserd,拜伦·马泽德 Mors Planch,莫斯·普兰奇 Sybyl,西比尔 Cloudia Duma-Hinriad,克劳迪娅·杜马-欣里亚德 Zorma,佐马 Lodovik Trema,洛多维克·特里马 Manella Dubanqua,玛内拉·杜班夸 Bellis Seldon,贝莉斯·谢顿 Emperor Semrin,塞姆林皇帝

组织 Galactic Empire,银河帝国 Calvinian,卡尔文派 Giskardian,吉斯卡德派 The Hinriads,欣里亚德家族 Meritocracy,贤者 Artes,艺人 Nation,民族 Society of Ancients,古人社团 Imperial Soil Service,帝国土壤服务局 Commission of Public Safety,公共安全委员会 Artifice Associates,奇巧联合公司 Pagamant Detective Agency,帕加曼特侦探事务所 Galactic Coalescence Investigation Commission,银河融合调研委员会 Seldonist,谢顿主义者

地点 Aurora,奥罗拉 Inferno,因费尔努 Ktlina,克特利纳 Rhodia,罗迪亚 Thumartin Nebula,苏马丁星云 Demarchia,德马基亚 Eos,厄俄斯 Smushell,斯马谢尔 Helicon,赫利孔 Santanni,圣安尼 Pengia,彭吉亚 Panucopia,帕努科皮亚 Glixon,格利克森 Conthi Cluster,康西星团

飞船与科技 Giskard,“吉斯卡德号” Synapsifier,突触放大器 Pride of Rhodia,“罗迪亚之骄傲号”

智能 Cepheid,仙王人 Meme-mind,模因意识 Gaia,盖亚 Galaxia,盖亚银河系

疾病 Brain fever,脑热 Common Fever,普通热

规则 New Laws of Robotics,机器人学新法则 Minus One Law of Robotics,机器人学第负一法则 Seldon Law,谢顿法

事件 Renaissance,文艺复兴 Great Destiny Debates,命运大辩论

作品 A Child's Book of Knowledge,《儿童知识全书》 Encyclopedia Galactica,《银河百科全书》

其它 Issac Asimov estate,艾萨克·阿西莫夫遗产会 Crisis hologram,危机全息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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