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7年 ,不同寻常的一年

吴木杉
2018-04-02 10:46:56

本书作者是美籍华人黄仁宇先生,出生于1918年,祖籍湖南长沙。在青年时代黄先生也有英雄梦,他想成为中国的拿破仑,但是命运却让他辗转留学海外,成了享誉国际的历史学家。在黄仁宇先生的眼里,传统的历史研究往往和政治有关系,这让学术问题偏离了方向,因此他提出从技术的角度理解历史,而不是简单地让传统的道德观把一切问题模糊化。这也正是黄先生著名的“大历史观”,在他看来,只有把眼光放开,在更长的时间里,才能看到历史的规律性。

关于本书

这本书既不是专题史,也不是断代史,更不是编年史。黄仁宇先生本人也说过,不一定非要把历史看成一个链条,也可以像切开鸡蛋一样,去观察历史的断面。所以他选取了1587这个平平无奇的年份,从大家不注意的细节入手,引出了王朝兴衰这个大话题。正是因为如此,这本书最初的名字叫做《1587:无关紧要的一年》。本书揭示了明朝的制度僵化问题,这一问题既不是短时间形成的,也不会立刻导致亡国,所以人们往往忽视了它。不过,恰恰在一个看似平淡的年份里,大明王朝走向灭亡的命运已经被注定。

核心内容

明朝将道德凌驾于制度之上,而且最终导致制度僵化、帝国灭亡。

一、万历皇帝朱翊钧倦政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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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作者是美籍华人黄仁宇先生,出生于1918年,祖籍湖南长沙。在青年时代黄先生也有英雄梦,他想成为中国的拿破仑,但是命运却让他辗转留学海外,成了享誉国际的历史学家。在黄仁宇先生的眼里,传统的历史研究往往和政治有关系,这让学术问题偏离了方向,因此他提出从技术的角度理解历史,而不是简单地让传统的道德观把一切问题模糊化。这也正是黄先生著名的“大历史观”,在他看来,只有把眼光放开,在更长的时间里,才能看到历史的规律性。

关于本书

这本书既不是专题史,也不是断代史,更不是编年史。黄仁宇先生本人也说过,不一定非要把历史看成一个链条,也可以像切开鸡蛋一样,去观察历史的断面。所以他选取了1587这个平平无奇的年份,从大家不注意的细节入手,引出了王朝兴衰这个大话题。正是因为如此,这本书最初的名字叫做《1587:无关紧要的一年》。本书揭示了明朝的制度僵化问题,这一问题既不是短时间形成的,也不会立刻导致亡国,所以人们往往忽视了它。不过,恰恰在一个看似平淡的年份里,大明王朝走向灭亡的命运已经被注定。

核心内容

明朝将道德凌驾于制度之上,而且最终导致制度僵化、帝国灭亡。

一、万历皇帝朱翊钧倦政懒政

文官集团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开国皇帝朱元璋设计的制度。这位开国皇帝希望国家永远都是农业社会,商业繁荣和个别人富起来是他极力反对的,整个社会保持平均化的状态才是最好的。谁来守护他的理想呢?当然是文官。文官用什么守护呢?当然是儒家思想。在黄仁宇看来,这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因为在管理国家的角度上,儒家思想缺少相应的制度,所有的问题最终都是道德问题。

勤俭节约这件事,万历被张居正管得严格极了,赏赐人的时候甚至没钱给,只能记账,等有钱再说,万历也觉得这都是天经地义的,对于张居正的信任和尊敬也是发自内心。但是张居正后来倒台了,在抄家的时候,万历发现这位敬爱的张老师居然家财万贯,生活极其奢侈。原来文官们有两张嘴脸,一方面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另一方面也都改不了贪得无厌。

更让万历恼火的是,他想立自己心爱的三儿子当太子,但是文官们死活不答应,而斗争的结果是文官们赢了。万历于是选择了消极抵抗。他不但不上朝,对于官职上的空缺也根本不理会,皇帝在几十年里消极怠工,这在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同时也给大明王朝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

二、内阁首辅张居正和申时行的故事。这两位内阁首辅行事风格截然相反,但是不管是不是积极作为,在僵化的制度面前最终都将一事无成。

张居正发现了明朝在制度上的缺陷,解决办法是推广前人提出的“一条鞭法”,把所有的税和劳役统统折算成钱,然后平摊在天下的耕地上,这样一来制度简洁、明确,执行起来方便,还能杜绝营私舞弊,理论上是很好的措施。但是文官集团认为先贤的规矩是神圣的,张居正这样的改革不可取。

而且,张居正还一次性清理了拖欠的税款。老百姓为了拖欠,是要向官吏行贿的,积极清理欠款等于断绝了官吏的财路。这样一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张居正都得不到文官集团的支持,更何况改革需要高效率的行政系统,而此时朝廷上下根本没这个条件。总得来说,张居正试图改革明朝陈腐落后的制度,但是他完全对抗不了体制的力量,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在张居正之后,几位内阁大臣先后去世,原来资历最浅的申时行成为了新的内阁首辅。申时行亲眼看到了张居正的下场,他深深地知道改革的难处,于是下决心做一个和事佬。但也是一心为国,只是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手段罢了。

但是,申时行虽然拼了老命,可是双方并不买账。皇帝已经下决心消极怠工,这件事上申时行根本劝不动,而文官集团觉得他向皇帝妥协,也是道德层面的缺点。

三、大清官海瑞的故事。作为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官员,他的经历见证了陈旧的体制带来的巨大阻力。

海瑞在道德上可以算是标杆,在中国古代的政治体系里,道德是至高的指标,那么海瑞这样的道德楷模当然不可能轻易被罢免。但是,这样的人极端的诚实、极端的清廉,也免不了极端的吹毛求疵。而且,在中国古代的政治体制里,营造了清官无所不能的概念,依靠清廉这一条,海瑞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这个“不败”仅仅只指职务升迁,真正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这个品质并不一定管用。海瑞执法的时候是依据道德的标准,他明确的提到,如果是争产业的官司,那么应该向着穷人,而宁可让富人受点委屈。按照这样的逻辑,别说司法公正,就连基本的人权也未必能保证。

黄仁宇先生指出,这是海瑞所处时代的局限性,文官用道德标准管理公民,这永远也不能让司法制度改进。而海瑞本人,正是这个时代的矛盾的集中表现,就算是个人的道德水准再高,也不能摆脱自身的局限性,也就不可能弥补制度的缺陷。

四、名将戚继光的故事。在明朝中晚期,军事制度已经完全不能适应时代,但是戚继光的改革失败了,而这也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朱元璋建立的军事制度里,武将不能长时间掌握军队,而军人全都来自于“军户”,也就是世世代代都负责出男丁当兵的家庭。除了这个政策,在朱元璋的设计里,武将的地位也远远低于文官。明朝的武将一直没有造反的能力。但是,这样的代价是军队战斗力低下,而且越来越低。

戚继光改变了原有的军事制度,他自己招募士兵、自己亲自训练,利用多种武器协同作战,很快就得到了一支强悍的部队。这支部队被称作“戚家军”,在抗击倭寇的战场上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把倭寇驱逐出了中国沿海。但是戚继光区区一员武将,自己征兵也就是建立了私人部队,这当然是文官集团所不允许的。

于是,戚继光投靠了文官集团里最有权势的人张居正。在清算张居正的时候,戚继光当然也跑不了。在万历十五年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代名将、民族英雄戚继光离开了人世,大明帝国也从此丧失了整顿军事的最好机会。

五、思想家李贽的故事。他的故事说明了当时的思想界的沉闷,对传统道德观提出质疑的人,在这个时代没有生存空间。

李贽是个文化人,对于儒家的道德体系有自己的认识。在当时,占据统治地位的是朱熹的理论体系,在朱熹的理论里,道德是至高无上的东西。而李贽深受心学的影响,在心学思想下,讲究根据直觉做出判断,李贽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力解读经典。在万历十五年,李贽用心学的观点抨击了朋友,而这个朋友坚守朱熹的学说。

在他年近古稀的时候,跑到了通州,这里北京只有40里路,皇帝和官员都警惕了起来。结果,在一封奏疏之下,皇帝下旨捉拿了李贽,而且要求把他的著作全部销毁。在狱中,李贽选择了自杀,道德终于没给他留下一线生机。黄仁宇先生写道,李贽的不幸在于活得太长,如果他死在出家的前一年,也就是万历十五年,那么将避免自身的诸多烦恼。但是,他的不幸却又是后代学者的幸运,因为他留下了详尽的记录,让我们了解到那个时代思想界的苦闷。

金句:

1. 在黄仁宇看来,这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因为在管理国家的角度上,儒家思想缺少相应的制度,所有的问题最终都是道德问题。

2. 皇帝在几十年里消极怠工,这在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同时也给大明王朝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

3. 张居正试图改革明朝陈腐落后的制度,但是他完全对抗不了体制的力量,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4. 申时行虽然拼了老命,可是双方并不买账。皇帝已经下决心消极怠工,这件事上申时行根本劝不动,而文官集团觉得他向皇帝妥协,也是道德层面的缺点。

5. 文官用道德标准管理公民,这永远也不能让司法制度改进。而海瑞本人,正是这个时代的矛盾的集中表现。

6. 戚继光区区一员武将,自己征兵也就是建立了私人部队,这当然是文官集团所不允许的。

7. 李贽的不幸却又是后代学者的幸运,因为他留下了详尽的记录,让我们了解到那个时代思想界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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