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学奖得主带你上一堂私人文学课

Andreja
2018-04-01 22:16:06

如果将世界比喻成一杯水,那么电子产品就犹如一滴浓稠的香精,一旦落入水中,须臾间便会扩散到杯中的各个角落,无色无味的水也随着香精的稀释而发生了变化。人们将物品制作出来并非出于它们的实用性,也许是因为它们以某种方式予以人乐趣和慰藉。电子产品犹如无形的牢笼将人类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人们以被动的方式独处着,将自身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几寸的屏幕里。

网络中充斥着“快餐文化”,“读完即忘”是人们的阅读常态,去年大火的综艺节目《朗读者》如浪潮般席卷至百姓家里,一时间,阅读经典似乎成了家喻户晓的口号。《朗读者》的成功,是文化发展中的必然,当一个民族的阅读能力急剧下降时,敲响一记警钟能够唤起许多人内心的阅读欲望,而这“钟声”的传播途径依靠的是人们依赖成性的网络,其影响力迅速扩大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说董卿的节目是带给大众的文学课,那么茅盾文学奖得主张炜的作品《海边兔子有所思》则是带给读者的一堂私人文学课,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莱特,读张炜的散文集也是如此。张炜无论是创作小说,还是散文,都是从他的故乡出发的,莫言有他的高密,老舍有他的北平,汪曾祺有他的高邮,张炜则有他的“半岛”栖霞。

乡土文学是文学体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分支,有人说乡土文学是老一辈作家的写作题材,新一代作家的故乡早已被钢铁森林覆盖住了往日的淳朴,我觉得“乡土”是一个作家的根,他们的作品则是他们的枝叶,根深深的埋在地底,无论这棵树生长地多么茂盛,终究离不开“根”,城市再怎么剧烈地变化,那掩埋在地底的过往,只要用心挖掘总能寻找到,也许在衣柜的角落里,也许在父母的日记本里,也许在祖父母的脑海里......

张炜创造的《狮子崖》就是取材于半个世纪前他所处的社会,小说中的环境,是他幼时每天都能看见的,有他自己的经历,也有他身边人的经历,当“文斗”“武斗”充斥在生活中的各个角落时,张炜将这些记忆烙在了脑海里。有人问张炜,“为何怀念冷酷的‘阶级斗争’时代?”张炜回答:“我怀念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些对诗意的渴求与热爱,对大自然的依恋,对同伴的友谊,以及那种火热向上的童年的奋斗和探索。它们是永恒的。”文学来源于生活,在张炜的眼中,文学让自己更热爱生活,而不是因为生活而热爱文学,“作家会在创造性的劳动中感到满足,一旦挨近了诗心和童心就会发出一阵高兴,这种高兴连接起来,化为一种连绵不绝的日子,可以用来抵抗黑暗和阴郁的来袭。”

如今随便一家出版社,一年要出上百本新书,良莠不齐,粗制滥造者不在少数,出版门槛的降低导致大量新书涌入市场,这在张炜年轻时所处的年代几乎是不可能的,年轻时的他能有书读已经是最大的心愿了,在这个被网络文学,快餐文化充斥的年代,张炜提出了一个比较新颖的观点,如果说纯文学、严肃文学是“核心”的话,许多通俗文学作品则是“边缘”,它们离开“核心”的半径越长就越是“边缘”,所占的面积也就越大,所拥有的读者也就越多,即使语言粗糙、选材随意、结构混乱,也会有很多人买账。如此看来,严肃文学、纯文学与这些通俗文学的关系就犹如一颗黑石子丢入一个巨大的米缸中,转瞬间便消逝不见了。这并不是说这些“边缘”不好,生活需要娱乐,阅读言情小说、武侠小说、侦探小说都是很好的娱乐活动,但是不能因此而将那些难以理解的纯文学、严肃文学挤出市场,“核心”部分不好懂,有时觉得懂了,其实只是略知皮毛,若是真的理解透彻,灵魂深处的共振将会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文字经过纯文学作家的再度组合之后,也就蕴藏了无限的奥妙,需要读者具备相应的感悟力才能获取。”

汪曾祺说:“对于作家的作品,评论家比作家看得还清楚,评论是镜子,而且多少是凸镜,作家的面貌是被放大了的,评论家应当帮助作家认识自己,把作家还不很明确的东西说得更明确。”从张炜的散文中可以看出,他不仅仅是一位作家,他还是一面镜子,他通过这面镜子,将自己的作品抽丝剥茧,将其中的脉络一笔一笔的勾勒出来,这是许多作家无法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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