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城与千年帝国的背影

星空
2018-04-01 17:03:46

就历史事实而言,横跨亚欧大陆的国际大都市伊斯坦布尔的前身——君士坦丁堡,与拜占庭帝国的最开始并不同期。前者是时任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于330年在古希腊殖民地拜占庭城的基础上建成的;后者的由来是395年罗马帝国一分为二形成的东部罗马帝国,以君士坦丁堡(或称新罗马)为首府。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后,东罗马帝国遂成为唯一的罗马人帝国——实际上他们也一直是以纯正罗马血统自居的,自称为罗马帝国。

拜占庭帝国共历经12个朝代、93位皇帝。名字始终不变,却经历了数个朝代更替,一度还遭到分裂分治。其首都君士坦丁堡在1204年曾被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攻陷,直到1261年才收复。在从330年到1453年这11个世纪的时间里,“拜占庭帝国”从来没有成为过这个国家的正式或非正式名称。所谓拜占庭帝国之名,是1557年德意志历史学家赫罗尼姆斯·沃尔夫在其整理编纂的《历代拜占庭历史学家手稿》中,为了区分罗马时代以前的古典希腊文献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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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历史事实而言,横跨亚欧大陆的国际大都市伊斯坦布尔的前身——君士坦丁堡,与拜占庭帝国的最开始并不同期。前者是时任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于330年在古希腊殖民地拜占庭城的基础上建成的;后者的由来是395年罗马帝国一分为二形成的东部罗马帝国,以君士坦丁堡(或称新罗马)为首府。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后,东罗马帝国遂成为唯一的罗马人帝国——实际上他们也一直是以纯正罗马血统自居的,自称为罗马帝国。

拜占庭帝国共历经12个朝代、93位皇帝。名字始终不变,却经历了数个朝代更替,一度还遭到分裂分治。其首都君士坦丁堡在1204年曾被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攻陷,直到1261年才收复。在从330年到1453年这11个世纪的时间里,“拜占庭帝国”从来没有成为过这个国家的正式或非正式名称。所谓拜占庭帝国之名,是1557年德意志历史学家赫罗尼姆斯·沃尔夫在其整理编纂的《历代拜占庭历史学家手稿》中,为了区分罗马时代以前的古典希腊文献与中世纪东罗马帝国的希腊文献,才引入的这个叫法——在1453年帝国被奥斯曼土耳其人灭亡前,西欧人一直将其称之为“东罗马帝国”。

相比较历史上位于欧洲、中东的几大帝国,拜占庭帝国极盛时所控制过的最大领土面积也仅有356万平方公里(查士丁尼一世时期),人口颠峰值则为3400万。拜占庭帝国的核心区域位于君士坦丁堡和欧洲东南部的巴尔干半岛,领土也曾包括亚洲西部和非洲北部,极盛时还包括意大利、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高加索、西班牙南部沿海和北非的地中海沿岸。一个比较有趣的对比是,在东、西罗马帝国分治后,西罗马帝国仅仅又存在了八十多年的时间,而东罗马帝国则存在了超过千年。这其中的原因,主要在于东罗马帝国基本上避免了西罗马帝国在同时期所遭遇的困难。西罗马帝国被北方的日耳曼蛮族反复入侵,而东罗马帝国更多地采用金钱收买政策就可以免除遭难,后期甚至引入雇佣军为其作战,屡遭磨难却始终能剩“最后一口气”而不断得以续命。

事实上,相比较军事上多数时期的积弱不振,拜占庭帝国存在超过千年,更大的意义体现在经济和文化上。经济上,得益于其地理位置及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在中世纪早期的几百年间,拜占庭帝国一直是欧洲经济最发达的国家。文化上,拜占庭帝国的主体文化——融合了罗马帝国的政治传统、希腊文化和东正教所创造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拜占庭文化——不断发扬光大并向四周辐射(如将文字和东正教传给斯拉夫人;其所保存的希腊、罗马古典文化对意大利的文艺复兴运动起了一定作用等),相对更有价值。而在军事上,拜占庭帝国的军事战略与其前身罗马帝国截然不同。罗马帝国总体呈现攻势,而拜占庭帝国除了查士丁尼大帝时期的主动对外扩张外,总体来说呈现守势状态;即使存在对外扩张,其目标也是以收复失土为主,并不在于开拓新疆土。相对而言,拜占庭帝国将军事看作一门艺术,更重视作战的完美性和双方的智慧较量,而不看重战争的结果。

从罗马帝国时代起,帝国东部——即后来的拜占庭帝国——的基督教神学就受到了犹太教神学和古典希腊哲学的影响。325年召开的第一次尼西亚宗教会议确立了拜占庭基督教的基本信条。中东伊斯兰教兴起后,拜占庭基督教会的神学体系至此正式确定下来,并最终发展成为东正教——或称希腊正教。但与罗马教会不同的是,拜占庭教会始终没有摆脱皇帝的控制,始终是作为国家政权的工具而存在。1054年,东正教与天主教彻底决裂。以至于日后引发了十军君东征,而在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拜占庭帝国首都还曾一度陷落,国家四分五裂。

一个存在超过千年时间的帝国,如此复杂的历史,在伦敦大学历史系教授乔纳森·哈里斯所著的《拜占庭简史》中,作者通过跨越十个世纪的十位历史焦点人物,把一个充满张力与魅力的中世纪大帝国深入浅出地介绍了一番,涉及到拜占廷帝国的社会、政治、军事、宗教、文化和艺术等数个重要领域,不遗余力地探索了拜占廷帝国对周边邻国和现代世界所带来的重大而深远的影响。短短300来页的篇幅,而一个非同凡响的社会与国度已然从模糊的背影变为更为清晰的具象,令人不能不感觉到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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