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玩意儿

Asensia
2018-04-01 11:46:04

我少有看随笔集的时候,况且这还是一本散得不能再散的随笔集。

做高考英语所窥见的陋习,我在生活中也发现了越来越多的踪迹——总是难以对于一件物事有一个整体的把握,难以理出一个总的脉络,譬如英语完形填空,譬如散文,譬如生科中足以淹死我的经验事实。

脉络之物,也不可说全然没有。我一向相信潜意识的力量,相信直觉的力量。我一向相信在我大脑皮层之外的某处脑部区域,例如边缘系统,可以组建出一个完备的神经突触网络。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的大多数行动都是在无意识中做出的。那么这占据主导的“无意识”正是在这种网络的指导下的。我相信,我看过的专业书、散文,以及做过的英语完形填空,已经在无形之中,藉由“无意识”,对我产生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人究竟不可能在“无意识”之中过活。狂刷生科专业书时就尤其喜爱搭建知识框架,竭力将这种神经突触网络具象化。况且,这大半年来,我愈发建立起一种“意识至上”的价值观,愈发爱去做这种“解构思想”的事儿,用逻辑,用文字,把自己剖析得经络分明。

但看这本半自传随笔集的时候,还是难以把瘫在靠枕上的身子坐正了,难以振奋精神去做一个类似于英语完型思维导图的玩意儿。这似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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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少有看随笔集的时候,况且这还是一本散得不能再散的随笔集。

做高考英语所窥见的陋习,我在生活中也发现了越来越多的踪迹——总是难以对于一件物事有一个整体的把握,难以理出一个总的脉络,譬如英语完形填空,譬如散文,譬如生科中足以淹死我的经验事实。

脉络之物,也不可说全然没有。我一向相信潜意识的力量,相信直觉的力量。我一向相信在我大脑皮层之外的某处脑部区域,例如边缘系统,可以组建出一个完备的神经突触网络。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的大多数行动都是在无意识中做出的。那么这占据主导的“无意识”正是在这种网络的指导下的。我相信,我看过的专业书、散文,以及做过的英语完形填空,已经在无形之中,藉由“无意识”,对我产生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人究竟不可能在“无意识”之中过活。狂刷生科专业书时就尤其喜爱搭建知识框架,竭力将这种神经突触网络具象化。况且,这大半年来,我愈发建立起一种“意识至上”的价值观,愈发爱去做这种“解构思想”的事儿,用逻辑,用文字,把自己剖析得经络分明。

但看这本半自传随笔集的时候,还是难以把瘫在靠枕上的身子坐正了,难以振奋精神去做一个类似于英语完型思维导图的玩意儿。这似乎的确略显可笑。对于我这种抽象的提取能力过于弱鸡的人,看了全本下来,似乎就只生发了几句“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景仰了一番村上的执行力与自律性,摘了几句彼此毫无关联的妙句,别的似乎什么都没留下。

无力构建起意识中的体系,却执着“意识至上”的价值观,这也许就是我从来看不下去散文的原因。也许我天生就只适合看小说。看小说时,脉络自然而然地就附在了人物形象和故事主线身上,清晰得很。

我和村上一样,不写字就没法思考。但更为甚的是,当我以主动的意愿去创作时,几乎都是为了思考,而别无他物。这就导致我自认为诚实且优秀的作品,几乎都是我解构思想的容器。但内里的固有逻辑却是私人的,几乎都是信笔由缰。想到哪里,想说什么,几乎就一字不改地写了下来。它们大概跟这本《跑步》极其肖似吧。现在想来,如果我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孪生姐妹,叫她来看我写的文章,她恐怕会不知所云,甚至会暗骂:“写得什么玩意儿!”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给《跑步》打了四星呢?

一方面,也许是因为这句“意识之类并非大不了的玩意儿”,也就是我上文所说的——我相信这本书藉由无意识中的逻辑联系,已经并且即将,对我产生重大作用。跑步对我、对村上产生的作用也是藉由同样的方式。说实话,本已下决心将“哲学”打入冷宫的我,倒是有些享受这本书中猝不及防重现的哲学,这种享受也正是来自于它这种重现的方式,我开始学着享受“无意识”中神经突触网络建立的过程。也许是我的内心始终受着“不可知论”的吸引。

另一方面,在这本书中能看到些微的自己。“共鸣”总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譬如组织文章的方式,譬如跑步时的一些感受,譬如对兴趣的任性,再譬如,我和村上都有一种清晰到变态的自我认知。但在共鸣之外更多的还是不同。这些不同让我对人生有了更好的认识。尽管也许自己仍然做不到村上那般的自律,但是至少知晓了一种可行的存在的方式。

大言不惭地说,我愿意把自己也称作半个跑者。但我更希望的是,自己能如村上一样,从跑步中体悟到更多(如果不可知论中也有东西称得上是体悟的话),能够真正明白“任何一把剃刀都自有其哲学”。兴之所至,就将一星半点的体悟,用笔从无意识中拽出来。

如此,也不失一件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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