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表演一次的魔术师

莱斯特小姐
2018-04-01 10:53:10

这里有座俱乐部,名称倒是还没取。但俱乐部招收的会员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可以表演一个魔术。展示事物,继而双手紧握,毫无缝隙,再摊开时,事物消失无影无踪。这当然绝不是蹩脚的硬币魔术,更不是烂俗的扑克魔术,而是宏大的人生魔术。

给这个魔术定义成功还是失败是困难的,因为观看的视角不同,奥秘也就随之不同。对于观众来说,他们以为魔术的目的在于“消失”,但只有魔术师本人才知道,“多变”才是成功。当观众为消失而鼓掌欢呼,魔术师们只能脚步踉跄地匆忙下台。长而久之,消失和再生,成功和失败相互交缠在一起,好似八爪鱼,魔术师们只能将这一切都生吞下去。

但吞下之后,故事就开始沿着血管在体内吸附攀爬。


《研究怪兽的人》里的故事,让我颤栗,是兴奋也是害怕,是被大雨所惊醒后的心跳不止。如果你仔细阅读,你会发觉故事中的雨不曾停过,那其中的力量或形成大泛滥,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毁灭一切;或滴滴点点,如鬼魅那般渗湿天花板,总之不让你平静不让你日常,将你吸入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裂缝内。

这或许与兔草所出生的城市有关——武汉,一座与洪水抗争不休的城市。新闻上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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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座俱乐部,名称倒是还没取。但俱乐部招收的会员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可以表演一个魔术。展示事物,继而双手紧握,毫无缝隙,再摊开时,事物消失无影无踪。这当然绝不是蹩脚的硬币魔术,更不是烂俗的扑克魔术,而是宏大的人生魔术。

给这个魔术定义成功还是失败是困难的,因为观看的视角不同,奥秘也就随之不同。对于观众来说,他们以为魔术的目的在于“消失”,但只有魔术师本人才知道,“多变”才是成功。当观众为消失而鼓掌欢呼,魔术师们只能脚步踉跄地匆忙下台。长而久之,消失和再生,成功和失败相互交缠在一起,好似八爪鱼,魔术师们只能将这一切都生吞下去。

但吞下之后,故事就开始沿着血管在体内吸附攀爬。


《研究怪兽的人》里的故事,让我颤栗,是兴奋也是害怕,是被大雨所惊醒后的心跳不止。如果你仔细阅读,你会发觉故事中的雨不曾停过,那其中的力量或形成大泛滥,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毁灭一切;或滴滴点点,如鬼魅那般渗湿天花板,总之不让你平静不让你日常,将你吸入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裂缝内。

这或许与兔草所出生的城市有关——武汉,一座与洪水抗争不休的城市。新闻上说,几乎每三年,“大水”就会侵袭武汉一次。市民出行都得坐船,在被淹没的街道和房屋中间穿行,在那些晃晃荡荡的河面上,漂浮着现实世界的荒诞,这些都不经意间被填入小说,在故事之中流动。但一旦被放置在其中时,流动着的就不仅仅是水,而是现实世界中的虚无和幻灭,是世人不敢面对称之为假象的真相。

《霉变》中的梅雨潮湿季节,《发条怪》中的洪水滔滔,《别坐三十路公交好吗?》中的大雨侵袭,其余的小说中也都有着雨的元素,外部的环境模糊现实世界的边界,魔幻开始出场。当现实世界中的人物面对超现实层面的困境时,往往是虚弱的,是无法进行有力反抗的,所有的反抗都是无意义的。

《请虚构我》、《大象入林》进行结构上的尝试,让人物跃于纸面之上,前者是隐含着的,复杂的构思让思想行走在迷宫之中;后者是开放的(但从另一层面上,或许是更隐蔽的),让想象肆意,但又控制住节奏。小说中的诸多元素都不再是那么表面化,都被赋予另一种文本的含义。在故事之下是一条暗涌,创造出属于作者的独特写作世界。

很想说一下可能并不起眼的一篇《请偷走舌头》。篇幅很短小,但想象力却是爆炸的,有个瞬间让人想到拉美文学爆炸时期,想到科塔萨尔。难免沉思,书中其余的小说剔除第一阅读印象时或许也是一类“爆炸”,那些一针见血的比喻,创新尝试的风格。如今“先锋文学”都难免回归现实主义,失去了一定性质的“先锋”,那么谁又敢断言中文小说不会迎来文学爆炸那样的时刻呢?

期待兔草的下一本创作。

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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