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如美棠 平如美棠 9.0分

纯净的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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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01 07:30:54

听说此书已经有一阵子了。但直到两周前在豆瓣书店盘桓,我才买回来。上手以后很快就读完,读完心想一定要写一点东西。

此书获好评。确实是好书,但如果说其如何好,这不是我的长项而且难免拾人牙慧(为此我先不看别人怎么写,除了最近新京报的一篇讲此书出版过程和传播的之外),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做一点记录。

一位老先生,出身1920年代初期,一生经历坎坷丰富,年逾90在妻子去世之后,以纯净的心态、纯净的笔(画笔和文笔),以书配画,记录下自己一生所历以及与爱妻相濡以沫的爱情。感情真挚,文笔简约,画笔拙朴——据说是临摹丰子恺,确实有几分相似。

副标题“我们俩的故事”。确实以两个人的数十年不离不弃的爱情最为出彩。但我觉得,如果再“挖掘”一下,还可以使主题拓宽一点。

内容应分为两段,或者说两层,一层是作者自己的传记,第二层是夫妇的爱情。起点是自己儿时最初的完整记忆,直到32页(全书327页)美棠第一次出现,真正进入平如的生活要待到84页。中间新婚后的一段游历着墨最多——果然是青春爱情让人记忆犹新。终点是美棠辞世,尤其是临终的“一滴眼泪”和有关两人生活的一段结语,读起来让人动容。

闭口不谈主义,仅记生活日常,但透过隐隐约约的记录,却能够清晰还原作者所经历的中国百年变迁,还会让读者为一个个普通人投入时代变迁的境遇和遭遇而扼腕叹息。八岁开蒙拜师,1940年高中二年级入黄埔军校,1943年参战历经常德会战、衡阳会战、湘西会战,内战时期的徘徊直到1949年底以“旧军官”身份登记户口,1958年赴安徽劳教直至1979年返回上海……

作者年轻时家境殷实,成年时期则经济窘迫。透过图文可以显示旧时代精英阶层、新社会上海普通人家的日常。赴军校学习,父亲给200大洋作为盘资;结婚时,后母拿出先母遗留给两个儿子,一斤黄金,每个儿子半斤;在安徽劳教,手握7分硬币缺1分家书不能寄出(当时邮资8分);每年一次回上海,要肩挑一担糯米、花生米、芝麻、黄豆、瓜子、菜油、鸡蛋、咸鹅……

还有一些很感人的“桥段”。1)结婚前夜,作者想起已病逝的母亲,为此趴在桌子上痛苦一场;2)黄埔军校临行前,父亲母亲各赋诗一首以资鼓励,作者自己也有一首自励;3)妻子老年痴呆后总是有各种古怪的要求,“只有老爷爷还一直拿她的话当真”,孙女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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