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河传 呼兰河传 8.9分

萧红的灵魂故乡

Haku
2018-04-01 01:06:15

还记得“红杏枝头春意闹”、“春风又绿江南岸”,“闹”和“绿”,炼字精妙,有口皆赞。然而有一种文字,是天然的,你只能感叹组合出这些字的人的灵气,所以总会想,她是以怎样一种心境写出《呼兰河传》的呢?她写字桌前的油灯,燃烧的何止是灯油。 萧红早年的《生死场》和《小城四月》,一开始就带上了她自己的烙印,北方小城里的风和血,如同羊死前喷出的血沫子一样,颤巍巍不忍读第二遍,这些惨都是视觉上的重现。《呼兰河传》我能在一个失眠的晚上,反复看好几遍,个中萧索凄凉,常常觉得寒夜也不过如此。呼兰河传是第一人称写的,却以一种旁白的感觉展开一座小城的悲喜,北方的大地被冻出了豁口,地上的人,生生死死,早上起来吃过早饭,中午吃过午饭,夏天晚饭后要去乘凉,冬天就早早的暖上被窝,北风呜呜的叫,破屋子,好屋子,月光一视同仁,撒在屋脊上,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没了。 鬼节放的河灯,三更夜里,一盏一盏的熄灭,感觉萧红似她书中写的那些歪瓜裂枣的扎纸匠,她饱含这冷漠的深情,扎了一个只存在于梦里的,消逝的灵魂故乡,恰如灵屋纸人,热闹非凡却寂寞如冷峭的月光,还有如影随形的呼呼北风,大地冻出了裂口,人间和阴间,活着的,死去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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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红杏枝头春意闹”、“春风又绿江南岸”,“闹”和“绿”,炼字精妙,有口皆赞。然而有一种文字,是天然的,你只能感叹组合出这些字的人的灵气,所以总会想,她是以怎样一种心境写出《呼兰河传》的呢?她写字桌前的油灯,燃烧的何止是灯油。 萧红早年的《生死场》和《小城四月》,一开始就带上了她自己的烙印,北方小城里的风和血,如同羊死前喷出的血沫子一样,颤巍巍不忍读第二遍,这些惨都是视觉上的重现。《呼兰河传》我能在一个失眠的晚上,反复看好几遍,个中萧索凄凉,常常觉得寒夜也不过如此。呼兰河传是第一人称写的,却以一种旁白的感觉展开一座小城的悲喜,北方的大地被冻出了豁口,地上的人,生生死死,早上起来吃过早饭,中午吃过午饭,夏天晚饭后要去乘凉,冬天就早早的暖上被窝,北风呜呜的叫,破屋子,好屋子,月光一视同仁,撒在屋脊上,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没了。 鬼节放的河灯,三更夜里,一盏一盏的熄灭,感觉萧红似她书中写的那些歪瓜裂枣的扎纸匠,她饱含这冷漠的深情,扎了一个只存在于梦里的,消逝的灵魂故乡,恰如灵屋纸人,热闹非凡却寂寞如冷峭的月光,还有如影随形的呼呼北风,大地冻出了裂口,人间和阴间,活着的,死去的,都可以从这裂口中爬进她的梦里。 小时候语文课本里有《火烧云》一文,晚饭后的火烧云,瑰丽非常,变来变去,大人小孩老爷爷,一齐在天空下乐呵着。此时的小主人还没有去逃难,老主人还健在,有可以翻来翻去的旧箱子,有泥巴烤的小猪,屋顶上长蘑菇的草房子,粉房里成天大着喉咙唱歌的伙计,更重要的是,是那个万物自由的花园,藤蔓和芒草,想怎么长就怎么长,天空又高有远,老主人戴着草帽笑:“你这个小东西,什么会长大啊”,我觉得萧红是没有眼泪的,她的描述冷静而冷漠,她一直没有长大,哪怕后来逃难,哈尔滨发大水,窑洞里与大家青春飞扬,在上海,从鲁迅家里出来走在小巷子里,最后孤身奔赴日本,最后,沦陷在香港的孤岛,狼狈落魄,身死魂灭。她的所有现世安稳,都消耗在了那个孤独的小花园里,在老主人身边,她在死前的两年回忆起那些小城里的雨水,只能说生命确实是一个圆,所以,这也算是仅剩的安慰了。 据她友人回忆,她一直到死前,都是没有想过放弃生命,《呼兰河传》的收尾,也是温柔的,每天路过围墙的卖切糕的冯歪嘴,王大姑娘死了,出过殡,他用米粉开始喂养她留下的小妖怪,阳光照在上墙,小东西会长大,日子还是会过下去。 特别喜欢《呼兰河传》,这是最后容纳萧红这位天才和苦难者的灵魂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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