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后记:现代魔女的职业

北窓
2018-04-01 01:03:06

魔女诞生于何时?我将毫不犹豫地回答:“魔女诞生于绝望的时代。” ——米什莱《魔女》上卷(转译自篠田浩一郎日译本,岩波文库,1983年)

前方展示给诸位读者的,是日本推理作家相泽沙呼所作日常推理《废墟中的少女侦探》的汉译本。本书原名「マツリカ·マジョルカ」,由相对独立的四个短篇组成,部分篇目刊载于角川书店旗下的杂志《野性时代》,随后于2012年3月在角川书店结集出版单行本,于2016年2月出版角川文库本。这个汉译本便是根据文库本译出。本书是久以出版各国推理小说著称的《午夜文库》所引进的第一本“日常之谜”推理小说,同时又属于“连锁式短篇”这一国内尚属罕见的形式,故由作为译者的我在此向各位读者就本书略作绍介,以为推广。

魔女诞生于何时?我将毫不犹豫地回答:“魔女诞生于绝望的时代。”前方展示给诸位读者的,是日本推理作家相泽沙呼所作日常推理《废墟中的少女侦探》的汉译本。本书原名「マツリカ·マジョルカ」,由相对独立的四个短篇组成,部分篇目刊载于角川书店旗下的杂志《野性时代》,随后于2012年3月在角川书店结集出版单行本,于2016年2月出版角川文库本。这个汉译本便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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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诞生于何时?我将毫不犹豫地回答:“魔女诞生于绝望的时代。” ——米什莱《魔女》上卷(转译自篠田浩一郎日译本,岩波文库,1983年)

前方展示给诸位读者的,是日本推理作家相泽沙呼所作日常推理《废墟中的少女侦探》的汉译本。本书原名「マツリカ·マジョルカ」,由相对独立的四个短篇组成,部分篇目刊载于角川书店旗下的杂志《野性时代》,随后于2012年3月在角川书店结集出版单行本,于2016年2月出版角川文库本。这个汉译本便是根据文库本译出。本书是久以出版各国推理小说著称的《午夜文库》所引进的第一本“日常之谜”推理小说,同时又属于“连锁式短篇”这一国内尚属罕见的形式,故由作为译者的我在此向各位读者就本书略作绍介,以为推广。

魔女诞生于何时?我将毫不犹豫地回答:“魔女诞生于绝望的时代。”前方展示给诸位读者的,是日本推理作家相泽沙呼所作日常推理《废墟中的少女侦探》的汉译本。本书原名「マツリカ·マジョルカ」,由相对独立的四个短篇组成,部分篇目刊载于角川书店旗下的杂志《野性时代》,随后于2012年3月在角川书店结集出版单行本,于2016年2月出版角川文库本。这个汉译本便是根据文库本译出。本书是久以出版各国推理小说著称的《午夜文库》所引进的第一本“日常之谜”推理小说,同时又属于“连锁式短篇”这一国内尚属罕见的形式,故由作为译者的我在此向各位读者就本书略作绍介,以为推广。

本书作者相泽沙呼,1983年3月3日生于日本埼玉。于2009年凭借短篇连作集《子夜时分的灰姑娘》获得由东京创元社主办的第19届鲇川哲也赏、继而作家出道。东京创元社既是日本推理小说出版的重镇,其自1990年开始每年以推理作家鲇川哲也之名设立的“鲇川哲也赏”、更是面向全社会募集长篇推理小说的新人奖项。获鲇川哲也赏、亦或入围最终决选(即所谓“佳作”)的新人中多有后来的著名作家,如芦边拓(1990年)、二阶堂黎人(1990年佳作)、爱川晶(1994年)、北森鸿(1995年)、飞鸟部胜则(1998年)、似鸟鸡(2006年佳作)、青崎有吾(2012年)等等。另一方面,鲇川赏的评委多为著名作家,其中“日常推理”的开创者北村薰更是长期担任评委,或许正因如此,以日常推理获鲇川赏(或是入围佳作)者亦所在多有,除相泽沙呼之外,尚有加纳朋子(1992年)、森谷明子(2003年)、七河迦南(2007年)、彩坂美月(2007年佳作)、山田彩人(2011年)等等。

所谓“日常之谜”、或曰“日常推理”,指的是描写通过逻辑推理的方式、解决日常生活中所产生之谜题的推理小说,与描写杀人、绑架等犯罪事件的传统推理小说不同。这种写法虽早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户板康二的“中村雅乐”侦探系列中已见端倪,不过其真正成为一种流派,则是以北村薰发表于1989年的短篇集《空中飞马》为标志的。在这本《空中飞马》及以下一系列长、短篇小说中,北村薰创造了一个“我”将日常中不可思议之事记录、而由落语大师春樱亭园紫作为“侦探”进行解谜的构架。北村薰也凭借这些作品,成为了日本“新本格运动”的代表作家之一。事实上,北村薰除了对前文提及的以日常推理获鲇川赏出道的作家颇有提携之功外,其所创造的日常推理写法,也影响到了其他“非鲇川系”作家的出道与创作,如若竹七海、米泽穗信、友桐夏、坂木司等人。其中如今已成畅销作家的米泽穗信,更是直接因为阅读春樱亭园紫系列的《六之宫公主》而决定进行小说创作的。而随着米泽穗信《冰菓》以下的“古典部”系列被动画和影视化,日常之谜这种写法开始为日本大众文艺所接受并效法,在许多非推理小说中,渐渐出现了日常之谜的情节,甚至于轻小说中加入日常推理元素成了一种常见风格,这方面的代表则首推野村美月的《文学少女》系列和三上延的《栞子小姐》系列。另一方面,一些并非以日常之谜为主要创作手法的推理作家,亦渐以余力进行这方面的写作,如前文提及的似鸟鸡、青崎有吾等人皆是,而爱川晶更将其所写的日常推理小说、以“谷原秋樱子”这样女性化的笔名发表。日常推理,最终由“新本格第一波作家”中仅见于北村薰一人笔下的暗流,逐渐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主流。

可以说,日常推理在今日日本的大热和其本身的特性是分不开的。既是以日常生活为背景的谜题,则不免接触到人际关系和人性的阴暗面,在这一点上,如若竹七海、加纳朋子等女作家的作品不免和所谓“嫌格推理”(「イヤミス」)有所相似;而能够对日常生活中谜题产生“好奇心”的,又多以学生为主,许多日常推理也因此将背景放在校园之中,如米泽穗信和本书作者相泽沙呼的作品,不啻为一种沉重化了的轻小说。除去与嫌格推理和轻小说的相似点之外,因绝大部分的日常之谜撑不满一个长篇,故此类小说基本为短篇、或是由相同系列的人物所组成的短篇连作形式,而这又正好契合了动画和电视剧中“单元剧”的构成,使得《冰菓》等作品特别受到改编方的青睐。然而,与短篇=单元剧的极高契合度、既是日常之谜的长处,也同样是其短处。敏锐的读者可能已经注意到,为何以募集长篇推理为宗旨的鲇川哲也赏之获奖人中,会有加纳朋子和本书作者相泽沙呼这样以短篇集参加的新人作家呢?这就不得不说到日系推理中的一种特殊形式——连锁式短篇连作集了。

自北村薰“创造出”日常推理开始,如何将此种技法长篇化便一直是摆在诸位作家面前的难题。事实上,在写完《空中飞马》、《夜蝉》两部连作短篇集之后,北村薰随即写出了《秋花》和《六之宫公主》两部日常推理的长篇以作尝试。然而,《秋花》整本书的谜题其实是“我”的学妹为何从密室状态的学校天台上坠楼身亡,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日常”;《六之宫公主》则是北村薰本人探讨芥川龙之介和菊池宽作品的学位论文的小说化,已非常接近非推理小说了。将单一的日常之谜扩张到十万字左右的长篇,似乎是一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这一任务,最终却被出版于1991年的若竹七海《我的日常推理》一书完美地完成了。该书由若干个短篇组成,每个短篇对应一个谜题并将之解决,而在最后一个短篇中,又将埋在此前所有短篇中的伏线统统回收,用以解决一个更大的谜题。此书中每个短篇,其实都通过其中的伏线被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构成全书最后的谜题,这种连锁式虽曾见于一些早期本格推理中,然而正是若竹七海首次将之用在了日常推理之上。毫无疑问,这种将珠玉一般的短篇、串联成了一条如项链般作为整体的长篇的连锁式构图,是与日常推理非常契合的。虽说这种写法在文艺理论上和《六之宫公主》同属一种“超文本”的宏观叙事(meta),然而却比依托于学术论文的后者要来得容易掌握。而连锁式短篇集,也就此成为了日常推理的一种主流,特别是经鲇川赏这样的长篇奖项出道的日常推理作品,几乎无一不是如此,如加纳朋子的《七岁小孩》和本书作者相泽老师的出道作《子夜时分的灰姑娘》均是个中翘楚,而七河迦南的《照耀七海之星》更是直接用笔名和标题致敬了若竹七海。

回到作者相泽沙呼。当初相泽应募鲇川哲也赏的短篇连作《子夜时分的灰姑娘》,由业余时间在酒吧中表演魔术的女子高中生酉乃初担任“侦探役”,负责解决高中校园中的日常之谜。其人物设定和谜题设置都具有北村薰以来的正统日常推理特色,同时也使用了连锁式的构成,故为当年的鲇川赏评委北村薰、岛田庄司和山田正纪推许为行文老练、技巧殊胜。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评委中的笠井洁却以为该书如村上春树之为文轻薄,不见米泽穗信所作日常推理中那种苦涩的青春,在文风上亦只是昭和文体的余响而不符合平成以来的时代精神云云。看似贬斥,不过对于尚未出道的新人作家来讲,被评为有村上春树和“昭和轻薄体”之风采,或许已经算得上一种奖掖了吧。

而本书中,当身为男子高中生的柴山祐希遇上学校中不可思议之事时,便将之报告给住在学校附近的废弃大楼、不去上学却穿着和柴山相同学校的制服、整天用各种望远镜观察着学校内一举一动的女生茉莉花,随后再由这个拥有奇怪名字的魔女运用逻辑推理、将之一一解决。与酉乃初担任侦探役的系列相比,本书的魔女侦探茉莉花要出格得多。本书小说前三个短篇分别对应不同的事件,而在最后一个短篇中,则利用前三篇中埋下的伏笔,由茉莉花推导出最终令人震撼的解答。可惜的是,在本书结集出版之前,其中的第一个刊载于《野性时代》的短篇《逃跑的原始人》,便已曾于2011年成为第64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短篇部门的入围候补作,否则凭借全书最后一篇所串联出的“真相”,相信是能对该推协赏的长篇部门做一番更有力的冲击的。

到今年为止,相泽沙呼的作品中存在两大系列,即以本书为首卷的魔女茉莉花系列,包括本书及其续作,据闻今年夏天又将推出第三卷,值得期待。而另一个酉乃初系列,则包括出道作《子夜时分的灰姑娘》以及续作《小红帽,到这边来》。以上四部已出版的作品均为短篇连作的形式。而相泽尚有以学生摄影部为题材的《心灵取景器》、以姊妹关系为主题的《卯月之雪与迟来的信》、以少女成长中的各种情结(complex)为主题的《下雨天不去上学》三部非系列短篇集,每册内部各篇虽然均有一定联系,走的却是北村薰《空中飞马》和《夜蝉》的路子,并非连锁式构成。而这三部非系列作在具备一定日常之谜趣味的同时,因文笔之优美和对少女心理的掌握、可作纯文学读。此外,相泽还写有三部非推理的长篇轻小说,其中《小说之神》一种、是有着一定自传色彩的私小说。最后,他还曾作为原作担当,参与了漫画《现代魔女就职记》的创作——这便是这篇译后记标题的来源了——其题材实渊源于吉卜力动画电影《魔女宅急便》。有趣的是,从描写少女之成长,到私小说和《魔女宅急便》,相泽沙呼这一作家的成长历程似乎正好呼应了出道时笠井洁的考评,走上了以太宰治为代表的昭和文学和以吉卜力为代表的昭和动画之路。

通观相泽沙呼的种种创作,除了为笠井洁所揭出的“昭和轻薄体”这一特色之外,另一大关键词便是“魔女”。非徒本书《废墟中的少女侦探》中,将侦探役的茉莉花直接称为“魔女”之处俯仰即是,相泽其他小说中的女主角,如酉乃初系列中在酒吧里表演魔术的酉乃初、短篇《卯月之雪的来信》中在公园卖唱的大姐姐、轻小说《斯基拉与卡里欧布提斯》中背负杀人恶名的金发美少女等等,都具有一定的“魔女性”。另外,相泽小说的标题,亦多使用片假名直接音译西文的手法,如茉莉花系列的日文书名「マツリカ·マジョルカ」(Matsurika Majoruka)和「マツリカ·マハリタ」(Matsurika Maharita),只是在主角茉莉花(Matsurika)的名字之后分别配上了幼女动画《小魔女doremi》的角色名「マジョルカ」、和《魔法使莎莉》的主题曲歌词「マハリタ」与之形成头韵,使得并无实际意义的日文书名,读上去有似魔女所吟唱的咒语。本书内每个短篇的小标题也均为“汉字+片假名”的形式,如首篇《逃跑的原始人》日文原名为「原始人ランナウェイ」,直译即为“原始人run away”。而相泽的其他作品的大、小标题亦大多如此。正是这种方法,使得相泽小说拥有了一种异域=哥特感,与身为魔女的主角更为契合。

日语中所谓“魔女”,与汉语中的“女巫”一样,为英语“witch”的翻译,是西方中世纪由所谓的“魔女审判”制造出的一种半虚构的形象,表现为不敬上帝、居住在森林中、善识百草、通晓咒术的女性,平日以魔法治疗或诅咒人类为生,到了晚上又能骑上扫帚在天空飞行,而每逢所谓“魔女之夜”,便在一地集合以举行魔鬼崇拜的荒淫仪式等等。而中世纪的宗教法庭,亦以魔女之罪名,烧杀了包括圣女贞德在内的无数女性。近代以来,对魔女这一形象之成立阐发最力的典范性著作,当首推这篇译后记卷端所引的法国史学家米什莱的大作《魔女》。在此书中,米什莱以为,中世纪所谓魔女的直接源头,其实是西方古代异基督教文明中的掌握知识、引导人们的女先知、女祭司甚至女神形象。随着厌恶女性和古代知识的基督教会掌握了西方世界,本来身在神庙之上的异教女性知识者被从城市和主流社会中驱除,只得住到廖无人烟的森林中并在夜间活动。而另一方面,这些女性依旧在运用旧世界的知识、履行旧时神职人员那些对普通大众教育和医疗义务。在此过程中,她们和她们所掌握的、基督教会所不知的知识又一次惹怒了教会,教会也利用民众的某种恐惧心理,宣布这些女性是服务于魔鬼的“魔女”(或“女巫”)并展开种种猎杀魔女的行动。由此可知,在令人绝望的黑暗中世纪,“魔女”是教会赋予拥有某种古代知识之女性的污名,而这也正是米什莱所谓“魔女诞生于绝望的时代”之意了。

时至今日,对于完成于1862年的《魔女》一书中史料的真实性既已广受学界质疑,该书所体现的浪漫主义=女性主义史观又复为后来史家扬弃,然而其所勾勒出相对于主流社会单独存在、拥有凌驾于一般人以上的智识=力量却又将之用以教导、拯救民众的魔女世界之构图,却早已在各种文艺作品中屡见不鲜了。在日本动画中,甚至诞生了魔女这一形象所派生出的“亚种”——魔法少女——从上文提及相泽沙呼对茉莉花系列两作的标题设置、无疑可以看出他对此类动画的熟稔。另外,包括本书在内的相泽小说,往往充斥着一种出于青春期男子对年纪稍大一两岁的“大姐姐”之身体的幻想,如本书中的“我”之于茉莉花同学的大腿的万分关注即是,这种心理,也正好呼应了魔女所自然带有的、一般人以上的魅惑性,可见相泽对这一文学形象的掌握。

而对于以本书为代表的相泽小说来说,作为其侦探役的魔女角色们所掌握的凌驾于一般人之上的,恐怕便是推理小说侦探所必不可少的逻辑推理能力吧。事实上,米什莱曾言,除了魔女之外,罗马教会所抛弃的第二样古代文明之物即是“逻辑学和自由的理性”。曾在古希腊无比发达的逻辑学,也的确因为教会的关系、在中世纪早期衰落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中世纪晚期学者不得不依靠阿拉伯学者的翻译和注疏来了解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一向被教会谥以迷狂而非理性的魔女,其实正是古代理性精神的伙伴,米什莱所指出的这一点非常重要。而在相泽小说,无疑正是米什莱以来这种“魔女构图”的再现。本书中的魔女茉莉花虽然成绩优秀,足以为低一届的“我”补习数学,然而却从不登校,自然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之外。茉莉花所居住的不通水电的废弃办公大楼,在让人联想到日本泡沫经济破灭的同时,更是一种古代文明业已衰微的中世纪的象征,如同那些流传故事中的神秘森林一样,是现代社会的魔女最好的居所。

中世纪的教会对魔女和理性精神同样采取了拒绝的态度,而相泽笔下的现代魔女却能运用他人所不具备逻辑推演帮助别人。这样想来,或许逻辑推演的解谜精神也在相泽笔下的现代社会中遭到了放逐亦未可知。从推理小说史上看,19、20世纪之交的早期侦探小说所宣扬的诚然是浮士德=鲁滨孙式人类理性的胜利,其中的侦探们也大多与警察、律师等司法从业者相关,而到了1987年以降的日本新本格运动兴起,日本推理作家们所创造的侦探角色身上,却每每存在着一种与当代社会的不适应性。可以看到,“五十年间似反掌”,使用了高科技探案的现实社会,似乎反而排挤了推理小说式逻辑推理的生存空间。而对推理作家来说,若是将自己小说的背景放在当代,那么便会面临这个高科技与逻辑推理的冲突。如果说中世纪的教会驱逐了魔女与理性,那么现代社会中被和理性一起驱逐的,恐怕便是名侦探了吧。也正是考虑到上述的冲突,大部分的日本新本格作家疯狂地将自己的小说背景设定在暴风雪山庄和孤岛密室中,而另一部分作家——包括相泽在内——则写起了执法人员所无需涉足的日常之谜。由此,我们便知道了魔女这一形象与推理小说——尤其是相泽沙呼式日常之谜推理小说的某种同质性。

对于本书作者相泽沙呼来说,他心目中为主流社会所不容的现代魔女所最适合的工作,恐怕便是名侦探了。而本书,亦可以看作是相泽沙呼为了魔女们而写就的申辩书。米什莱曾言,在中世纪的“千年之间,魔女是所有民众的唯一医生”,读过相泽本书我们似乎也可以说:千年之后,现代魔女是所有人的名侦探。


【四月一日述记】

2016年所出相泽沙呼小说一种四篇于翌年10月由新星出版——那正是我有生以来最为忙碌的一年,经历了毕业和升学、学习了新的语言、撰写了聊胜于无的毕业论文之外又翻译了近日行将出版的宫崎市定之集、举办参与了四次和推理小说有关的讲座,生活亦有了积极意义上的改变。到如今,书之刊行已半年,读者的评价似乎已经证明:这并非是一部优秀的推理小说——或至少没有如我所以为的那般。译后记出版时附于书后,后又转载于午夜文库的公众号上,其中谈论了小说本身的价值,并没有夸张的意思,此处不需更说。唯14年就原文初读,颇觉文辞华艳、可足师资,等到一字一句地翻译时,方渐晓其轻薄冗沓。不过瑕不掩瑜,况我本非理学家,以原作批判而自诡,到底做不出来。2016年3月31日和4月1日,亲历μ’s final live,至今难忘,年来这两日心情,亦复郁陶,欲以文句排遣,去年即有和听水斋落花之役,今年便姑且把上文移植于此,算是一种追想吧。又,去年夏秋之际秋槎曾有绝句咏本书,见他的《诗存》,间曾和之,曰:

旧雨残荷共一哀,况因多病废临台。 襄王已去秋空远,从此霜禽不复来。

诗不纪实,所叙更不关本书之旨,竟还是在说μ’s的事情。今天录在这里,想来还不算离题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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