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那些事

溧东汉月
2018-03-31 06:14:11

“有时候会想,生命里某些当时充满怨怼的曲折,在后来好像都成了一种能量和养分,因为若非这些曲折,好像就不会在人生的岔路上遇见别人可能求之亦不得见的人与事;而这些人、那些事在经过时间的筛滤之后,几乎都只剩下笑与泪与感动和温暖,曾经的怨与恨与屈辱和不满仿佛都已云消雾散。”是《这些人,那些事》这本书里,吴念真的话。

通读全书,被他那种淡淡的,看着细碎,却深刻的一个个故事所吸引。

《重逢》中,男人和昔日爱人的重逢,似乎偶然,又似乎是冥冥之中命运安排。落魄的男人,没有勇气和女人主动打招呼,或者说他为当年的负心尴尬着,所以庆幸女人并没有认出他。女人自然平静地和孩子、同事、旧友,以及下属一通通地打着电话。

男人不动声色地听着,对女人的生活现状和内心想法有了一个近乎全面的了解。他纠结犹豫着,想着是否该收费或者给她打个折什么的,女人却平静地说:“我都已经告诉你我所有的状况,家庭、工作、孩子、告诉你现在的心情,告诉你对过去同事的思念……什么都告诉你了,而你,连一声简单的Hello都不跟我说?”

文章至此戛然而止,留给我们的却是很多的悬念:男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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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想,生命里某些当时充满怨怼的曲折,在后来好像都成了一种能量和养分,因为若非这些曲折,好像就不会在人生的岔路上遇见别人可能求之亦不得见的人与事;而这些人、那些事在经过时间的筛滤之后,几乎都只剩下笑与泪与感动和温暖,曾经的怨与恨与屈辱和不满仿佛都已云消雾散。”是《这些人,那些事》这本书里,吴念真的话。

通读全书,被他那种淡淡的,看着细碎,却深刻的一个个故事所吸引。

《重逢》中,男人和昔日爱人的重逢,似乎偶然,又似乎是冥冥之中命运安排。落魄的男人,没有勇气和女人主动打招呼,或者说他为当年的负心尴尬着,所以庆幸女人并没有认出他。女人自然平静地和孩子、同事、旧友,以及下属一通通地打着电话。

男人不动声色地听着,对女人的生活现状和内心想法有了一个近乎全面的了解。他纠结犹豫着,想着是否该收费或者给她打个折什么的,女人却平静地说:“我都已经告诉你我所有的状况,家庭、工作、孩子、告诉你现在的心情,告诉你对过去同事的思念……什么都告诉你了,而你,连一声简单的Hello都不跟我说?”

文章至此戛然而止,留给我们的却是很多的悬念:男人会如何应对?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吗?还是,意味深长的笑笑,道声彼此珍重?亦或是,女人释然地下车,一转身,一辈子?……

《茄子》里自杀的老莫,在太阳的暴晒下,碎烂的尸首皮肉,发出阵阵腐败的恶臭,颜色也逐渐变得暗黑或者深紫,招来蛆虫苍蝇乱飞。“我”处理完这些尸块,回到军队用晚餐,烧的熟烂的茄子,暗黑带深紫,加上混合起来的白白的葱段,令“我”恶心地冲出去呕吐不止,将一整天未进食的身体里的胃液和胆汁都吐了出来。

从此,“我”再也不吃茄子,因为“我”看到茄子,大脑中反应的即刻是老莫尸体的颜色和腐臭味,那种病态的强迫性的反应和行为,大概持续了三十五年。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因为一些记忆,或者跟我们个人生活心境的特殊关联,有的东西,不管是我们刻意接近或者刻意远离,都关乎某段岁月。

从我记事以来,母亲从来不碰南瓜,也从来不做给我们吃,无论我们怎么解释多喜欢南瓜的香甜软绵,她都无动于衷。

多年以后的一天,远方的小姨回来,母亲和小姨一人一个椅子坐着,悠闲地脱了鞋袜抠脚,已经白发苍苍的外婆,佝偻着腰,颤巍巍地给两个已是皱纹深深的女儿分别打来洗脚水,放在脚边,让她们泡泡脚解乏,外婆一脸的满足,像是看着孩提时的女儿们,开始跟她们拉家常。

这母女三人围绕着两盆洗脚水拉开了家常,话题不知不觉绕到了南瓜上,母亲犹豫地看了看外婆,然后对着小姨说:“那时候真穷啊!没有粮食,咱家顿顿吃南瓜,天天干活回来,看到一锅黄黄的南瓜,我就像看到小娃们的屎片,一坨一坨的屎,黄渗渗的,一股酸臭味。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趁你们没人留意,偷偷用镰刀将所有的南瓜藤蔓从根部割断……”

小姨愕然,外婆也愣了一会儿,然后却眼泪出来了,带着点儿笑:“你咋闷不吭声藏了这么多年?那次我气的沿着整个村子骂了三天,怎么都想不明白哪个短寿的人断咱家口粮?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呐,就指望着那些南瓜度饥荒的,跟咱家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呢……”

外婆边说边笑,多年搁在心里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母亲也笑,脸上流露出叛逆期孩子般的顽劣,只是脸上的皱纹更弯更深了;小姨也笑,一副小屁孩儿看热闹般的轻松。

这些人,那些事,都关乎人生与命运,正如作者吴念真说的那样:“重的东西,要轻轻地拿,轻轻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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