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活着 9.1分

第三版,三十五页

十二
2018-03-30 22:58:28

“在后来的日子里 我确实遇到了许多像福贵那样的老人,他们穿着和富贵一样的衣裤,裤裆都快耷拉到膝盖了。他们脸上的皱纹里积满了阳光和泥土,他们在向我微笑时,我看到空洞的嘴里牙齿所剩无几。他们时常流出浑浊的眼泪,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时常悲伤,他们在高兴时 甚至是在什么事都没有的平静时刻,也会泪流而出,然后举起和乡间泥土一样粗糙的手指,擦去眼泪,如同掸去身上的稻草。”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在饱受了时代的摧残、环境的诱导、年少时的浑浑噩噩、以及渐懂岁月的真实后,在枯萎暮年时某个凄凉的黄昏里回首活过的曾经,泪腺会发出无奈的叹息,但是神经末梢已不再灵敏,这叹息也就只能化作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落在松散黄土里变成一坨泥垢,也仅此而已。所以如果人活着逆向的,是从暮年向幼年前进的,那么我想,时间,是教会你认真活着的唯一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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