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可为善亦可为恶。—从《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浅聊“性”教育

马尾ver
2018-03-30 看过

对于台湾作家林奕含很多人都不陌生,我知道她也是因为她的一段采访视频。在视频中她用最温柔最缓慢的语速说明自己的创作《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的意图,在整个采访过程当中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无力和屈辱。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讲述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房思琪爱上诱奸犯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改编自作者曾经的一段经历。

或许你会很好奇,为什么会“爱”上诱奸犯?这似乎不被已经长大了的我们所理解了,在书中那个侵犯女学生的老师李国华在施暴的五年里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她是喜欢他的,她爱他,于是她也在自己的日记本中反复的提醒自己,这就是爱。

“你爱的人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我要爱老师,否则我太痛苦了。”

我认为有两个原因:

1、 在第一次李国华对房思琪进行侵犯时,房思琪的心理活动是:我也知道不知道怎么回答大人的时候,最好说好。

当不知道怎么回答大人的时候,尤其这个大人在某个时间段扮演的是睿智的教师的角色时,你会无法拒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因此有很多性侵案都发生在师生之间,甚至据调查70%的性侵案件是发生在熟人之间。

在去年姜思达“透明人”节目中的第四单元第六期——《“凭什么,上帝可以替我原谅你”》中一个勇敢的匿名女孩也讲述了她的故事,她说自己就是大陆版的房思琪,她的老师会告诉她“很多优秀的孩子都非常早的,这是成熟的表现”。

觉得不可思议吗?为什么真的会有人相信,那么你反过来思考一下,在“性”空白的前提下,在教授你知识的人面前,你很难判断到底是对是错,或者说很难拒绝。

就像“透明人”中那个女孩说的,性侵其实是一种权力关系,是强者对弱者的欺压,而我是你认识的人,你不敢说,因为你害怕。

在《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有这样一段话:“最终让李国华决心走这一步的是房思琪的自尊心。一个如此精致的小孩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太脏了。自尊心往往是一根伤人伤己的针,但是在这里,自尊心会缝起她的嘴。”

2、 这或许是房思琪给自己的一个活下去的借口。

那么房思琪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孩呢?是家庭疏于管教吗?在书中很明显的看到房思琪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从小读的都是杜斯托耶夫斯基、卡拉马助夫三兄弟 等等,她受到的是非常好的教育,家庭什么教育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而 同样获取知识的学校,对于“性”更是禁忌话题。

从而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在得知不被理解没有宣泄方式的情况下便会选择自我消解自我安慰或者说自我麻痹为这一切都是那个虚无缥缈无法言说的“爱”。

其实房思琪的不幸追本溯源可以理解为孩子并没有得到过高质量的爱和关注。这不仅仅是来源于家庭,同样也需要社会的关注。

从家庭方面来说去年上映的电影《嘉年华》中刚好也涉及了这方面的问题,小女孩的妈妈知道女孩被性侵之后的一系列反应:不相信—震惊—懊恼—觉得丢人—怀疑,然后所有的原因归咎于自己的孩子穿的衣服太招摇。

到最后受害者反而要受到额外的不理解和压力,想想也会觉得心酸。

家长对于“性”的态度很茫然,他们总是会认为时机成熟孩子自然会懂,所以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眨巴着求知的大眼睛望着爸爸妈妈,然后用好奇的口吻问“我是从哪里来的?”得到的回答往往都是“你是妈妈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在三毛《撒哈拉的故事》中的一篇《娃娃新娘》中说到了沙哈拉维人女子出嫁时为十岁,连我们熟知的《红楼梦》里面贾宝玉、林黛玉出场的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那么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的时候呢?

看过欧美电影或者电视剧时通常会被妈妈给孩子留了一个避孕套的桥段给震惊到,但是在我们的家庭中这样的事情很少出现,正如柴静所说,避孕套在大多国人眼中代表着“性”而不是“安全”。

当然我认为“性”教育也并非那么复杂和难以启齿。

在今年寒假看的一档综艺《萌宠小大人》第三期中,有一个情节是一个小女孩因为衣服湿了而拒绝了让小男孩帮忙换衣服,要求女孩子帮忙换,由此刘涛便进行了她对孩子们的第一次性教育,她拿出两个分别代表着男生和女生的人偶,然后让在场的小朋友指出“男孩子和女孩子哪些地方是不可以让别人碰的”虽然在小朋友们的集体努力下完成了任务,但同时也有小朋友是完全不知道的,她们对性别没有意识,但是就像刘涛说的,如果在小的时候给予了这方面的提醒,她们也是可以记得住的。

从学校的方面来说,其实也并非完全说是空白,记得八年级的生物课上谈及了,并且有的学校还设有安全教育课,但是通常情况下生物课会变成自我阅读课,安全教育课也成了形式上的安全教育,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和启发,其实我始终认为一个满嘴礼义廉耻的群体,是最不知羞耻的。

从社会的方面来说,不仅仅是需要完善相关法律文献,同时对于受害者以更多的善意。

走过危机四伏的成长,我们每个人都是青春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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