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令色的“爱情”不过是一种文字迷信

大绵
2018-03-29 22:09:24

任何一个“爆款”都有“爆”的理由,《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忽然间为人所知是因为作者林奕含的死亡。

林奕含说,这是一个关于女孩子爱上诱奸犯的故事。性侵、强暴都是真实存在的,然而她唯独强调了“爱”与“美”。谎言说了一万次便成了真相,爱上一个高鼻梁不难,爱上一个高鼻梁的名师更不难,爱上一个高鼻梁且具有文学性的名师简直太容易了,何况他还与你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林奕含称之为“初恋”,美丽外衣下才是性侵事实。

这是一场房思琪式的自我麻醉,它其实同许多正常恋爱一样——假如这是出于爱,我便原谅你。原谅一个老师性侵女学生的行为,原谅约会场所不是在公寓就是在小旅馆,原谅老公酒后无止境的家暴。不原谅的话,就太痛苦了。

对文字迷信的人是这样,她相信同样热爱文字的人是不会背叛文字的,他的表达至少是“言有所衷”、“思无邪”的。这个相信文字的人甚至不需要有所行动,靠着单薄言语就可以俘获“猎物”。只要他对文字忠诚,他的动机便是“正当”的。

李国华说:“你现在是曹衣带水,我就是吴带当风。”房思琪虽然心中有嘲笑,却还认为这是“美”的。女人便是这样的生物,无论到哪个年纪,都容易被“巧言令色”蛊惑。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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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爆款”都有“爆”的理由,《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忽然间为人所知是因为作者林奕含的死亡。

林奕含说,这是一个关于女孩子爱上诱奸犯的故事。性侵、强暴都是真实存在的,然而她唯独强调了“爱”与“美”。谎言说了一万次便成了真相,爱上一个高鼻梁不难,爱上一个高鼻梁的名师更不难,爱上一个高鼻梁且具有文学性的名师简直太容易了,何况他还与你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林奕含称之为“初恋”,美丽外衣下才是性侵事实。

这是一场房思琪式的自我麻醉,它其实同许多正常恋爱一样——假如这是出于爱,我便原谅你。原谅一个老师性侵女学生的行为,原谅约会场所不是在公寓就是在小旅馆,原谅老公酒后无止境的家暴。不原谅的话,就太痛苦了。

对文字迷信的人是这样,她相信同样热爱文字的人是不会背叛文字的,他的表达至少是“言有所衷”、“思无邪”的。这个相信文字的人甚至不需要有所行动,靠着单薄言语就可以俘获“猎物”。只要他对文字忠诚,他的动机便是“正当”的。

李国华说:“你现在是曹衣带水,我就是吴带当风。”房思琪虽然心中有嘲笑,却还认为这是“美”的。女人便是这样的生物,无论到哪个年纪,都容易被“巧言令色”蛊惑。即使他只是在描述一种意境,也会被解读成“我爱你”的另类说法。

房思琪与李国华之间是有爱情的,它基于“性”之上,沉浮于文字中。“老师,你爱我么”的肯定答案,是房思琪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人能真正定义“爱情”,有的爱情是七月西瓜的香甜,有的爱情是过期馊臭的橘子水,都是爱情,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房思琪的爱情毋宁说是对老师的服从倒不如说是对文字的笃定,只是最后她的信仰之厦坍塌了。

撕开爱情的躯壳,我们再讨论性侵。

房思琪知道这是一场蓄意性侵。书中的房思琪、刘怡婷、伊纹甚至晓奇都是作者林奕含的分身。房思琪是真实的林奕含,面对性侵她软弱、自我逃避;刘怡婷是外在的林奕含,为了更冷静克制地表达或者说掩饰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她选择用刘怡婷的身份写书,告诉读者这是真实存在的故事,但这个人不是我;伊纹也是林奕含,一个面对婚姻悲观沮丧、为外人艳羡实际不幸的林奕含;晓奇,则是试图反抗却以失败告终的林奕含。

她曾经试图用各种方式来解救自己。说服自己爱上老师,减轻痛苦,但如此一来日益严重的精神疾病铺天盖地席卷她;报警,但是警察说年代久远无从取证;告诉父母,但是父母并没有理解事情的严重性;舆论挟制,暴力之手却伸向自己。

林奕含的自杀是她最后一次自我解救,这是她为房思琪写的大结局。性侵?她已经利用文字成功让自己爱上老师,“这不是单纯的强暴”是她勉强挖掘的情感线索。爱情?老师是一个有妻有女的猎奇者,不伦恋的帽子永远扣在上面。她走进了一个逻辑怪圈,没有出口的套子终于让她窒息。

林奕含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应该没有想过要造成“熔炉式”效应,作者的书写似乎只是一种情绪与观点,以及对遣词造句的迷恋。许多文学作品都是这样,所谓格局还是需要读者来解读。

李国华们不会消失,房思琪们该怎么办?引用书中房思琪的一句话,“我们的家教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不要成为李国华们精挑细选后锁定的对象,是小我唯一可以做到的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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