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交易 人体交易 7.4分

福音背后是悲歌

虚荣的馒头
2018-03-29 看过
关注国际人口贩卖这一话题,源于2017年中国留美学者张莹颖失踪案和凤凰周刊推得一篇超级“标题党”的文章——《出国游要小心:当奴工、做性奴、割器官,人贩子猖獗,每年至少250万人失踪》。文章中指出,每年至少了250万人莫名消失,他们可能被卖作性奴、奴工、割去器官,或随意杀戮。

为此,我特地看了一遍以人口买卖为题材的电影《飓风营救》。影片讲述了美国特工布莱恩未成年的女儿凯姆,执意只身前往巴黎旅行,不料被犯罪分子绑架,险遭拍卖沦为性奴的故事。

正是那时,我标记了一本书——斯科特·卡尼的《人体交易》。

论题材和可读性,这本书,豆瓣五星不为过。

作者斯科特·卡尼是一名新闻调查记者。而在此之前,他曾是一名大学老师。2006年至2009年间,他在印度金奈研究民俗与语言,因为一名美国女学生的不幸死亡,开启了他对国际人体交易的认识。

从尸体、人骨、肾脏、卵子的交易黑市,到“贩卖儿童专业户”和“临床劳工”。斯科特·卡尼尽己所能,深入探究以印度为代表的第三世界人体交易的黑市乱象,揭露人体贩卖的生产链条、器官“捐赠者”的弱势地位。进而提出疑问:是什么让国际人体交易市场如此猖獗?是什么让器官“捐赠”环节充满剥削?

一、国际领养,当儿童成为出口产业

一对美国夫妇,花上重金(也许是2万美金),遵循看似毫无纰漏的审批流程从印度孤儿院领养小孩,沉浸在幸福里的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家庭的重组意味着另一个家庭的彻底破碎。

如果不是几个人贩子在酒吧谈话说漏了嘴,马来西亚福利中心将人贩子偷来的小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出口到国外不知情的家庭里这个惯用技俩,可能永远地逃过人们的眼睛。在印度贫民窟,总有不幸的的儿童遭人绑架(也许是因为他们长相可爱或是肤色稍白),被卖到孤儿院,进而进入全球领养管道。

实际上,很多孤儿院实际上都涉及犯罪活动。

在高领养费的利润驱使下,一些曾经受人敬重的机构会为了金钱致力于儿童贩卖,它们也许是欺骗不识字的母亲签下弃养同意书,骗走他们的孩子;也许是有偿接纳那些被人贩子拐来牟利的儿童,再将他们包装成弃儿。

2006年,《观察家报》曾报道,麦当娜从马拉维孤儿院领养的戴维·班达其实并非孤儿。2009年美国犹他州一家名为聚焦儿童的领养机构,用欺骗的手段引进37名萨摩亚儿童供人领养……

在陈可辛2004年拍摄的电影《亲爱的》中,有一幕场景令我记忆犹新,即失去孩子的父母们组成互帮小组,相互打气,并承诺永不放弃寻找自己的小孩,甚至为此不肯再生第二个小孩。在斯科特的《人体交易》中也提到了这样一个印度家庭,为了寻找失踪的儿子苏巴希,他们近乎倾家荡产。然而,在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知孩子被哪个人贩子在何时以多少价格卖给何所孤儿院,又被院方以多少钱卖给国外家庭领养后,却开始变得束手无策,明明是受害方的印度家庭,得不到法律的庇护,甚至终生无望与孩子相认。

警方档案显示,苏巴希在入院几天后,很快便被美国家庭认领了。在领养市场上,越是初来乍到的“儿童”越容易被认领,孤儿院的经营模式近似香蕉市场,我们知道,香蕉在市场上存放太久即会面临被贬值的命运。故此,在孤儿院寄养越久的小孩被领养的可能性越低,越是在儿童机构呆的时间短的孩子,越容易进入领养市场。

二、器官交易,被压榨的“捐献者”

器官掮客,指的是那些在贫民窟搜罗、挖掘潜在器官“捐献者”的中介人,他们劝说并承诺给予器“捐献者”一定数量的钱,并从中获利。

而那些献出肾脏的人,往往是器官交易中被剥削的最惨的一批人。

一个以洛杉矶为据点的器官商人米奇,以肾脏移植为例,向我们解释了人体器官的价值如何从卖家到买家手里一路飙升。米奇说,在买方市场,肾脏移植手术收费介于35000-85000美元之间,他每一笔交易净利润在25000美元以上。而在卖方市场,以菲律宾为例,由于捐赠者数量庞大,肾脏捐赠的平均价格在3000美元左右。如若碰到黑心掮客,捐赠者甚至只能拿到几百美元的补偿金。

器官交易的暴利,让中间人对供应链始终守口如瓶。从器官掮客到医疗机构,出于经济利益的考虑,几乎没有人支持向受捐者透露捐赠者信息这一行为。

人类学家莱丝莉·夏普在《奇异的收割》一书中写道,捐赠者和受赠者之间的匿名情况,是近年来才出现的医学伦理。在器官移植手术刚刚兴起的20世纪50年代,当时的医生主张,把捐赠者家庭介绍给受赠者家庭可改善手术的成功率,因为双方可以分享病例,甚至借此形成较为紧密的关系。夏普的研究结果显示,一般而言,捐赠者和受捐者都想知道对方是谁,但都被医疗人员阻拦,无法得知。

人体器官,从来是社会阶层低的人提供给社会阶层高的人。这一条真理,从来没有反过来的时候。

三、血液工厂,被囚禁的造血机器

余华先生的代表作《许三观卖血记》,让读者看到了底层人民生活的挣扎。那本书大概是我7年前看的,直到现在我仍清楚的记着一个细节:许三观在卖血前要喝大量的水,还要憋尿。

比起这些因生活所迫,无奈选择卖血求生的“许三观”们。那些被人强制监禁,成为造血机器的人,命运显得更加凄惨。

哥拉浦,一座印度边境小城。在这里,每年都有大量泥泊尔难民涌入其中。

所以,当本地农民看到一个身上扎满针孔,满身病态,看似毒瘾缠身的男人央求路人帮助时,他惯性的拒绝了。

“我不是难民,我是从临时监狱逃出来的,有人抽我的血卖钱!”
直到听到这句令人震惊的话,农民才紧张的伸出了自己的援助之手。

随后,这个身体虚弱的男人带着警方一同前往他被关押3年之久的血液工厂。警方在6栋小楼里,共救出17名被囚禁的受害者,他们几乎个个濒临死亡。在这座充满罪恶的血液工厂里,化验员每周至少抽他们2次血。一个健康成人每100毫升血液平均有14-18克血红素,而囚禁于此的男人们平均只有4克血红素。

血液工厂的主人一旦发现有人生命垂危,便立即把他们放入公交车上载出城外,这样他们的死就是别人的责任了……

令人震惊的是,媒体随后发现,这家血液工厂的血液占了哥拉浦血液供应总量的极大比例,本地医院之所以拥有充沛的血液供应,全有赖于这家罪恶工厂。

那些躺在医院里等待救援、渴望生存的人们,或许从来不会过问这些新鲜的血液,跳动的心脏究竟从何而来。
医疗机构日复一日低调的接收这些通过隐蔽传输链得来的珍贵人体。

尽管多数国家明令禁止器官交易活动,但人类对生的无限渴望,注定要让器官交易的黑市大门持久敞开,甚至越开越大。

福音背后是悲歌,光明反面是黑暗。

遍布全世界的各大医学院,购入的无数具尸体和骨骸,没人知道有多少是从太平间或是别人家的墓地里偷来的。
生物医疗技术的进步与新型药物的研制开发,没人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贫困自愿成为“临床劳工”,以自己的身体做交换,摄入高剂量的新药,用健康试错。

那些接受器官移植手术的幸运儿,或许从不会去追问那些赐予他们新生的人体器官到底从何而来……
科技之光,生之希冀。

人类事业前进的每一步,若要展开抽丝剥茧式的追究,一定是建立在贫弱者血淋淋的残骸之上。
富人总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索取穷人的健康。

如果你有钱,你要死了,请不要怕。
你要相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定有一个“穷人”,想方设法地“出卖”自己,来“帮”助你。
那是有钱人的希望。
那是贫穷者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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