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威格:我等着你,就象等待我的命运

申仙
2018-03-29 14:23:52

女人在感情中投注的时间和精力往往大过她所爱的那个男人,当然我并不是为了否定男同胞们做出的不懈努力,只是往常意义中,女人为情做出颠覆性格的决定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虽然在现实中很难在小样本里举例,但茨威格的小说一定是最好的说明。


《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的开头比起茨威格的别的作品都更要激情澎湃一些,对比来看,在进入C老太太的自白前,作者以第一人称与同桌吃饭的客人为——亨丽埃特夫人的私奔是一见钟情还是天生的婊子——展开了一场堪称经典的争论。时间倒回到茨威格创作本书的1927年,在五年之前,茨威格写出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来叙述一场经典的暗恋,但或许他为此觉得意犹未尽,因为崇尚弗洛伊德的他只写出了少女疯狂爱慕作家的动机,但没有对成因进行深刻探讨,所以五年之后,《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开篇便进入了辩题的引入——爱情有着怎样的魔力?

在那个时代下的大多数人眼中,与故事中的食客们一样,无法信服一见钟情会让一个女人抛弃已知的所有去和心仪的对象私奔流浪,这只能是情欲作祟。但茨威格提出一个假设:如果这个女人躺在丈夫的身边假装相爱,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1927年,不仅仅是女权,即使连人权都还未开放如此,人们总是刻意去忽略个体自由的空间,且不吝啬地向任何一个违背常理的行为谩骂甚至诅咒。33岁的女人是否拥有触碰真爱的机会以及为之放下一切的勇气,世人觉得可笑,茨威格则认为这才是人性的基础。

我们并不鼓吹婚内出轨的行为可以被“真爱无敌”四个字淡化掉,作者同样表示基于热情的犯罪并不能宣判无罪——

亨丽埃特夫人肯定不是女英雄,连风流女子都不是……我对她怀有敬意,因为她勇敢地顺应了自己的意愿……她的做法也许很愚蠢,肯定过于轻率,但绝不是卑鄙下流的。

基于那个时代而言,茨威格无疑是在为女性的爱情自由高呼了一把,于亨丽埃特夫人和C老太太而言,爱情是珍贵不可玷污的,没有人有资格去讽刺,并且暗自嘲笑她们的悲惨收尾。她们表现的更像个赌徒,为了微小的希望倾其所有,更有甚者,如《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少女,她期望暗恋获得回报但并不把此当做奋斗目标,她做出的全部努力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爱着作家先生。对她们来说,捍卫自己爱情的纯粹比起长相厮守更要重要。所以行为不妥,但精神无罪。

所以我们才会越来越对爱情产生向往,并为他人书写的故事感到着魔,因为那些难得一见的,不被世俗理解的爱情,才是最纯粹,最高贵的爱情。


如果我说,你是我最心爱的人,那么,这也许也不是真正的爱情。爱情就是,我觉得你是把刀子,我用它搅动我的心。

同时代下的卡夫卡曾经如此描述爱情,在茨威格的笔下,这种比单单一个“爱”字更复杂交织的情绪在C老太太的过往里无比详细。大量的细节和心理描写、深谙种种细腻心理的表现力、以及独白似得深度剖析,都让茨威格笔下的女人们进行的反抗令人尤为钦佩。而在回忆结束时候老太太的感谢,更是为那段段并不算美好的邂逅盖棺定论——

不知是往日激情的反照,还是由于心慌意乱,这时她脸上突然泛起一层红晕,将她从脸颊到白发根都染成一片丹霞。

她果然依旧没有后悔那个冲动的决定,这才是爱情,知其所起,也知其所终。因为我知道,我最骄傲的,就是爱上一个不会让人后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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