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有罪 天生有罪 9.5分

你知道,就算“隔离”让这个世界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黑白世界
2018-03-29 10:16:48

这是特雷弗.诺亚在南非伴随着种族隔离制度盛行、消解而成长的回忆录,惊险无比的情节堪比美国大片,一气读完,我们惊叹于诺亚另类的变色人生史,更加惊叹诺亚母亲——帕特莉莎的自立自强自由之路,由衷钦佩帕特莉莎对诺亚的教育理念。如果说,我作为完全没有看过《小崔每日秀》(特雷弗.诺亚是其主持人)的观众,却通过成为其《天生有罪》的读者而成为了诺亚的粉丝,那么,我更是因为诺亚而成为了帕特莉莎的粉丝。诺亚没有处处颂扬他的母亲,但是他通过展示自己的成长,让我们看见了母爱的伟大与高尚,不经意间谱写了一曲无声的颂歌。

所以,在着手写这篇书评之前,我对于着眼于讨论主角、作者——诺亚,还是分析配角——帕特莉莎,一直犹豫不决。两个人的经历都很精彩绝伦,甚至离奇到不真实境界,若不是“回忆录”的标签,我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一部精妙的小说了。既然如此,我决定索性从家庭教育的角度来聊聊诺亚和帕特莉莎。

帕特莉莎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她不仅自己成功地“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找到了自己的路”,而且成功地教会了诺亚找到自己的成功之路。如果你阅读了书中关于南非种族隔离制度的相关情况,你就更能明白这成功对作为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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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特雷弗.诺亚在南非伴随着种族隔离制度盛行、消解而成长的回忆录,惊险无比的情节堪比美国大片,一气读完,我们惊叹于诺亚另类的变色人生史,更加惊叹诺亚母亲——帕特莉莎的自立自强自由之路,由衷钦佩帕特莉莎对诺亚的教育理念。如果说,我作为完全没有看过《小崔每日秀》(特雷弗.诺亚是其主持人)的观众,却通过成为其《天生有罪》的读者而成为了诺亚的粉丝,那么,我更是因为诺亚而成为了帕特莉莎的粉丝。诺亚没有处处颂扬他的母亲,但是他通过展示自己的成长,让我们看见了母爱的伟大与高尚,不经意间谱写了一曲无声的颂歌。

所以,在着手写这篇书评之前,我对于着眼于讨论主角、作者——诺亚,还是分析配角——帕特莉莎,一直犹豫不决。两个人的经历都很精彩绝伦,甚至离奇到不真实境界,若不是“回忆录”的标签,我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一部精妙的小说了。既然如此,我决定索性从家庭教育的角度来聊聊诺亚和帕特莉莎。

帕特莉莎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她不仅自己成功地“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找到了自己的路”,而且成功地教会了诺亚找到自己的成功之路。如果你阅读了书中关于南非种族隔离制度的相关情况,你就更能明白这成功对作为黑人妇女的帕特莉莎和作为有色人种的诺亚而言,有多么的艰辛异常和难能可贵。

“我选择了你,孩子,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我要把我没有经历过的东西都给你。”在异常艰苦甚至危险万分的生存条件之下,帕特莉莎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用作者的话来说,“她全身心地给予了我一切”。正是帕特莉莎的“全身心给予”塑造了诺亚健全的人格,让他明白“天生有罪不由己,后天自由靠自己”的道理。

一、天生有罪?不,接受自我,才能更好地面对世界

“大多数孩子是他们父母的爱的结晶,而我是我父母犯罪的结晶。”诺亚知道自己生下来就有罪,身边的无数例子也都在告诉他,你是生在南非的有色人种,你有罪。这个出生确实给诺亚带来了无止尽的与众不同、麻烦、烦恼甚至危险。他唯一能和父亲相处的时间都是在室内,如果去外面,两人必须在路的两边行走;他也不能和母亲一起散步,要么找一个有色人种的妇女做掩护,要么在警察出现之时,突然被母亲放开,假装不是他的孩子,“假装是一袋大麻”。他的外婆和外公都把他当做白人,前者不敢打他,后者甚至把他当“主人”。至于黑人,认为他是白人,会憎恨他;至于白人,认为他是黑人,会厌恶他。作为一个小孩,被隔离,不管是制度上还是生活中,都是很难适应的。然而,诺亚却并没有对自己的出生有过任何抱怨,也没有嫌弃过自己,更没有憎恨过父母或自己;相反,他接纳了自己,并学会了适应这个复杂的社会,甚至成功融入了这个残酷的世界。他运用灵活的语言,成为了“变色龙”;他利用跑得快,成为了“小卖部男孩”。“我找到了我的位置。既然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小圈子,那么我可以在不同的圈子之间又走。我还是一条变色龙,文化上的变色龙。我知道如何去融入。” 这一切恐怕都得得益于帕特莉莎颇为有远见、有智慧的抚养方式。

“我妈妈抚养我的方式,就好像没有任何限制,没哪里我不能去,没什么我不能做。当我回头想想,她养我的感觉,就好像我是一个白人孩子——不是让我学白人文化,而是让我相信,世界是我的,我可以为自己发声,我的想法和决定都是重要的。”帕特莉莎其实是一个性格固执的人,但是与此同时,她的思维并不固化,她从来不被“黑人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之类的思维所限制。她从来都不认为因为自己的孩子“有罪”就应该唯唯诺诺地躲起来,相反,她用尽各种方法创造条件,带诺亚出去,更带着诺亚去做所谓的“白人活动”——冰场溜冰、汽车影院、郊游野餐……因而被周围的黑人认为“疯了”。殊不知,帕特莉莎并非单纯地崇尚这些活动,而是她知道这些活动可以让诺亚看到世界的诸多可能性,从而接纳自身。此可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一个能够接纳自身的人,才能更好地面对他人,才能更好地面对世界。与之对比,“桑葚树”一章中提到的那个嘲笑、欺负诺亚的小头目,则是无法接受自己出生的反面典型。“他是个生在南非的有色人种,生下来就被人教会了如何去仇恨别人,如何去仇恨自己。”诺亚告诉我们,我们认识世界的广度,决定了我们认识自己的深度和态度,从而决定了面对世界的态度;而以开放积极地态度面对世界,迎接我们的自是广阔的世界和回报。

二、天生有罪?不,独立思考,才能更好地认识世界

当然,单单有良好的心态面对世界,并不足够,尤其是在你的身边基本全是被植入了“种族隔离逻辑”和“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之人时,学会独立思考尤为重要。在本书中,我们看见诺亚在很小的时候,就对种族隔离制度有了清醒的认识,知道它的逻辑漏洞,知道它的设计初衷,更能看见无形中、观念上的“种族偏见”。这应该要归功于帕特莉莎独特睿智的教育方式。

一来,帕特莉莎始终把诺亚当做好朋友,“就像和其他大人说话一样”。她让诺亚觉得自己是独立的、自由的,所以有了独立思考的空间和愿望。二来,帕特莉莎让英语成为诺亚的母语,这意味着诺亚作为一个南非有色人种小孩,掌握了像白人一样自由交流、阅读的技能。三来,帕特莉莎总是直接引导诺亚思考。她给诺亚讲故事、上课,尤其是《圣经》课,并用圣经来考诺亚,“这是什么意思?对你意味着什么?你要怎么子啊生活中运用这层含义?”“我妈妈教了我学校不会教的东西——她教会了我如何去思考。”

拥有了独立思考能力的诺亚,不仅可以深刻看穿种族隔离制度的弊端,而且在看待自己和身边之事,更具有思辨色彩。

在“芙菲”一章,诺亚透过漂亮、愚蠢却又有点儿狡猾的小狗芙菲“脚踩两只船”、享受着作为两家人宠物的经历,明白了一个道理“你并不拥有你所爱的人”,所以,面对背板,我们也许并不需要悲痛欲绝;面对感情,也许我们并不需要绝对控制。诺亚说他很庆幸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学到了这个道理。我却想说,他更值得庆幸的是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可以领悟到这个道理,这是多少大人所不能理解的道理啊。

在“芝士男孩”一章,诺亚的街区生活经历,看似波澜不惊却又危险重重,好在诺亚依旧保持着他的思辨能力。一方面,他能透过混乱复杂的街区环境,看见街区的优点。“街区里也有着很强的社区感……人们会互相帮助……住在街区里,最重要的事是学会分享……小镇也有自己的治安系统……”另一方面,诺亚也能看见生活在街区更为可怕的地方,不是生命上的危险,而是思想上的危险,“这让你生活在一种了无生机的状态里,可以一动不动”;“生活在街区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但舒适的同时也很危险。舒适给了供你躺倒的地方,但也给了压在头顶的天花板”。思考能力让诺亚保持着警醒和思辨,在面对一台他人偷来的相机之时,唤醒了他的思考和内疚,“如果我们能够看到彼此的痛苦,彼此同情对方的处境的话,我们从一开始就可能不会去犯罪了。”也正是如此,尽管在街区从事着倒买倒卖两年之久,但诺亚在意识深处一直知道自己可以选择离开,所以最终还是离开了这里,尽管他在这里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

面对继父亚伯,尽管后来诺亚对他已经忍无可忍,也因母亲不肯离开亚伯而愤怒不已,但是理智上,他其实是理解对。他用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看透了亚伯的本性,虽然讨厌,却也并未因亚伯的酗酒、家暴而让自己变得的麻木不仁。“你会发现自己会爱自己恨的人,或者自己爱的人,在这两者之间不停地徘徊挣扎。……你希望生活在一个好人坏人分明的世界里,要么恨他们,要么爱他们,但是人类并非这样的物种。”

在“跳吧希特勒”一章,诺亚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获得了谋生技能,建成了自己读书时代的盗版音乐帝国,赚得了金钱,但是他并非仅仅沉迷于赚钱,他把自己的成功归功于安德鲁,因为他的赚钱工具——刻录机,来自安德鲁的赠送,由此诺亚思考到:人们都说“授之于鱼不如授之渔”,但是其实,最关键还是要给人于鱼竿,如果没有鱼竿这个工具,如果人们没有资源,光有技能是没有用的。

三、天生有罪?不,学会幽默,才能更好地在世界中生存

如果说在种族隔离制度之下,南非黑人的处境艰难程度有十分,那么南非有色人种的处境就是二十分。因为,作为天生有罪的有色人种,他在黑人和白人那里都不受欢迎,就是因为他不黑不百,很容易就成为了“局外人”。好在,诺亚学会了幽默。“你不用因为自己是谁而希望被某个小团体接纳,你只要愿意分享自己的一小部分就可以了。对我来说,那部分就是幽默。”有了幽默,诺亚可以融入所有正在开怀大笑的小团体里,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甚至运用幽默和语言优势,成功化解了数次被挨揍或抢劫的“危机”;而他因为讨厌厕所里的苍蝇,而在一个下雨天,在他外婆家“住得很有开放性”的棚屋的卧室里拉屎的经历,简直让人笑疼了肚子。更不用提,本书第一章“跑”里面,诺亚用他特有的幽默给我们讲述了一段惊险恐惧的搭车经历,我本来想说“幽默中透露着心酸”,但想想还是觉得估计“惊险中透露着幽默”更符合诺亚的本意。幽默是一种独特的能力,正是因为有着幽默的本领,诺亚在那个并不友好的世界里可以生活得更加自在和自得其乐。

而这一幽默,不用怀疑,遗传自帕特莉莎。我们无从得知帕特莉莎的幽默能力来自何处,毕竟她作为家中老二,一直都是“奉献”的角色。也许她的幽默来自自己的生活经验积累,她在早年的逃离、自力更生的生活过程中,早早地明白了自怨自艾、抱怨过去是没有意义,她常对诺亚说,“不要总为过去悲泣。生活是充满痛苦的,让这些痛苦将你变强,不要执着于它。不要怨天尤人。”所以,她学会了幽默生活。所以,她会在搞清楚诺亚被别人欺负后身上只是桑葚汁时,哈哈大笑,“试着想想好的一面,你现在真的是一半黑一半白了”。对帕特莉莎而言,身上的伤很吓人,但是心里伤心,只需要用幽默就可以化解。所以,她更是会在差点被子弹爆了头之后、眼睛还覆着纱布之时,告诉诺亚“我的孩子,你要看到好的一面”,而这个好的一面,就是诺亚“正是成了这个家里最好看的人”。如此幽默如往常的母亲,让伤心惊吓不已的成年诺亚迅速心安下来。所以,她更是会在诺亚在超市吵着要糖果之时,口头答应,却在买单时死活不肯承认诺亚是她的小孩,如此幽默成狂的母亲,无怪乎诺亚会成长为一个“段子手”、一个脱口秀演员。

一不小心,就罗嗦了这么多。其实关于帕特莉莎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她有着“浪荡自由的灵魂”,凭借着智慧的头脑,走上了与众不同的南非黑人之路;她有着坚定的信仰,对基督教虔诚到甚至固执的境地,周日可以风雨无阻前往三个教堂;她有着自立自强的意识,头脑清醒地改变着自己也改变着孩子的原定道路;她勇敢无畏、临危不惧,她不对抗体制,而是嘲讽体制……“我的任务就是喂饱你身体,喂饱你的精神,喂饱你的思想。”她正是这么做的。她不仅教孩子独立思考,也教孩子学会娱乐;不仅教会孩子理性沟通,也教会追寻自由;她也教孩子如何看待那位不和自己居住的父亲,也教孩子如何看待女性……所以,最后呈现在书里的就是一个搞笑、可爱却又坚强、聪明的诺亚。诺亚在获得自己人生成功之后,通过回忆再现自己的成长,从而更加理解了母亲的伟大之处,也更加欣赏自己的母亲。“她很美。外在美,内在也美。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从未拥有过的自信。”

也许,这个世界并不爱诺亚,诺亚的出生决定了他始终无法完全摆脱寻找归属感的宿命,但好在他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母亲,和他一起把人生当做一场“盛大的冒险”,陪他一起对抗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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