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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估和高估:我们在智能问题上犯的大错误

小崔
2018-03-28 22:41:30

“我们总是高估了未来两年发生的变化,却低估了未来十年内的变革。”(We always overestimate the change that will occur in the next two years and underestimate the change that will occur in the next ten.)

21年之前,当比尔·盖茨第一次在其著作《未来之路》中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世界还处在互联网大爆发时代的初期,那一年,乔布斯还没有回到苹果,谷歌的两位创始人才刚刚开始一起读博士,而Facebook更是多年之后才会诞生于世。

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未来的狂热憧憬,毕竟在此之前的一年里,像网景浏览器这样尚无法盈利的公司就已经成功上市,而到了1996年,一切更显得无比乐观:在互联网领域,除了雅虎的发展势头迅猛,一系列号称足以改变世界的公司接连诞生;生物科技技术也实现了部分突破,转基因食品在这个时候开始出现。总而言之,因为某些创新的出现,整个硅谷陷入了对各种各样“新新事物”(迈克尔·刘易斯语)的热情追捧。显然,无论是在投资者眼中还是在创业者眼中,一个美丽的新世界马上就要出现了。

如今我们当然知道,这正是比尔·盖茨所说的“高估”。但“高估”却往往又成了一种无法摆脱的宿命,接下来的历史我们已经耳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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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是高估了未来两年发生的变化,却低估了未来十年内的变革。”(We always overestimate the change that will occur in the next two years and underestimate the change that will occur in the next ten.)

21年之前,当比尔·盖茨第一次在其著作《未来之路》中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世界还处在互联网大爆发时代的初期,那一年,乔布斯还没有回到苹果,谷歌的两位创始人才刚刚开始一起读博士,而Facebook更是多年之后才会诞生于世。

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未来的狂热憧憬,毕竟在此之前的一年里,像网景浏览器这样尚无法盈利的公司就已经成功上市,而到了1996年,一切更显得无比乐观:在互联网领域,除了雅虎的发展势头迅猛,一系列号称足以改变世界的公司接连诞生;生物科技技术也实现了部分突破,转基因食品在这个时候开始出现。总而言之,因为某些创新的出现,整个硅谷陷入了对各种各样“新新事物”(迈克尔·刘易斯语)的热情追捧。显然,无论是在投资者眼中还是在创业者眼中,一个美丽的新世界马上就要出现了。

如今我们当然知道,这正是比尔·盖茨所说的“高估”。但“高估”却往往又成了一种无法摆脱的宿命,接下来的历史我们已经耳熟能详:过分的乐观情绪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巨大的泡沫,伴随着对互联网改变世界的憧憬,美国股市在一年之内就上涨了50%。但这也只是一个开端,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纳斯达克指数会从1000多点扶摇直上,并且最终在千禧年达到5000以上。

如果有人能真的听得懂比尔·盖茨的警告,那么,在接下来纳斯达克从5000点跌到1000余点时,就不会有那么多令人悲伤的故事。然而事与愿违,一旦人们认识到“高估”的真实性,泥沙俱下就会成为残酷的现实,而这一点,就连比尔·盖茨和他的微软也无法逃脱——2000年泡沫曾将微软的股价推升到了5000亿美元以上,但泡沫之后,微软股价也一蹶不振,直到17年后,也就是今年1月份,微软的市值才重新回到这一水平。

然而“低估”又是这个硬币的另外一面。如果用一个更长的眼光来看待20世纪最后10年的那段互联网光辉岁月,我们就会发现,尽管那10年是泡沫之年,但的确又是真正创造变革的岁月。别的不说,单说从那场泡沫中诞生并活下来的幸存者,多少已经成为了改变世界的典范:亚马逊、PayPa、谷歌、苹果……简单而言,在西方国家,除了Uber和Facebook,目前的主流互联网应用不是直接从那个时代走出来,就是那个时代所孕育的后继者(paypal黑帮所创立的特斯拉、Twitter、LinkedIn……),而在中国,目前的互联网霸主阿里腾讯也同样是在这一周期诞生的。在泡沫之后的冷嘲热讽之中,这又是几人能想到的?所以说,和“高估”是常态一样,“低估”也往往是常态。微软用17年才回到巅峰,腾讯在成立10年之后才初露峥嵘,都是“低估变革”的最有力例证之一。而比尔·盖茨在1999年做的十几个预测,尽管在一段时间内被当成了笑柄,但如今却基本都变成了现实。

如今21年过去了,比尔·盖茨不但仍然是世界首富,他说过的这段话也仍然振聋发聩。不信?对照我们新近发生的事实,我们就知道自己又犯了哪些“高估”的错误了:

2015年我们高估了O2O和互联网+,

2016年我们又高估了VR、AR,

2017年,我们又在高估区块链和某些其他的东西。

和上个世纪不同,如今高估的后果显现的更快:在2014-2015年,我们用一年的时间就看到了股市泡沫的破灭;到了今年,ICO的泡沫破灭也就只有几个月时间而已。

泡沫灭了又起,有人欢喜也有人愁,但好处是,“高估”固然是常态,但是带给我们的烦恼和痛苦总是迅疾而短暂,风平浪静之后,我们其实还是应该看到,那些新的“低估”之物实际上已经在暴风雨中生根发芽,并且已经到了我们需要认真对待的时刻。

那么,我们今天应当认真对待的“低估”之物是什么呢?

写到这里,其实才算是刚说到今天的重点。在我看来,当今时代,最为大家“低估”的,显然就是智能。

说智能被“低估”,我想或许有很多人会有反对意见:智能怎么会被低估?毕竟从2015年至今,人工智能已经渐成人人挂在嘴边之物,言必称智能,已经成了论坛的不二法宝。别说低估了,在很多人看来,人工智能甚至当属“高估”一列。

在我看来,当然有很多对智能的曲解与口吐莲花,但真正的事实是,在表面的“高估”之下,智能其实面对着的仍然是“低估”的问题。或者可以这么说,在所谓专家和舆论的“高估”之下,普通人对于智能的真正影响仍处在“低估”的状态。理由主要有二。

首先,我们要承认,过去几年中,智能所带给我们生活的巨大变化早已超出了我们当初的预估。这方面的例子有非常多。比如在中国的移动支付,在两年前,我想并没有人会想到,一个14亿人口的国家,会如此迅速的成为一个近似无现金社会。另外一个例子当然是共享单车,我们也并未想到,通过GPS定位、移动支付技术以及一定的押金,一个交通的顽疾就找到了部分的解决方案。当然还有一个例子是网络编辑的消失,智能技术已经开始在消灭初级的脑力劳动者,而这与我们认为体力劳动者应该最先受害的设想并不一致。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对于智能的发展,我们曾经做过很多的估计,但是到目前看,多数时候我们都错了,而且是更迟一步的错。

其次,对于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智能给我们带来的变化,我们仍然没有一个良好的预期和充足的准备,而这也恰恰是最为可怕的。

尽管在我看来,智能不会像霍金说的那样对人类产生严重的威胁,但显而易见的是,无论是面对自动驾驶汽车还是自动写作机器人,我们的多数社会角色,仍然对此没有充分的考量,也没有为此做出充分的职业应对准备。因为智能的发展,很多的职业或者岗位有时候是瞬间消失的,但很多人对此仍然缺乏反应,有的人甚至还在做无谓的抵抗。

如果说我的分析过于笼统,那么,中信出版社出版的新书《智能浪潮》,则对于以上两个问题有着更为细致和更富有吸引力的描述。这本由著名畅销书作家布雷特·金所编著的书籍,从科技,人本身以及人类生活的环境这三个角度,阐述了智能已经带给我们的改变以及未来还将会产生的影响。

尽管这位作者也是指数型增长和奇点理论的支持者,但他显然更愿意以更中期的角度去讨论现实问题,而这也许正是作者将书名定位“增强”(Augmented)的原因:尽管未来终究是人的智能化甚至机器取代人类,但作者认为,在多数的空间和可预见的时间内,智能的作用仍然在于为人赋能——也就是说,人作为主角的身份也许并不会很快改变,但是显然这个主角会越来越需要智能的辅佐。

这种增强或者辅助表现在方方面面,它也许是表现在监测你的身体数据,提前预测疾病,也许是帮助你更轻松的出门,当然它也可能会改变你的职业生存方式,颠覆你的金融消费习惯。

布雷特对现实和未来的描述并不耸人听闻,人类并不会成为机器的奴隶,但是显然机器会消灭很多目前现存的岗位,并且让我们的生活发生颠覆性的变化。对于人来说,如何面对这一问题是一个关键所在。答案也很明显,人类要做的是积极应对而非消极抵抗,因为抵抗是没有用处的,智能是一种确定的趋势。

但布雷特的确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那就是即便是有点螳臂当车的味道,人类还是要闹上一闹,在工业革命时,他们的不合作姿态表现为砸毁机器,而在如今的时代,他们的抵抗则主要表现在不让自己的孩子接触智能产品。在几百年前,人们幼稚的认为机器是恶魔,如今他们同样幼稚的相信,只有那些没有电脑和手机的童年才是最纯真的

金融科技,物联网,精准医疗,可穿戴设备……人类已经陷入了智能的包围之中。对于作者这类的技术乐观派而言,智能所带来的肯定是正面效应大于负面效应。也许正是因此,技术进步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并没有在本书中得到充分的讨论,贫富差距的问题、技术鸿沟以及由此引发的其他社会问题,都被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这算是本书的最大不足之一。

尽管如此,我认为作者的基本立场值得我们每个普通人深思,毕竟智能的浪潮已经席卷开来,而我们也应该记得比尔·盖茨的忠告:无论高估低估,我们都不能无所作为(Don't let yourself be lulled into in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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