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砖花供 古砖花供 8.5分

在19世纪做手帐

璃人泪@2011
2018-03-28 21:32:57

在今天,若你是个水准尚佳的“手帐er”,而是不难交到朋友的。这至少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你热爱生活,颇有点小情趣;第二,你的审美应当不错,动手能力也不会太弱。当然,大多数的手帐er只是怀着涂鸦的热情,享受着记录的过程。无论手帐能风靡几年,做手帐都已经是一种生活习惯了。

虽然大众印象里的手帐是近年来的日本舶来品,但在19世纪的中国,就有一位“手帐大咖”六舟上人。他善于利用各种素材和工具,留存感兴趣的物件,他的创造力影响了同时代和后世的学者们。王屹峰撰写的《古砖花供:六舟与19世纪的学术和艺术》一书,就带我们领略了六舟的金石学“手帐”。

六舟少时体弱,寡母将之舍入庙中,冀其健康。然成人后的六舟却是一个“入世的出家人”。相比于净业(禅诵念佛),他更爱慧业(诗画作文);相比于坐镇寺庙,他更爱云游访碑;相比于僧侣本职,他更爱寻求馆业。所幸六舟生逢其时,方得遂其本心。他遇到了良师,支持他的书画兴趣。此外,自晚明始,儒释融合,“寺院鼓励僧侣学习与士绅沟通的各项技能和修养,赢得尽量多的崇拜者”,这也为六舟的交游和馆业之途打开了方便之门。

后世所知的六舟,首先是一位金石学者。金石学原本侧重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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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若你是个水准尚佳的“手帐er”,而是不难交到朋友的。这至少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你热爱生活,颇有点小情趣;第二,你的审美应当不错,动手能力也不会太弱。当然,大多数的手帐er只是怀着涂鸦的热情,享受着记录的过程。无论手帐能风靡几年,做手帐都已经是一种生活习惯了。

虽然大众印象里的手帐是近年来的日本舶来品,但在19世纪的中国,就有一位“手帐大咖”六舟上人。他善于利用各种素材和工具,留存感兴趣的物件,他的创造力影响了同时代和后世的学者们。王屹峰撰写的《古砖花供:六舟与19世纪的学术和艺术》一书,就带我们领略了六舟的金石学“手帐”。

六舟少时体弱,寡母将之舍入庙中,冀其健康。然成人后的六舟却是一个“入世的出家人”。相比于净业(禅诵念佛),他更爱慧业(诗画作文);相比于坐镇寺庙,他更爱云游访碑;相比于僧侣本职,他更爱寻求馆业。所幸六舟生逢其时,方得遂其本心。他遇到了良师,支持他的书画兴趣。此外,自晚明始,儒释融合,“寺院鼓励僧侣学习与士绅沟通的各项技能和修养,赢得尽量多的崇拜者”,这也为六舟的交游和馆业之途打开了方便之门。

后世所知的六舟,首先是一位金石学者。金石学原本侧重于研究青铜器和石刻碑碣,侧重于考证其上的文字记录,以作史料的补充。就此而言,六舟算不得出挑的学者。王屹峰认为,六舟主要的贡献在于,他的访碑活动有意无意地推动了金石学研究的门类和方向。譬如彼时方兴未艾的佛像、砖瓦、封你等物的研究,以及用拓片替代抄录文字,为金石学奠定了新的基调。于六舟而言,这或是访碑之旅中的必然,收藏刻有文字的金石共飨友人,体验到物外之趣;在拓下器物全型时,不自觉地关注到器物本身,水到渠成。于时代而言却并不简单,访碑只是万事俱备时的一阵东风,它之所以改变了金石学,必须有19世纪学术精神的铺垫:学者疑古之风渐盛。先是顾炎武时代实地抄录,尔后兴起拓碑,再到怀疑它的可靠性,必亲访、亲拓、亲校,非一时兴起。士绅参与地方文化事业,亦助益了民间收藏和金石研究,若无交游和互动,孤独的访碑之旅,便少了许多乐趣和创造性。

有了绘画和金石学的底子,六舟的手帐想必精彩。过人的眼界、不俗的审美、宝贵的童心,都为六舟的手帐增色。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八破画和古砖花供。六舟首创的八破画看起来并不陌生,它颇似儿童的拼贴画,后世亦有不少画家创作过类似的拼贴效果,更常见诸今人的手帐中。但六舟的特点(同时也是难点)在于,他的八破画并非用不同的纸张粘贴拼凑而成,只用一张大尺幅的纸先淡淡勾勒出成品的轮廓,再由小到大、先内后外、自上而下,拓上不同物件。六舟自言,完成一副《千岁图》的八破画,耗时五年,非囿于技术,全在乎心境。画中物件自也不能单以文字论,他们共同呈现的主题,有了新的生命。古砖花供显示的则是另一番生命气象,在六舟擅长的全型拓上添以鲜花,古砖不再是平平无奇的四方体,多了几分游戏精神。

金石学原本令外行生畏,冰冷而古板,然有心人可使之如诗如画,不再曲高和寡;手帐原本是自娱的私密之物,然乐之者愿呼朋引伴,分享“玩物”的美学。到底是学术解了人类之惑,还是游戏予了生命之趣?两者或是相辅相成,“不务正业”的六舟,当是深谙其中禅意的。

——戊戌年读王屹峰《古砖花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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