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蹇录 蹇蹇录 7.1分

一本有趣又好读的书

2018-03-28 21:02:09

《蹇蹇录》是日本明治时代的政治家、外交官陆奥宗光撰写的外交回忆录。书名中特别不好认的那两个字念 jiǎn jiǎn,意为忠直貌,作者以此表达对国家的忠诚刚直、鞠躬尽瘁。

相较于难以识别的书名,本书的副标题可能更容易引起大部分读者的兴趣——甲午战争外交秘录,而这一标题也基本上比较完整地概括了本书以下几方面的内容:

一,时间上;陆奥宗光的这本回忆录从1894年四、五月之交的朝鲜东学党之乱开始写起,停笔于翌年(1895年)五月,日清两国签订《日清媾和条约》(我国称之为《马关条约》)。这两件历史事件之间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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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蹇录》是日本明治时代的政治家、外交官陆奥宗光撰写的外交回忆录。书名中特别不好认的那两个字念 jiǎn jiǎn,意为忠直貌,作者以此表达对国家的忠诚刚直、鞠躬尽瘁。

相较于难以识别的书名,本书的副标题可能更容易引起大部分读者的兴趣——甲午战争外交秘录,而这一标题也基本上比较完整地概括了本书以下几方面的内容:

一,时间上;陆奥宗光的这本回忆录从1894年四、五月之交的朝鲜东学党之乱开始写起,停笔于翌年(1895年)五月,日清两国签订《日清媾和条约》(我国称之为《马关条约》)。这两件历史事件之间即是我们所熟悉的甲午战争

二,关于这场战争作者的回忆集中于外交上的策略梗概和往来叙述。战争期间,陆奥宗光任伊藤博文内阁的外务大臣,参与并推进了几乎所有重大外交决策的生成与实现。也因此,书中对甲午战争的实际过程着墨并不多,即使有也重点关注的是:战争中的主要战役如何影响外交上的决策,或者战役本身就是由外交引发的纠纷酝酿而成,以及国家间的外交政策与角力如何影响着战争本身的走向。可以参看本书的第十章“牙山及丰岛之战”。除此之外,全书几乎所有的篇幅都围绕着作者在战争过程中的外交工作展开,仅看目录就可窥知:如第七章“欧美各国的干涉”,第十四章“媾和谈判开始前清国及欧洲列强之举动”,第十九至二十一章“俄、德、法三国之干涉(上)(中)(下)”等。

三,由于作者的特殊身份,他不同于一般的战争亲历者,某种意义上,陆奥宗光是甲午战争的策划者和决策人之一,他的回忆不只是再现过去某个时空下的具体事件,而是使读者了解到历史下面的冰山,可谓历史的“历史”。面对一场深刻而久远地改变了历史的战争,在集体记忆之外,我们也需要这样私人的“秘录”去了解它的背面,然后或许会发现,抛开鲜血、土地、政治、民族不谈,那潜埋在深处的很可能仅仅是某些蛰伏的人性本性或是偶然命运的必然规律。

本书的内容如此梳理下来并不复杂,但因其叙述对象是一场牵动众多国家的战争,因而整个阅读过程也时时充满紧张之感。由此,也可简单说说阅读本书的几点感想:

一,由于我历史并不好,所以一直以为甲午战争就是中国和日本之间的事情。通过此书,才了解到朝鲜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它实际上为这场战争提供了理由。而朝鲜在甲午战争开始前以及期间的情况在作者的叙述中又时时给予关注,使得读者能够更加全面、立体地理解这场战争。比如本书的第一章即是从“东学党之乱”开始写起,到日清两国对朝出兵,第三到五章又围绕改革朝鲜内政详细论述了此间日本在外交上的种种考虑与应对之策,后续还用两章专讲朝鲜内政改革的第一、二期。朝鲜日后成为日本的殖民地,乃至后来在亚洲扮演着“火药桶”的角色,可以说从这里就埋下了伏笔,这其后的历史可以接着看三联今年出版的另一本新书《日俄战争》

二,读完此书另一个比较深刻的感受就是,外交是为内政服务的,因而也可以说外交的根本目的是国家利益,而战争更像是最极端的一种外交形式——以暴力捍卫或谋取国家利益。不管是讲道理还是挥拳头,本质是没有变的。而在日本和众多国家的外交斡旋中,以其与对俄国和美国的态度最为特殊,或可注意。日后的日俄争霸与日美同盟在这里都可以找到或明或隐的线索。

三,阅读此书最大的收获是作者的语言。撇开感情与立场,本书的语言流畅精炼,又有一种古朴庄重之风,很好地中和了一些过程比较冗长的叙述。仅举一例如第26页:

余想借此好题目,看能否再次调和已有过一次破裂的日清两国关系,要是最终无法调和,倒不如或以此为促使破裂之契机,或作为将黑云压顶的阴霾之日索性化为一场疾风暴雨,迎来雨过天晴的爽朗之日的晴雨表。

写得都可以做人生格言了!意思就是罐子破了不一定是坏事,补不好不如索性摔破,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夹着藏宝图呢?

不得不提的是,三联版的《蹇蹇录》增加了日本著名学者中塚明的校注,共118条,从中可看到此书不同版本之间的修改情况,因而也就更加能够在字里行间勾勒出作者内心隐秘的活动与变化。

最后,本书关于李鸿章的部分也值得玩味,作为两国当时各自的重要大臣,作者对李鸿章似乎充满了钦慕之情,但一有机会又不免施以同情,前后对照看看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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