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 9.3分

摘錄

路德维希W
2018-03-28 19:50:05

摘錄—— 一、“在許多個世紀的生活中,財富已經轉變為裝飾、奢侈和尋歡作樂,如此而已;封建權利取消了,義務和特權也取消了;財富如同陳酒,隻在瓶底留下貪婪和養尊處優的渣滓,也留下審慎的渣滓,隻不過酒的濃度和顏色還保留著。這樣一來,財富自己也消逝了,這種實現了自己目的的財富,隻是由揮發油構成的,而作為揮發油,它很快就蒸發掉了。上述的一些封地,雖說在畫麵上欣欣向榮,實際上卻已經飛逝,隻不過在五彩繽紛的畫布上和在名義上留下痕跡。其餘的封地宛如九月的燕子,雖然目前還在,但是都已經聚集在枝頭上啁啾不已,準備離去。然而,封地還有許多,好像無休無止一樣。” 二、但是5月13日這天早晨,並不十分強烈的太陽成了西西裏的真正統治者。它強暴而恣意,猶如烈性的麻醉薬,使一切個人意誌歸於消滅,使一切生靈處在奴性的僵死狀態,被暴虐的夢想所迷亂,被對夢想擁有專斷權的暴力所迷亂。 三、這一切都不應該繼續下去了,然而,它會繼續下去的,這才永遠合乎人情。它可以繼續一個世紀,兩個世紀……將來可能有變化,但隻會變得更壞。我們是豹,是獅;代替我們的將是豺,是鬣狗;不管豹也好,豺也也好,或是羊也好,我們仍會自認為是社會中堅的。 四、所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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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 一、“在許多個世紀的生活中,財富已經轉變為裝飾、奢侈和尋歡作樂,如此而已;封建權利取消了,義務和特權也取消了;財富如同陳酒,隻在瓶底留下貪婪和養尊處優的渣滓,也留下審慎的渣滓,隻不過酒的濃度和顏色還保留著。這樣一來,財富自己也消逝了,這種實現了自己目的的財富,隻是由揮發油構成的,而作為揮發油,它很快就蒸發掉了。上述的一些封地,雖說在畫麵上欣欣向榮,實際上卻已經飛逝,隻不過在五彩繽紛的畫布上和在名義上留下痕跡。其餘的封地宛如九月的燕子,雖然目前還在,但是都已經聚集在枝頭上啁啾不已,準備離去。然而,封地還有許多,好像無休無止一樣。” 二、但是5月13日這天早晨,並不十分強烈的太陽成了西西裏的真正統治者。它強暴而恣意,猶如烈性的麻醉薬,使一切個人意誌歸於消滅,使一切生靈處在奴性的僵死狀態,被暴虐的夢想所迷亂,被對夢想擁有專斷權的暴力所迷亂。 三、這一切都不應該繼續下去了,然而,它會繼續下去的,這才永遠合乎人情。它可以繼續一個世紀,兩個世紀……將來可能有變化,但隻會變得更壞。我們是豹,是獅;代替我們的將是豺,是鬣狗;不管豹也好,豺也也好,或是羊也好,我們仍會自認為是社會中堅的。 四、所有這些人,都像是夜間被趕往屠宰場的畜生一様,經過城裏的街道時,聲嘶力竭地叫著,但最終逃脫不了死亡的厄運。是的,將來的某一天,每個人的耳邊都會響起送葬的鈴聲,就像三小時前他在聖多明各教堂後麵聽到的鈴聲一様。隻要不是永恒的東西,人們就不應該憎恨。 五、“讓本迪科在下麵追捕鄉間的動物去吧,讓廚師的菜刀剁爛無辜畜類的肉去吧。前者的自命不凡與後者的嗜好屠殺,在觀象台上麵融合為安靜的和諧。這才真正是問題之所在:在最崇高的時刻,即與死亡相仿佛的時刻,還能繼續過著這種精神生活。” 六、“在西西裏,事情做好做壊,都無所謂;無論;我們西西裏人永遠不能饒恕的罪過是‘行動’。我們老了,謝瓦萊,老掉牙了。起碼25個世紀以來,我們肩上壓著燦爛的文明,但卻是個大雜燴,都是外來貨,沒有一點是我們自己的東西,沒有一點是我們定的調子。我們是白種人,跟您謝瓦萊一様,跟英國女王一樣,然而,2500年以來,我們這兒一直是殖民地。我說這些話不是發牢騷,是我們自己不好。不過,我們現在厭倦了,也很空虛。” “……您跟我提到,年輕的西西裏出現在現代世界奇跡之中;而我隻把她看作是一個百歲老嫗,被人用馬車拖到了倫敦國際展覽會上去;她一無所知,對一切,不論是謝菲爾鋼鐵廠或者是曼徹斯特紡紗廠,都不感興趣,隻是一味地昏昏欲睡,枕頭上滿是唾沫,床下放著尿盆。” “睡覺,親愛的謝瓦萊,西西裏人就願意睡覺,而且總是憎恨想要喚醒他們的人,盡管人家這樣做是為了送給他們最好的禮物。在你我之間說起來,我非常懷疑新王國的箱子裏是否有很多禮物送給我們。西西裏人的一切表示,即使是最激烈的,也是夢一般的表示:我們的情欲是對忘卻的渴望,我們開槍動刀,是對死亡的渴望;我們的懶惰,我們的蔥汁或者桂皮飲料,都是對愉快的靜止的渴望,也就是對死的渴望,我們沉思默想的外貌,隻給人一種求索涅槃奧秘而不得其解的印象。因此,我們中間處於醒悟狀態的人就有了專製的權力;因此,西西裏藝術和智能的發展推遲了一個世紀;新鮮事物隻有當它們凋謝時,不再產生生命激流時,才對我們有吸引力;從這裏又產生了一種奇特的現象:當前,事物越古老就越受尊敬,其實這隻不過是一種懷舊的不祥之兆,因為過去的已經死了,所以才吸引著我們。” “……我剛才說西西裏人,其實我還應該說包括西西裏以及它的環境、氣候、風景。這些力量彙在一起,比外國統治和傷風敗俗更加厲害,從而鑄成我們的心靈。西西裏的景色不是風光旖旎,就是酷日炎炎,沒有中間階段,不像有理性的人所住的地方那麽平庸、一般、緩和;西西裏有郎達佐這樣的苦地方,可是幾裏之隔就是塔奧爾米諾美麗的海灣;西西裏的氣候使我們在六個月裏深受氣溫達40℃的酷熱之苦。您算算,謝瓦萊,算算: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六個30天的烈日當空。我們的夏季特別長而且可怕,如同俄國的冬季,我們簡直鬥不過這樣的夏天。您還不知道,在我們這裏可以說是像《聖經》裏的倒黴城市一樣下火團。在這六個月的任何一個月裏,如果一個西西裏人認真幹活,那麼他花的力氣相當於三個人的力氣。再加上這裏沒有水,或者需要到老遠的地方運水,一滴水要付出一滴汗的代價。然後還有雨,總是傾盆大雨,使幹涸的河流承受不了而泛濫成災,淹死人畜,而這些地方在兩星期以前人畜卻因幹渴而倒斃。” “這種環境的暴戾,氣候的嚴酷,從各個方麵表現出來的持續的緊張,還有曆史遺留下來的古跡,宏偉壯麗,但是使人難以理解,因為他它們並非我們自己所建成,像美麗的但卻是無聲的幽靈一樣環繞在我們周圍;所有那些不知從何處武裝登陸的政府,很快便奴役了島上的人,也很快遭到了反對,永遠叫人難以理解。它們隻是以不為我們理解的藝術品和具體的收稅員來表示自己的存在,而征收的稅款卻都花在別的地方了。所有這些事物鑄成了我們的性格,它除了受可怕的島國心裏狀態的抑製以外,還一直受到外界注定的因素的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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