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 1948 9.0分

一点感想

阿桑
2018-03-28 18:54:50
22年后再看,老钱力透纸背的功夫依然令人震撼。在1948年的固定时序中,老钱涉及的文学空间有延安(解放区)、北平、东北、战场(这不是类别清晰的范畴),相对来讲,上海、南京比较弱,而且主要是以校园的空间呈现的。在老钱笔下,1948年并非以一具有独立身份的年份,而是1949年的序幕。天地玄黄,玄黄,是混沌,也是初始,但是以一种后置的位置去观察,有所得,就必有所失。黄克武先生言:研究中国近代史(中华民国史),一定要注意四种话语:马克思主义话语、自由主义话语、国民党话语、新儒家话语。新儒家我并不熟悉,基本也算现代文学研究范围以外的,但是其他三种,却为现代文学研究所不得不涉及。在老钱笔下,解放区文学范式的扩大、革命话语的扩大并逐渐压制、融合其他话语,以及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生成云云,1949年以后司空见惯的文学实践是如何在1948年彩排的,可谓清晰,但是,更为重要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如胡适,所涉篇幅显然过少。这并不是说老钱对自由主义并不关注,只是他将革命话语的逐步胜利作为书写的主要线索,客观上遮蔽了南京、上海作为文学空间的丰富性(上海主要是以叶圣陶的日记呈现的),因此,易代之际,需要关注的不仅是胜利者如何胜利,“遗民”何以成为“遗民",失败者如何失败,”殉葬者“何以”殉葬“仍然是值得言说的,在作为1949年前夜的1948年,这些都被有意无意地忽视了(也极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的研究状况和材料的限制)。
我并非亲历者,因此对当时的时代精神和社会心态之把握,必定赶不上亲历1948的老钱,对于一段特定历史的感悟,也赶不上他,但这也可能是他的限制,一种知识分子共通的精神苦痛,使他过于关注大潮流,而忽视了潮流之外的支流,这方面,应该已有相当的研究成果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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