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淡经营写文章 真情实感露锋芒

王朾朾
2018-03-28 13:53:42

看了季羡林老师谈写作的书,更不敢写作了,尤其是不敢慌慌张张的开头,马马虎虎的结尾。

这本谈写作的书,收录的内容大体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求学及写作的经历;第二类是一些书籍的前言、推荐语;第三类是他自己的散文。这本书应该不是自选集,所以在文章内容上,前后重复的话题比较多,但正因为这点,更容易提炼出季羡林老师秉持的写作的态度和原则——惨淡经营。他以欧阳修、苏东坡写文章为例,阐述大文豪对文章开头结尾的重视。而他自己的写作方法也是在不断的读读读、写写写中摸索出的寻常路,所以他引用鲁迅先生的话,不要相信《作文秘籍》这类的书。写作还是要从多读多念中来。

我有一位高中语文老师,他是“老三届”,在语文课上讲了很多课本上没有的中文知识,不是语文,是大学中文这样的不关乎应试的内容。比如他讲到词汇发音,如果两个三声的字组成一个词,比如老虎,我们在发音的时候,第一个字发成二声,第二个字还是三声;如果两个词是叠词,例如姥姥,第一个字是三声,第二个字应是轻声。这位老师除了讲述这些看似无用的知识外,对写作颇有心得,也不辞辛苦的给我们布置写作任务、批改作文、讲授作文方法。现在想来,和季羡林老师的观点好像如出一辙。我知道在这篇书评中写自己语文老师的教学心法是跑了题,但我确实觉得这二位老师“英雄所见略同”。

方法一:豹头--猪肚--凤尾。第一次听语文老师说这三样东西时,我在脑补味觉:我只吃过猪肚,还没觉好吃。把文章的开头-正文-结尾作为这样的形容,正是季羡林老师说的惨淡经营的要点,一定要重视开头结尾,内容要充实。文章开篇要反复琢磨,经得起修改推敲,文章结尾也不能马虎,季羡林老师多次引用“曲终人不见、江上数青峰”这个经典的诗歌结尾。就像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强调写文章的最后不要喊口号(怎么又跑到小学了),文章结尾不要去写大道理,可以像此诗一样寄情于景,方能回味无穷。

方法二:模仿佳作。高中语文老师强烈推荐《过秦论》,认为这篇文章可以作为议论文的典范,而且还可以学到优美的文字修辞。可惜,我只记得开头的“六王毕、四海一”(再次证明好的开头会给人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季羡林老师也在各篇文章中谈到他喜欢的文章,应该多读,多学习这样的遣词造句,但是一定不要抄袭,他在自己的处女作这篇文章中谈起自己小学时,写文章抄了一句“空气受热上升……气流形成风”这样的话,当时得到老师的表扬,而他自己特别惭愧,因此决定以后坚决不剽窃文章。好的文章可以recreate,但是不能大段copy,这一方面是形式上的原则,另一方面是养成独立思考的模式,而不是不假思索、拿来就用,用别人的思想占领自己的大脑。季羡林老师推崇的文字大概是《古文观止》、唐宋八大家等的千古佳作,如果实在不好搜集,就直接找从小到大的语文教科书中“背诵全文”就足够了。季老还提到如果学有余力还可以多读读国外的经典散文,“细读中国古代优秀散文,甚至读英国的优秀散文,通篇灵气洋溢,清新俊逸,绝不干瘪,这就叫做韵味” 。

方法三:别瞧不起“八股文”。我们乌合之众最大的愚昧就是,因为要反对,所以就反对,不知道反对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就像我们常被教育说,写文章最忌讳八股文,一定不要写的千篇一律、结构呆板。但是,究竟八股文长得什么样,我们却谁也说不清楚,甚至谁都没有见过。两位老师都说到八股文在文章结构上、在分析命题上,能够提供一个充实的框架,就算我不太了解出题人抛出的问题,但可以套用“八股”结构洋洋洒洒下笔千言。你看如果我们能够稍微掌握点这个技巧,在答文科的主观试题、在写各种总结汇报的时候,肯定凑齐字数没问题,能够大大缓解写作便秘感。(没有优美修辞的文字就是这样的婶儿的。)

这里我想再附送几条高中老师讲到的作文方法,这是季羡林老师没有提到的,大概是因为季老的作文不是为了应试,而吾师之道的重点还是高考中得高分。他讲到两条应试技巧:一是拿到语文试卷后,先翻到最后看看大作文的题目是什么,这样在回答前面客观题的时候,有可能在阅读中找到灵感;二是文章命名立意一定要反复思考,第一次想到的主题不要用,因为大家都会想到这一点,千篇一律;第二次想到的也不要用,有可能会偏离主题;第三次想到的比较成熟。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偶然间看书发现了这句话的出处(回家找摘抄本后再附上,在百度上没找到),原来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还有两个很珍贵的片段,一个是当时语文老师的创新授课法,让每个同学当老师,给大家讲一首诗、一篇辞。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每个人至少熟悉了自己所选的作者和诗词,另外对同学们各自的讲述方式感觉比较新鲜,可能比老师讲述的更能留下深刻印象,比如我就记住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典故。这样的文学滋养,在高考面前可能不那么“短平快”见效,但是为我们播种下了对诗歌的理解和爱好。可惜我们班的同学好像没有几个考了中文系,或者是当了语文老师。如果说现在我还有胆量写点文字拿出来给别人看,还是最感谢高中的语文老师。第二个片段是语文老师倡导每个班级制作自己的文学期刊,他带过的高中三年的班级都出过自己的期刊。大概是高二时开始,那时还没有好的复印纸,也没有电脑打印,好像就是用影印试卷的八开纸对折,成为一页。我们自己设计封面,老师选取内容,出自每次测验的作文中,或者是自拟命题文章。还记得看其他同学的文章,有的同学写小说(主题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写生活经历(父母离异),觉得人家的文章怎么那么耐看,自己的文字怎么那么平淡。我只记得我的一篇雾灵山游记选了进去,那时候我对很多社会现象觉得完全不懂,无话可说,对故事和人物缺乏细致的观察和准确的叙述。当然现在也没增长了多少水平,大概人生最高的文学水平,确实是停留在了高考试卷上。

最后回归到写作套路上,我粗浅的认为,最深的套路就是没有套路。我们又不想成为文学家(深知自己没有上帝给予的金手指),又不想通过卖文字养家糊口,所进行的写作一方面是自说自话般的思维梳理和自我倾诉,另一方面是苟且认为所写所想的是一些值得分享推广的经验,也许对阅读者有所助益,所以就厚着脸皮写了、发了。这里的核心套路就是,有感而发,有物可言。就像有的文学评论家对朱自清文章的评价,并不是文字上的精美,而是真情实感打动人心。我想一个真诚的写字者,他/她不吐不快的文字,一定是饱含着情绪的,一定是认为说出来对他人是有启发意义的。否则还是沉寂在日记中吧。

季老在本书最后一篇中收入了《两个小孩》一文,看似恬淡的描述,简单的情节,却深含着老人对幼儿教育的思考、对天真烂漫的人性的热爱、对社会进步的称赞。但是他自己完全没有用这样的词汇直白的表达出来,而是通过和孩子的对话,通过对孩子活泼可爱的言语行动的描述,让读者品味出这些感悟。这也许就是写作中的“润物细无声”吧,一则有物可言,二则无声而为,即不脱离写作主体,不刻意的雕饰。认真写作但不过于苛求文字的完美,怎么做人就怎么作文,慢慢琢磨慢慢实践吧。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季羡林谈写作的更多书评

推荐季羡林谈写作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