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凑巧爬到了食物链顶端的《第三种黑猩猩》吗

幽游烟丝
2018-03-27 17:12:43

作为一本耳闻已久的书,其实并不算好读,个别章节因为作者本人极为强烈的情绪倾向,以及反复举例的强势态度,甚至有些无聊。加上成书的年份好死不死是莫名尴尬的世纪末前夜,那可是充斥着各式各种奇出怪样所谓末世焦虑、恐慌、迷茫和空虚。于是,作者被这种情绪的大气候所影响,而陷入灰色低气压不可自拔,忘却了科普学者所应该持有的冷静及淡定,让文字也随着心绪左摇右摆,使得身为读者的我,颇有几分被强制引导的感觉,真心不怎么舒服。

综上所述,贾雷德戴蒙德的这本书,一方面观点受制于时代,并没有发挥出自然科学永不过时的霸道气场,另一方面被大气层左右,个人主观情绪比重太大而干涉了读者的自由观感。


但是,说他一无是处,也是不公平。毕竟,从史史前到史前,对物种变迁的探讨和考据,以及从生物分支及迁徙变化的探讨,是个工作枯燥、争议良多的大工程,以此为背景的成品,必然有其革命性价值所在。

而对我来说比较有趣的,除了他本人对生物进化史的那种卑劣及黑暗的焦虑,还有以史为鉴推导将来的惶恐,那种生而为人类的自我责难之外,某些历史上的例举,刚好和脑海里的一些片段重合,竟然生成了点有趣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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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本耳闻已久的书,其实并不算好读,个别章节因为作者本人极为强烈的情绪倾向,以及反复举例的强势态度,甚至有些无聊。加上成书的年份好死不死是莫名尴尬的世纪末前夜,那可是充斥着各式各种奇出怪样所谓末世焦虑、恐慌、迷茫和空虚。于是,作者被这种情绪的大气候所影响,而陷入灰色低气压不可自拔,忘却了科普学者所应该持有的冷静及淡定,让文字也随着心绪左摇右摆,使得身为读者的我,颇有几分被强制引导的感觉,真心不怎么舒服。

综上所述,贾雷德戴蒙德的这本书,一方面观点受制于时代,并没有发挥出自然科学永不过时的霸道气场,另一方面被大气层左右,个人主观情绪比重太大而干涉了读者的自由观感。


但是,说他一无是处,也是不公平。毕竟,从史史前到史前,对物种变迁的探讨和考据,以及从生物分支及迁徙变化的探讨,是个工作枯燥、争议良多的大工程,以此为背景的成品,必然有其革命性价值所在。

而对我来说比较有趣的,除了他本人对生物进化史的那种卑劣及黑暗的焦虑,还有以史为鉴推导将来的惶恐,那种生而为人类的自我责难之外,某些历史上的例举,刚好和脑海里的一些片段重合,竟然生成了点有趣新鲜的东西。

譬如说,我素来不认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详细情况不解释,说个泛泛的也无妨。请自动脑补家长制过时又狭隘、把家里老小都当做私有物的那种鬼畜立场,你确定不是现世宝的宝吗?

但是在没有文字或知识介质的纪元时代,经验的传递必然是老一辈对小一辈的口口相传和教育。一个人,他如果活的年份更久,那么可以记住的知识就会更久,然后可以传递的经验也会更多,同样的情况下,拥有更多年长者成员的族群,可以获得更多的知识传承和积累,自然就可以拥有更多的力量和优势。

再譬如说,为了更了解人类本体或基于医用科学之目的,以和人类最接近的大猩猩作为实验室对象这件事。经过戴蒙德先生义愤填膺且绘声绘色的描述,让我一个激灵之下,就想到了地球百子里气象山医疗室背面的故事。气象山人、地表人和方舟人,同是地球核子灾难幸存者的后代。气象山里的所谓高等人,他们的祖先大约是某种特权阶级,躲在可以抵抗辐射的山体中,享受着不输给灾前生活水平的一切,并居高临下的自以为拥有任意处置所谓野蛮族群的权力。那么什么是野蛮族群?灾难发生的时候,他们缺乏保护,裸露在辐射下,经过了那么多年以后,文明归零,体魄也返祖——好像原始社会与野兽混居的状态一样,不仅不怕辐射,还拥有力量。当高级的气象山的人,因为感染了辐射而濒危的时候,他们的治疗方式是抽取所谓野蛮人的血,输给气象山人。似乎,对于气象山人来说,野蛮人,并不是自己的同类,他们以对方为药材、或以药物控制体魄过人的作为猎杀野蛮人的生物武器……而分子生物学告诉我们,黑猩猩和人类的基因差异,微乎其微。

那么,我们用黑猩猩做实验的方式,和气象山人的行径,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作为戴蒙德先生通篇不遗余力鞭挞的对象,人类这个生物在自然生态圈中犯下的累累罪行,可不只是用那近亲的不能再近亲的黑猩猩酱做实验这件事。不论是为了什么理由,妥妥的遵循弱肉强食之森林法则,对大自然予取予夺,还真不是工业时代以来的新鲜事。

戴蒙德先生不止一次的描述,处女地大陆上,面对新出现的直立人,土著的生物是何等的天真无邪不知避让,然后在尚未成功进化出抵御的生理职能之前,就默默的被歼灭。也未见得只有土著生物,土著人也是如此。源于天生动物性的掠夺、占有欲、生存竞争,在冰冷时代层出不穷。而火器出现后人类哲学家不止一次的回望历史,所作出的对所谓黄金太阳时代的心神往之,不过是因为知识匮乏考据不足的美好幻想罢了。

书里颇为让人难堪的一点,就隔离与屠杀做了一个对比。他的主张是,围观者更容易被形象化的东西所触动,所以黑人隔离制度,相比黑人屠杀,更容易令所谓民主社会的众人为某些形式主义而奔走呼号。可是,隔离制度和灭族屠杀,到底哪一种带来的打击更具毁灭性?到底哪一种行径下的受害者更值得同情?这里,并不想扯掉遮掩,或许也是我无力面对那种难堪,随便吧。

托那本《断臂上的花朵》的福,我已然深深的认定,不论是怎样的圣人、智者或是大家,都不具备代替受害人发声或原谅的资格。所以,我也无力去揣摩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们,在面对来自和自己差不多物种的戕害的时候,心里作何感想。就好像,即便都是乌漆嘛黑的分支,图西族和胡图族人彼此大开杀戒并不以为罪过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是否会有些许对白皮入侵者的同仇敌忾呢?


真是荒诞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假设。中国人讲究远交近攻,欧洲人也是,想来那些部落也打着同样的算盘。戴蒙德先生还举了很多动物界的例子,似乎想说明,即便是数百万甚至数千万年前就和那些哺乳类分了家,可是骨子里的劣根性从未得到改善。攻击、杀戮、阴谋、谄媚……一代又一代的基因突变,生成了眼花缭乱的生物品种。可是无论用怎样偶然的方式,上升一个链条,都没能逃脱物竞天存的必然诅咒。

这个时候,倒是物理学的描述显得更加中立或冷静了一点。尽管那里面举例的对象是人类,可是略有思考能力的物种都一样,他们或它们的成长都是逆熵的,也就是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稳健、越来越成熟——而熵,则是越来越混乱。

越来越混乱的熵,是宇宙时光演变的主角。但是生灵何以能够逆熵而上?物理学在讨论源起的时候,显得更有大局观,对于整个地球来说,熵依旧按照它固有的节奏往前行进,而生灵们为了逆熵,势必要自己身处的环境付出更大的熵,来跟上那固有的节奏。

于是人类狩猎的进步,以大型呆萌可食生物的灭绝为代价。于是人类农耕的进步,以森林和草泽的沙漠化为代价。于是自然资源更丰富地带居民的扩张,以相对贫瘠落后的人命为代价——那可是来自美国总统的批示,想来白纸黑字,存进档案馆里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那个时候无比顺应潮流的观点,在短短数百年后,会成为让人瞠目结舌的价值观。


是啊,对于未知几万年前,忽然就通过某几个不起眼基因的突变,往着万物之灵的金字塔顶端前进的人类,数百年,真真正正不过弹指一挥间。可是也就这么弹指一挥间,为了弥补人类惊人繁衍速度所造成的熵,可见的资源得到了怎样教人无语的消耗——即便是资源耗尽了也没关系,作为一颗行星,有没有生命或资源,对它来说没有半毛钱的意思,为此惶惶不可终日的,是戴蒙德们。

他们的内心既有当前行星被耗尽到人类无法生存的惶恐,也有作为星际移民之后把那种原生兽性带去异星而造成新的屠杀、灭绝的惶然,更有越多考证越多失望越多资料越多惊惧的惶汗。

不知道,这种惶惶不可终日,是否是凑巧爬到了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某种故作姿态的惺惺然。我似乎可以看到,对那些中国典故信手拈来的戴蒙德先生,笑语晏晏的翻看着战国策里那些和欧洲群殴年代的往事相差无几的桥段,随手写上歪歪斜斜的四个汉字——以史为鉴。

好吧,或许那些出土自中国典故的标题和点评,不过是翻译官的手笔,和戴蒙德先生本人,未见得有一丝一缕的关系。


管他呢。 诚如有人说,通俗程度的科普读物,或许是为了想让人更容易看懂的目的,所以缺乏严谨和缜密的论述。 而我偏偏持另外的意见,本来阅读这种事,就和去超市买东西差不多,各取所需,自以为有所得,不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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