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窗外 7.2分

迟迟窗外

Tracy
2018-03-26 看过
从前现在过去再不问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翩翩的你飘过白云外
苦海不辨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真心竟不可接近
但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问
徒然独我放眼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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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现在过去再不问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翩翩的你飘过白云外
苦海不辨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真心竟不可接近
但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问
徒然独我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调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
苦海不拘爱恨
在世间难逃离命运
真心竟不可接近
但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苦海不计爱恨
在世间难逃离命运
真心竟不可接近
但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一生所爱》

    傍晚,读完《窗外》,哽咽良久,细细想来,不如提笔,竟一时哽咽,无语凝噎。
    当即想起电影《大话西游》中片尾曲的歌词,和书里那句“你们是有情人,但不是有缘人”,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早年间看琼瑶的作品,是从荧幕上,看多了便猜得她的套路,越来越不觉得有什么动人之处。大抵她的作品,都是歌颂伟大的感情,煽情再煽情,然后于煽情之中博得眼泪和同情。大抵是年岁渐长,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姑娘,对过多的煽情自是不屑一顾,但是读完这部《窗外》,竟一时感慨了。出人意料地,书里没有过多地矫情字句,反倒是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精妙的景物描写真实感人,结局也颇为现实,读来叫人动容。多才心细的姑娘遇到风度翩翩但饱经风霜的国文教师,彼此懂得,彼此相爱,却不为世间所容。在兜兜转转的徘徊中,终于是错过了彼此。师生恋在当今的社会都不能坦然被接纳吧,何况是上个世纪。又想起金庸作品中饱受争议的师徒恋杨过和小龙女,其实金庸和琼瑶,何尝又不是一回事呢。
    我是理解江雁容和康南间的那种互相懂得,互相慰藉的感情的,看到结局,昔日风度翩翩的老师因为姑娘的失约而苍老,而毁灭,在烟酒中度过余生,一时心如刀割。在风景万千的世界里,他们都是细腻有才的人,都怀着一颗不畏世俗的心,淡泊且灵动,奈何时代艰难,这一出想得不可得的故事,实在叫人心碎。一开始,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不安地把日记本交给她,他惊讶地接过来,这一交,是把心事,把家庭烦恼,把不如意,把诗般情怀都交给了他啊。而他终于是被带进了她的忧郁,她的灵动里,琼瑶是这样写的:““康南望着她的背影,身不由己地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音,江雁容回过头来,一对梦似的眼光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停留在他的脸上,她一点儿也没有惊讶,也没有点头招呼,只恍恍惚惚地注视着他,好像他并不真正出现在她身边,而是出现在她梦里。她的短发被风拂在额前,脸上散步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康南在她身边站住,被这张散发着异样光彩的脸庞震慑住了,他默默地站着,觉得无法说话。”不得不说琼瑶实在是太善于描写女子在爱情里的模样了,全身心被温情笼罩的朦胧是那么美,那么不受世俗干扰。可惜啊,不受世俗干扰,必然经不起世俗考验,总是脆弱的。
    说起全书最有张力的情节,大概就是描写江雁容嫁给李立维的那一段了,对婚后二人不幸生活的描写是惟妙惟肖,一字一句不言悲,不卖惨,却于不动声色中那样叫人心碎。他们之间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雁容心里的阴影,李立维心里的妒意,简直是现实版的《奥赛罗》啊,被怀疑和妒火操纵的感情,怎会有好结果呢?我想雁容是真真切切地爱过李立维的,看到她嫁给他的那一刻,我几近泪下,原以为她能就此获得幸福。但往事和康南似乎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一道过不去的河,而江雁容的细腻和李立维的没心没肺更是对比鲜明,理解不了对方的两个人如何于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获得幸福呢,只有惘然罢了。但,她嫁给康南就一定会幸福吗?到哪里不用面对柴米油盐呢,没有烟火气的两人如何过好日子呢,读到这里,不禁又想起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来“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康南又何尝不是雁容心里的明月光和朱砂痣呢,美妙的爱情,也许正美在幻想里,美在与世俗作对的豪情壮志里吧。
    读完全书,我是心疼江雁容的。被生活打败的她丢盔弃甲而逃,丈夫的不尊重和对生活的失望日益累积,使她终于有勇气离开了牢笼一样的家,踏上了找康南的路。奈何,此时的康南已垂垂老矣,甚至不再能认出她。站在中学门口,默默离去的她,心里又作何感想呢?昔日那个善良,灵秀,天真干净的姑娘,此时早已嫁为人妇,或许记忆里的那段偷偷摸摸的爱情,才是她心里最美的时光吧。读到这里,想起简媜来:“以前,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横亘着一条宿命的河,我在这里,而你在对岸。爱,如同海市蜃楼般虚渺。是要到现在才能够明白,却只有海市蜃楼才能幻化成一只渡船,载你我共渡,轻吟浅唱初逢时的那一首歌。歌还是喝,河却已不再是河。这么多年之后,我还在这里,却早已不在这里。早已随着你的离开一同离开,随着你的漂泊一同漂泊。即便是,你此生如同泡沫终将幻灭,我也会一路追随化作蜿蜒泡影,与你共赴浪淘一浪的澎湃。若离去是你能给我最伟大的爱,成全便是我能给你最无私的爱。但只是爱,多么伟大的爱到头来也只能是爱。它逃不开命运毫无慈悲的掌力。”也许这段话,来形容雁容恍如隔世的心情,再合适不过了吧。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啊。故事里的他们,是不幸的,他们那纯真的爱情,死在了封建礼教之下,死在了以爱为名的亲情之下,死在了流言蜚语和时间的冲洗,人性的懦弱里。但,他们何尝不是幸运的,人生一场啊,能遇到真爱如此,夫复何求?但愿你我,都不会是雁容,都不会是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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