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辛的噩梦

Makkei
2018-03-26 看过

我不懂写串天入地的人文主义理论,我只想说一句最浅显的读后感——我做噩梦了。可,哪怕是做噩梦,仍然没有书里描述出林林总总杀人的场面那么可怕。最可怕的,是数字。

媒体报道全球有几亿人生活在用水极其紧张的地区,可我们仍然用水无节度。但为什么奥斯维辛让我毛骨悚然的却是数字,而不是画面感?一本2009年同名纪实小说的封面文案中写道“他的故事让全世界的惊险电影黯然失色”。我不以为然,皆因奥斯维辛集中营里,只有一位“门格勒博士在奥斯维辛的病理学家”。有且有这一位能自由穿行在四个火化场和各营房,与特遣队生活在一起并负责利用活体尸体做研究实验的尼兹利存在。我相信他回忆录中描述的,便是史上最深的那一层炼狱,每天的视听都足以灼伤他灵魂千百遍。可在现今,各式各样的影视作品《死神来了》系列、《致命弯道》系列、《电锯惊魂》系列甚至美剧《行尸走肉》系列,说实在我们并不那么难接受对于人体的各种毁坏性操作。难以接受的,是具体到我不用幻想都能感受到的数目字。70具没死透的一丝不挂的女尸七零八落地蜷縮浸泡在血泊里,70人,能想象吗?就如我们大学一堂公共课的同学人数;300人一组脱光后排队依次被射击随即倒入火坑,300人,一个院艺术团的成员人数;3000个男女老少赤身裸体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毒气室里挣扎,人踩人地向上争取多一丝残喘,妇女儿童老人自然被踩踏在底下,死透后个个面目狰狞屎尿横流。3000人,高中部升国旗时的学生人数…………第一次看书看到胃疼,那种难受的感觉在胃里翻腾不休。

记得小学时看《安妮日记》,从孩子的视野讲述躲藏起来的生活,并没有那么黑暗,更多的是讲述青春期的问题。我还记得从那时起,我自己也开始写日记,也学习安妮那样帮日记本起名字,用对话的形式记载生活。我的日记本就叫“安妮”,仿佛写日记就是在给写信似的,将我的快乐和烦恼都向她倾诉。直到大学后,开始时兴博客,就不再写纸质版的日记了。家里有十几本“安妮”呢,都上了锁,储藏着我的青春岁月。可此刻,我非常不安。安妮在集中营跟姐姐分开后,就再也没有下一篇日记了。我现在知道,她有可能被枪杀、被烧死、注射氰化物、进了毒气室又或者被带去做活体实验了。我甚至戏剧化地认为,尼兹利和特遣队在清洗毒气室“尸山”底下救出的小女孩可能会是安妮,哪怕最后还是被党卫军送上了一颗子弹。

至于尼兹利回忆录中提及的门格勒博士,我便不想提及太多了。这位信仰“种族卫生法”的“罪犯医生”以“犹太民族更劣质”为命题作出的一系列研究实验,在我看来既幼稚又无聊。纯粹满足自己的恶作剧心理,比如发现双胞胎眼球的彩虹体异色便摘下其眼球研究。几次三番地将染料注射入活人眼球里,仅为达到让彩虹体变色的效果。比现今几十块买一对平光的美瞳戴着装X更无意义,跟孩子过家家似的。

书中记载了奥斯维辛里各种骇人听闻的暴行,让历史真相得以还原,个中的珍贵是毋庸置疑的。但个人情感上,我并不喜欢他的叙事节奏,甚至我认为有些许过度炫耀他自己的专业技能。文中时常花费不少篇幅去陈述他自己的医学研究见解,也可以理解跟当时集中营的气氛有关。或者说尼兹利以一个医生的视角来看待与陈述这桩桩件件恐怖事件,缺乏个人情感的流露,应该说只有麻木了内心才能在这样的“活死人”状态多喘息一口气。

文中涉及的到的医学知识,不知因年代久远而失真亦或是译者辗转的失误。随着时代科学与医学研究的进一步发展,新的技术、数据与医理不断代替旧有知识。鉴于尼兹利在1956年逝世,不能再复版书中内容,但作为2017年最新再版的译者,有责任在文段中加以注释医学更新或者作者错误的医学观点内容,避免读者接收了错误的知识。好比文末配图这一段,高中生物知识告知我们尼斯利想要表达的就是“伴性遗传”。译者在翻译医学方面知识,需要更加严谨治学,避免误导读者。只要加以注释提醒读者便可,或者直接把话翻译完善。当然也有可能是译者翻译出了失误,才会有不严谨的言辞,毕竟伴性遗传的概念在1910年经已被美国遗传学家托马斯·亨特·摩尔根提出,还记得生物书上提及的“红眼白眼果蝇”吗?就是性染色体X和Y上的显性与隐性基因排列分配组合所控制的性状。尽管尼兹利基本上专攻法医学病理,但到达奥斯维辛之前,他是一名全科医生。

正是这位医生——米克洛斯·尼兹利,他为世界记录了不可磨灭的历史时刻,承载着全人类对生命感知的价值意义,是必须被世人铭记的疯狂而黑暗的历史进程,这书确实该为一部惊世警示之作。

按照他假设的条件,女儿生出的外孙子患病几率为50%而已,生出外孙女也是有50%携带患病基因的可能。
a是隐型患病基因。 这个图不陌生吧,怀念起高中推算遗传基因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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