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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半杯茶】之33 《守门员》:白宫幕僚长如何影响每位总统的

curious Sam
2018-03-25 08:16:12

白宫幕僚长占据着离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最近的位置,在美国政治生活中被称为通往白宫即美国总统的守门员。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在美国两百多年历史上,却是一个新鲜的事。

现代意义上的幕僚长以至以此为中心的白宫组织结构、运作模式是从尼克松总统时期开始的。这一制度由海德曼(H.R.Haldeman)创立。海德曼人很能干,也深得尼克松信赖,尼克松总拿他吓唬自己的内阁,说:“ 海德曼就是我的打手(Lord of executioner),以后他叫你们干啥就干啥,别跟我这抱怨,嚷嚷也没用。"海德曼也不负主恩,在水门事件中极力保护尼克松,结果自己进了监狱。

接下来的福特总统深知幕僚长的重要性,找来了郎姆斯伟尔德担任这个职务。郎氏又找来三十出头的钱尼做副手,这两位配合得天衣无缝,可惜福特总统竞选连任失败。这两位搭档三十年后加入了小布什政府,一个当国防部长,一个是副总统,强势配合以至当时布什的幕僚长完全起不了作用,这是后话。

卡特总统一上任,不信邪,加上自己天资聪颖(很多人认为卡特总统是美国近代历史上最聪明的总统),不想要幕僚长这个守门员,事必恭亲,虽然后来勉强任命了一个幕僚长,但也是三心二意。整个任期之中也没有个得力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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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幕僚长占据着离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最近的位置,在美国政治生活中被称为通往白宫即美国总统的守门员。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在美国两百多年历史上,却是一个新鲜的事。

现代意义上的幕僚长以至以此为中心的白宫组织结构、运作模式是从尼克松总统时期开始的。这一制度由海德曼(H.R.Haldeman)创立。海德曼人很能干,也深得尼克松信赖,尼克松总拿他吓唬自己的内阁,说:“ 海德曼就是我的打手(Lord of executioner),以后他叫你们干啥就干啥,别跟我这抱怨,嚷嚷也没用。"海德曼也不负主恩,在水门事件中极力保护尼克松,结果自己进了监狱。

接下来的福特总统深知幕僚长的重要性,找来了郎姆斯伟尔德担任这个职务。郎氏又找来三十出头的钱尼做副手,这两位配合得天衣无缝,可惜福特总统竞选连任失败。这两位搭档三十年后加入了小布什政府,一个当国防部长,一个是副总统,强势配合以至当时布什的幕僚长完全起不了作用,这是后话。

卡特总统一上任,不信邪,加上自己天资聪颖(很多人认为卡特总统是美国近代历史上最聪明的总统),不想要幕僚长这个守门员,事必恭亲,虽然后来勉强任命了一个幕僚长,但也是三心二意。整个任期之中也没有个得力的助手给自己守门,结果处事不分主次,遇事没有可以十足信任的人帮助,自己的总统也没当好。

到了里根总统时期,白宫幕僚长的重要性已然明确。里根慧眼识英雄,请来了自己的老对手布什的竞选助手杰姆斯.贝克尔(James Baker)为自己的幕僚长。贝克尔进而成为白宫幕僚长的典范。我们来看看这段故事。

里根总统上任时有好几位从他做加州州长时就跟他在一起的亲信,贝克尔这个德克萨斯州老布什的网球伙伴、竞选主席是个外人。里根总统识人有术决定找一个跟自己不同的圈外人作幕僚长,原因一是要有个人能诚实地对他说不,二也是看中了贝克尔多年在美国政治生活中的经验。这对"外人"里根,是很好的互补。果然,贝克尔上任之后,马上找来里根总统的亲信米思(Edwin Meese),说:"来来来,咱俩都牛,那不如先分分工,你负责跟各个部的部长打交道,召集他们开会,你管着他们,再加上管着国内、外大事和长期战略。我负责安排总统的时间,见谁不见谁,写总统发言稿,只管白宫这几百个工作人员,您觉得如何?"米思心中暗喜,马上答应。贝克尔把这个协议打印出来,搞了个"杯酒释兵权"(噢,连酒都没有,只用了一张纸)。贝克尔知道,总统的时间是他最大的财富,如何控制总统的时间,决定谁可以和总统见面,决定总统该把时间花在什么上面,是自己权力的基础,而总统的信任,是一切一切的基础。这听起来就真是守门员呀。贝克尔又通过加强与总统夫人南希的合作,建立信任。可怜米思头衔很大,实权一点也没有。

贝克尔是一个极为细心的人,什么事都准备在先。上任之初,找到几位前任,仔细寻问,多方求教,把学到的东西写下来。他又广纳贤才,找了几位年青人为助手,把里根总统的时间、优先级、演讲稿弄得天衣无缝。对于无所不在的媒体,贝克尔亲自出马建立良好的关系,使本来对里根颇为反感的媒体变成他的朋友。贝克尔又有铁一般的意志。里根上台不久被人打伤,他刚进医院动手术时,副总统布什正好也不在首都华盛顿,国务卿黑格慌慌张张对媒体说自己现在当家(这个做法满足了黑格的虚荣心,却对稳定局势大为不利,而且不合宪法。当时是冷战高峰,任何闪失都可能酿成大祸)。贝克尔从医院回来,一进白宫,说,慌什么,明天总统就好了。一言九鼎,帮助国家渡过了危机。

贝克尔的这些特质,在另一位公认成功的幕僚长帕南达(Leon Panetta)身上也有体现。这位克林顿总统的第二任幕僚长被称作戴着天鹅绒手套的铁拳头,人好,主意好,意志钢铁。他也是个注重组织结构,知道集中精力办重要事情的人。克林顿总统上台后,老朋友们摩肩接踵走马灯,沙石俱下,鱼龙混杂。第一夫人希拉莉也是个主意强的人,使第一任幕僚长也是克总统小时候玩伴的Mack几乎没什么作用,白宫像个幼儿园(这个听着耳熟)。老帕上台之后,清君侧,定下了集中精力干大事的目标,把疲于奔命的总统解放出来。他同时也向贝克尔学习,千方百计搞好与第一夫人的关系,很快白宫运作大有起色。取得信任之后,他进一步强调自己和总统之间可以开诚布公,大胆对克林顿总统提出不同意见,成为与贝克尔一样的总统得力助手。

与这两位相反,白宫历史上不成功的幕僚长也有不少,也都相似。里根总统的第二任幕僚长(贝克尔是第一任)里甘,老布什总统的第一任幕僚长苏努努,都是极为自负的人,难与人合作,脾气大,心里小算盘还多。里甘更是离谱,有一次竟然摔了第一夫人打过来的电话。而苏努努好对部下发脾气,却行为不检点,为自己旅行方便而随便动用军用飞机,搞出个丑闻,不久后黯然下台。

成功者与失败者对待守门员这个工作的态度也正好相反。一方面,贝克尔说幕僚长这个工作太难了,太辛苦了,处处苦心积虑,小心翼翼,每天不论谁打的电话都一个个回过了再睡觉。另一方面,里甘却说幕僚长是个最容易的工作,我想干啥就干啥,以至于摔了第一夫人打过来的电话。有了这样鲜明的对比,这两位一个成为后任的楷模,一个被人笑话、遗忘,也就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了。

这本书作者是个有名的新闻人。书写得非常流畅可读。书中也同时提到不少总统的性格、为人。尼克松的刚愎自用,福特的厚道与老道,卡特的聪明却不着边际,里根的理想与自信,老布什的理性与宽容,克林顿的对政治理念的坚持与个人生活的不负责任,小布什的爱国主义与对钱尼等人的过分依赖,奥巴马在共和党牵制下的捉襟见肘,也都跃然纸上。

川普上台,第一位幕僚长干不到一年就土头灰脸地走人了。看着乱象丛生的白宫,大家把希望寄托在第二任幕僚长凯利身上。这个曾经的四星上将,能像他的前任贝克尔、帕南达那样成为另一个幕僚长的典范吗?看看以前的几届总统和幕僚长搭挡的故事,可以帮我们猜测一下。好像不很乐现呀。

对于想了解美国政治历史的读者,这是一本有内容又有趣味的书,是美国当代政治生活一个方面的缩影。作者在书中写到,帕南达在幕僚长任内,有时会在克林顿总统出门开会时一个人站在白宫椭圆形的总统办公室,心想:"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国家,我这个移民的儿子可以做到全世界最有权力的人的第一助手。"

推荐这本书。

高嵩 2.10.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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