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泊秦淮 夜泊秦淮 8.1分

民国凡人

二佳的养乐多
2018-03-14 看过

《夜泊秦淮》

叶兆言

中篇小说集 浙江文艺出版社 2000年9月一版一印 ISBN 9787533904176

叶兆言祖父大名鼎鼎,对中国现当代小说有筚路褴褛之功,他的父亲也是文学编辑,在中国,这叫做有家学。只是,从叶圣陶先生的问题小说、对小市民、小知识分子的冷静批判,到叶兆言对民国余晖和世俗人生的描绘,几乎看不出什么传承,倒是可以借此观察一番百年来中国新白话小说的发展史,待我深读后,再来探索。现在,两位叶先生的作品我所涉猎都不够多,只能借鉴前辈学人的成果(王德威《当代小说二十家·艳歌行:叶兆言论》),浅记下自己的阅读体验。

这四部中篇是叶兆言创作早期的作品,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在那个风起云涌、日新月异的时代,有很多作家,却缩身回望历史,很多目光投向了暧昧的民国,题材不同、作家态度也不同,但是今天读来,无论是批判还是描摹,里面多多少少都包含着一点作家们对那个逝去时代的想象之中的眷恋(因为这些作家,并没有真正亲历过那段年代的记忆)。叶兆言将目光放在他的故乡南京,选取了四个小小的地名:状元镜、十字铺、追月楼、半边营,与苏童深宅之中腐朽的封建、幽怨的命运不同,叶兆言的笔端更多地聚焦在缺乏传奇性的普通人生,攫取一个懦弱者的情缘、一段小青年的爱恨、一个遗老的抗争、一个衰败的家庭,很难撑起结构庞大的场面,但是却为对民国的文学描写填充起了世俗常人的边角空白。他的这些故事大多缺乏十分引人入胜的情节,只是娓娓道来,彻底的虚构之中,却因此而让读者启悟,在大风大浪、豪杰辈出的时代,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普通人的生活。只不过故事因此也变得有些许乏味,世情描写是文学史上重要的一脉,跨越到我读过的叶的另一本近作《去雅典的鞋子》,虽然突兀,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叶兆言的主人公虽然从晚清民国移到了有《非诚勿扰》的现在,但是他依然在关注普通世态人群的描写,并没有祖辈父辈的沉重,相反,他的笔端多是轻的,是褒的,读四部曲中我最喜欢的《追月楼》,总以为对老爷子的坚持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笔上迂腐的讽刺,但是读下来,没有,反而,读出真正单纯的一种节气的赞赏。从此,大概可以看出叶兆言书写的志向。

读了叶兆言的两本书,我直觉上并不觉得他的作品很对我的胃口,但是要我现在说出个子丑寅卯,我又做不到,也不敢做,好话好说,要是让我从负面评价一位作家的作品,还是先多读几本他的书再说。

2018年3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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