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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世界与畸形的生活,这朵双生花你敢摘吗?

陈小二
2018-03-14 18:16:28

在新西兰北部的某个小岛上,一女子倒卧在小径,头部被丈夫用斧头砍伤致死,而其丈夫,杀妻后自缢于一棵大树之下。

这则发生在1993年10月8日的社会新闻被报道后,引发了文坛甚至整个社会的争论。因为事件的男主角,是被誉为“童话诗人”的朦胧派代表人物顾城,而他与妻子谢烨的爱情也曾被多次歌颂。

大家争论的重点,在于他究竟是“奇才”还是“渣男”,或者说,在被公认的才华光环下,他该不该接受道德的谴责?

顾城曾说 “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大意是人常常处在矛盾的状态中——你要求自由,可能要同时接受死亡;而你接受生活,又往往必须扭曲本性。

这种矛盾恰恰解释了他的行为。年前读完《鱼乐:忆顾城》这本顾城的友人所创作的怀念文集,我匆匆写下了这样的短评——“理解不代表认同,但是在至亲或者有所交集的人笔下,我们看到了活生生的存在,它可能是一个悲剧,但因为独特性而酝酿的悲剧值得我们深思的远不止于价值判断。”

一定程度上,顾城就像是一座孤岛,他活在了自己构建的童话世界里,在朋友眼中——顾城的目光游离而空幻,闪现出与世隔绝的光芒,他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黑眼睛无辜而透明,与世界之间,拉起一道长长的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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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西兰北部的某个小岛上,一女子倒卧在小径,头部被丈夫用斧头砍伤致死,而其丈夫,杀妻后自缢于一棵大树之下。

这则发生在1993年10月8日的社会新闻被报道后,引发了文坛甚至整个社会的争论。因为事件的男主角,是被誉为“童话诗人”的朦胧派代表人物顾城,而他与妻子谢烨的爱情也曾被多次歌颂。

大家争论的重点,在于他究竟是“奇才”还是“渣男”,或者说,在被公认的才华光环下,他该不该接受道德的谴责?

顾城曾说 “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大意是人常常处在矛盾的状态中——你要求自由,可能要同时接受死亡;而你接受生活,又往往必须扭曲本性。

这种矛盾恰恰解释了他的行为。年前读完《鱼乐:忆顾城》这本顾城的友人所创作的怀念文集,我匆匆写下了这样的短评——“理解不代表认同,但是在至亲或者有所交集的人笔下,我们看到了活生生的存在,它可能是一个悲剧,但因为独特性而酝酿的悲剧值得我们深思的远不止于价值判断。”

一定程度上,顾城就像是一座孤岛,他活在了自己构建的童话世界里,在朋友眼中——顾城的目光游离而空幻,闪现出与世隔绝的光芒,他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黑眼睛无辜而透明,与世界之间,拉起一道长长的警戒线。

他的世界纯粹而美好,他的诗歌里常常用最笨拙最无邪的词语,来表达本真,文字的吸引力来源于简单话语背后的力量,坚定而容易被感知到,进而充满了感染力。

然而,这个洋溢着“本我”的世界是需要强大的围墙支撑的。正如张爱玲说的“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子,里面爬满了虱子。”生活没办法可以用意志力来抵挡所有的琐碎和灾难,更何况,只有“本我”的顾城脆弱得像一张飘逸的纸,一起风就如浮萍般飘摇。

所以谢烨充当起他的保护墙,她不仅照顾着他的所有日常起居,她还要像哄小孩般去为他的精神空间遮风挡雨。他不喜欢任何现代化的东西,于是他们过起了农耕般的生活,自己种菜与世隔绝,甚至他不允许他们的孩子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谢烨只好忍痛割爱把骨肉寄养在毛利人那里。

后来“英儿”出现了,顾城在他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里,讲述了他和英儿的恋情,她如完美的化身,点亮了他的精神世界,于是他们和谢烨过起了二妻一夫的生活,看似其乐融融,谢烨甚至帮英儿洗衣做饭,解决她的绿卡问题。

那个时候,顾城处在他人生最快乐和幸福的时刻。“如他所说,他一直认为他修成了他理想中的天国花园。他拥有世上最好的妻子、家、地和一点儿钱,还拥有了不远万里来到他的孤岛的纯洁的女孩儿,他们和睦相处,写诗、作画、谈诗、谈梦……他们生活在纯粹的神话之中。”

再后来,谢烨开始有了出走的想法,而英儿不愿承担顾城除了精神以外的世界,于是提前离开了。那个时候的谢烨或许被激怒了,或许真是的厌倦了,我们只知道在她决心离开时,悲剧就发生了。

可能是以前看了太多歌颂顾城的文章,《鱼乐:忆顾城》里多样化的视角反而让我终于跳出原来的框架,来审视顾城和谢烨的关系——谢烨终于不是被面具化的伟大,而顾城的生存逻辑恰恰卡在了纯粹的世界与畸形的生活之间,让人只可远观不敢走近。

有人把它看成是一场艺术与生活之争,站在艺术这边的认为艺术至上,牺牲总是在所难免;而站在生活这边的认为无论你才华如何,总不能越过人与人之间平等的底线,更不能和所谓的人之常情相差甚多。

我记得看《至爱梵高·星空之谜》的时候尤为感慨,看着那些名画动起来仿佛置身于梵高生活的那个世界,星空如此之美,人们却无法对梵高感知的世界感同身受。

而我也记得陪老妈看《我的青春遇见你》,看到物理高材生陈昆为了自己内心的学术梦,一次次地辜负背叛深爱他的女孩的时候,老妈的忍不住吐槽——在绝对是生活至上的老妈看来,陈昆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懦弱的渣男。

但是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剧中男主角陈也,即陈昆哥哥的情绪起伏过程——在他得知陈昆的又一次背叛即将远走高飞时,他冲上前就是一顿打,然而在陈昆讲述完他的心路历程,那些因为数字推算的不眠夜,那些让自己真正感觉存在意义的研究,陈也松开了他的拳头。

陈也知道,或许他一辈子都不能感受到陈昆向往的世界,但是作为他的亲人——我不认同但我理解,我不理解但我容忍。

每一个硬币都有两面,更何况每个复杂的个体,内心蕴含着无数张别样的面孔。而对于那些自带天赋的人们,他们常常是因为某方面的偏执才比常人更接近云端。他们为自己构建了一个纯粹的世界,溢出来的畸形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他的另一张脸呢?

那些敢于采摘这朵双生花的,总需要特别的勇气,或者特别的韧劲。

瞻仰万丈光芒,固然美好。但越接近光芒,被灼伤的痛就注定越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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