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主义 自由主义 7.8分

《自由主义》读书札记

厄庇美尼德
2018-03-14 15:33:37

笔记之前:近代哲学已经尽可能地涉及政治问题,这似乎恰到好处地反映了施特劳斯的主张,哲学研究应该由前苏格拉底转至苏格拉底,亦即由自然哲学转至政治哲学。 启蒙时代以降,在卷帙浩繁的著作之中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得到诸思想家的眷顾,并对其最终结果孜孜以求。个人与社会究竟是何关系?个体之权利与政府之权利应当如何共处?它们的界限又是什么?假如放任的个人主义会沦入无政府主义,高度集权的社会主义会沦为极权主义,那么该如何保持一种平衡? 霍布豪斯提出“有机的和谐”,他对庸俗马克思主义化约式地以经济因素作为社会发展的动力提出批判。“有机”令人想起涂尔干的组织社会,对应组织社会的乃是有机团结——个人与社会的密不可分。但涂氏的方法论仍是化约式的,那么霍布豪斯的“自由社会主义”又是什么光景?

第一章 在自由主义以前

古老的城邦无疑是公民的理想国,城邦与公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个体与共同体被完美地捆绑。但被城邦遗弃的婴儿——奴隶或农奴是城邦永久的异乡者,不能扩展的公民身份是城邦的荣耀也是城邦毁坏的缘由。而现代国家似乎更符合霍布斯描述的景象,“主权者”的绝对权力使国王免于一切限制。自由主义正是以对这种制度提出抗议的方式而出现的,自由主义的破坏性和重建性是否有所保障?霍布豪斯以此展开他的思考。

第二章 自由主义诸要素

(1)在公民自由中,霍布豪斯强调『自由和法律之间没有根本性的对立』(P9)法律应该作为一定程度的普遍限制为普遍自由奠基,即平等与自由是密不可分的。(2)财政自由。加强监督,设立责任政府。(3)人身自由。认为言论自由是思想自由的保障,思想主要是社会性的产物。(4)社会自由。认为社会自由的倾向是限制,一定的限制是为了更大的自由。(5)经济自由。契约自由在更大程度上更加取决于契约双方的自由。(6)家庭自由。父母教育孩子成人的义务。(7)地方自由、种族自由和民族自由。(8)国际自由。反对武力侵略。(9)政治自由和人民主权。“人民主权”中“人民”应该扩大到何种范围?密尔对“多数人”的暴政的恐惧引人深思。究竟能形成什么样的社会组织?霍布豪斯以此溯及自由主义理论的发展和做出对自由主义前景的预测。

第三章 理论的发展

第一种是十七、八世纪盛行的天赋人权说。霍布豪斯认为从洛克到卢梭到潘恩都把政治社会看成一种限制,预设个人利益最终与社会利益是一致的,但由于政府的压制和意愿的无知加剧了冲突。

第二种是边沁主义。霍布豪斯指出边沁主义含有极权性质,“大多数人的利益”要求个人受社会的支配。边沁主义中“快乐”的量化则含有激进个人主义。但如何使人为“大多数人的利益”考虑呢?詹姆斯·密尔提出教育训练,这似乎与奴隶道德没有太大的不同。

第四章 自由放任主义

霍布豪斯批判了自由放任主义社会,因为“一切人对一切人”的竞争机制下,有的人由于弱小而失去作为人的权利。在“自由”之前,首先应该保证机会均等,Rawls的“无知之幕”就假定了这种状态。

第四、五章 霍布豪斯通过对密尔的分析进入自由主义的核心领域。他认为自由主义的信念是『社会能够安全地建立在个性的这种自我指引力之上,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建立起一个真正的社会』(P62)强调个人对社会的重要性。虽然霍布豪斯指出密尔的思想仍是建立在个人利益与共同利益是一致的基础之上,但他自己也并没有摆脱密尔的影子。『共同利益包括每一个人。它建立在个性上,要求让社会每一成员有充分发展个性的机会』(P65)

第七章 国家和个人

严复将约翰·斯图亚特·密尔的《Liberty》译为《群己权界论》,极为贴切地表明社会与个人的关系问题。但“群己”应当以何为界限?权利的限制应该到何种地步?霍布豪斯认为社会自由是以限制为基础的,政府为个体的自由提供良好的外部秩序加以保护,正其所谓“限制自由,是为了扩大自由”。『自由的领域就是生长发展的领域。自由和控制之间没有真正的对立,因为每一种自由都依靠一种相应的控制。真正的对立是在妨害个人生活和精神秩序的控制以及旨在创造使个人生活和精神秩序自由发展的外部物质条件的控制之间。』(P75)

国家应为个人发展提供有利条件和满足合理需求。这又涉及到社会责任和福利问题。

第八章 经济自由主义

社会福利制度似乎与原初的自由主义不相称。在自由主义的开端,国家鼓励经济自由竞争,但并不承担救济穷人的责任。霍布豪斯认为应当救济竞争机制下无法负担生活的普通工人,但不要把这当成一种施舍、恩惠,而应该视为合法权利的援助。

霍布豪斯也对“财产权”进行了审查,并认为“财富是社会的”具有两种意义,一为社会的有组织力量保护财产所有人,社会是财富不可或缺的伙伴。二为社会为财富的创造提供条件——生产、分工等。而将不劳而获的投机所得和劳动所得更是极为必要的,这说明了作为社会功能支柱的经济公正概念。因此,自由主义经济学的要点社会股务和报酬相等。『每一种具有社会价值的功能都需要有助于刺激和维持有效地履行该功能酬报;每一个履行这种功能的人,都有权利(按照权利这个词的严格道德意义)获得这种酬报而没有权利获得其它更多酬报;现有财富的剩余应由社会支配,用于各种社会目的。』(P105)

第九章 自由主义的未来

自由主义在19C世纪末叶衰落,但在20C初向社会改良和民主政治靠近。自由党人从格莱斯顿传统出发对自由主义进行了深刻思考,最终激发出指导真正社会进步的有机观念因素。霍布姆斯指出民主政治不是单单建立在个人的权利或私人的利益上面的。建立在共同意志上的共同利益是民主政治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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