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權與憲法 民權與憲法 评价人数不足

非正常的近代化國家

厓山陳橋須臾事
2018-03-14 12:41:43

按計劃這個月讀完岩波書店的“日本近現代史”系列的第二部《民權與憲法》。

作者在序言裡預設了五個問題,分別是“帝國憲法體制是如何形成的”,“政府、民權運動和民眾三者的關係”、“社會的近代化給人們的生活和觀念帶來的變化”、“日本的文明價值標準在對外政策中的作用”以及“天皇製和帝國憲法體製的統合性如何形成”。

通讀全書,我覺得第一個問題與第五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日本帝國的憲法體制的確立是以天皇製的確立為前提的。具體說就是“天皇親政”的完成不僅成為“明治維新”的出發點,成為明治政府的合法性來源,也是帝國憲法的淵源。天皇製的確立是用“萬世一係”來對抗那種自稱具有普世價值的“文明”。這種用“固有的文化”來代替普世價值所構建的民族認同,並以此建立的所謂近代國家,是日本帝國的實質。本質上看,它是一個“非正常”的近代國家。

牧原憲夫認為明治維新時期民眾、民權運動者和政府是三極對立。我認為應該把天皇算入第四極,而且是處於仲裁者地位的更高一極。因為“天皇親政”是明治維新的出發點,也是明治政府的合法性來源。所以上述三極的鬥爭,雖然以立憲主張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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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計劃這個月讀完岩波書店的“日本近現代史”系列的第二部《民權與憲法》。

作者在序言裡預設了五個問題,分別是“帝國憲法體制是如何形成的”,“政府、民權運動和民眾三者的關係”、“社會的近代化給人們的生活和觀念帶來的變化”、“日本的文明價值標準在對外政策中的作用”以及“天皇製和帝國憲法體製的統合性如何形成”。

通讀全書,我覺得第一個問題與第五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日本帝國的憲法體制的確立是以天皇製的確立為前提的。具體說就是“天皇親政”的完成不僅成為“明治維新”的出發點,成為明治政府的合法性來源,也是帝國憲法的淵源。天皇製的確立是用“萬世一係”來對抗那種自稱具有普世價值的“文明”。這種用“固有的文化”來代替普世價值所構建的民族認同,並以此建立的所謂近代國家,是日本帝國的實質。本質上看,它是一個“非正常”的近代國家。

牧原憲夫認為明治維新時期民眾、民權運動者和政府是三極對立。我認為應該把天皇算入第四極,而且是處於仲裁者地位的更高一極。因為“天皇親政”是明治維新的出發點,也是明治政府的合法性來源。所以上述三極的鬥爭,雖然以立憲主張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但從根本上講與“天皇親政”的要求不符。這其中的邏輯就是三者誰都無法獨自脫穎而出,需要“聖意裁決”,聖意不可能真心支持君主立憲制,而是想通過介入並仲裁的方式擴張君權。1882年的《軍人敕論》的直接結果是天皇成為軍隊的最高統帥,其背後的深意不僅是對於未來議會製的某種擔心和警覺,也是確立和鞏固天皇製作為一種體製的實際努力。

日本的近代化所產生的觀念上的最大變化就是“脫亞論”。“脫亞論”的核心思想是“亞洲的黑暗”和“日本領導東亞的責任”。這是後來所謂大東亞戰爭的思想起源。

關於“日本的文明價值在對外政策中的作用”,我以為從對北海道和沖繩的吞併並成為“國內殖民地”的事實來看,充分體現出日本的近代化是有別於西方語境下的近代化的。它的擴張重視的是領土的擴張而非資本的擴張。這種擴張本質上還停留在戰國時代的水平,甚至還不如奉行朝貢主義文化擴張的中國,更加不用說比肩歐美。所以說日本其實從來沒有真正進入資本主義國家範疇,最多就是在外圍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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