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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中的麦客与乡村文化

再说八道
2018-03-14 11:45:41

其实,麦客是区域化社会性的现象,先生用一种文化的敏感揭示了当代乡村的生存悲剧。在故事中,贫穷的压迫并没有榨干人性向善的美德,在历史主义和道德主义的激烈对抗中,作者描绘的依然是充满人情味的乡村道德。

这本小册子我花了40块钱在孔网购得,定价1.5元,邵振国先生当年因为短篇《麦客》在文坛出名,后来担任甘肃作协主席,老爷子是个北京人,却以西部文学的姿态站在文坛,实属不易。本书有五个短篇,我只读四篇。

拿到这本小说集,最先读的还是短篇《麦客》。在我看来,其中人物,在我的心头均有底型,成长环境中的一个个镜头回闪。两代麦客,两代雇主,其中朴实与苦难,甚至是骄傲的尊严,不难让人想起父辈们的外出,“下苦人”,出的是体力活,咽的是一口气。哎,真的不敢重读一遍。其实,麦客是区域化社会性的现象,先生用一种文化的敏感揭示了当代乡村的生存悲剧。在小说中,长短句的结合,情感的变化抓得之敏感,令人醉心。

其次,读短篇《买驴》,于是有点理解母亲一直说的人穷志不短,乡来人活着就挣一口气,买一头驴也能把人难心死,可非买不可,那可不就是希望吗。孟正福与栓子的善良与倔犟,刻画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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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麦客是区域化社会性的现象,先生用一种文化的敏感揭示了当代乡村的生存悲剧。在故事中,贫穷的压迫并没有榨干人性向善的美德,在历史主义和道德主义的激烈对抗中,作者描绘的依然是充满人情味的乡村道德。

这本小册子我花了40块钱在孔网购得,定价1.5元,邵振国先生当年因为短篇《麦客》在文坛出名,后来担任甘肃作协主席,老爷子是个北京人,却以西部文学的姿态站在文坛,实属不易。本书有五个短篇,我只读四篇。

拿到这本小说集,最先读的还是短篇《麦客》。在我看来,其中人物,在我的心头均有底型,成长环境中的一个个镜头回闪。两代麦客,两代雇主,其中朴实与苦难,甚至是骄傲的尊严,不难让人想起父辈们的外出,“下苦人”,出的是体力活,咽的是一口气。哎,真的不敢重读一遍。其实,麦客是区域化社会性的现象,先生用一种文化的敏感揭示了当代乡村的生存悲剧。在小说中,长短句的结合,情感的变化抓得之敏感,令人醉心。

其次,读短篇《买驴》,于是有点理解母亲一直说的人穷志不短,乡来人活着就挣一口气,买一头驴也能把人难心死,可非买不可,那可不就是希望吗。孟正福与栓子的善良与倔犟,刻画的还是非常清晰。同时那陇中方言,读起来真心舒服。

第三个短篇,《狗蛋余话》,1983写的小说。小说带着强烈的时代印迹,带着轻微的对大跃进的反思,但归根结底是对朴实农民的塑造。说实话我估计这个类型读的人不多了。主人公是一个叫做狗蛋的农民,在大跃进时代因为贫穷凭借自己会织毛衣的手艺,去扒火车贩卖,然而被作为生产队队长的李桂香当做资产阶级所批斗,导致老婆跑了,自己也受了很多苦;后来包产后日子好了,最终他选择原谅了那个曾经批斗过她的可怜女人。其实,对那个生产队长的交待我觉得很有艺术手法。在故事中,贫穷的压迫并没有榨干人性向善的美德,在历史主义和道德主义的激烈对抗中,作者描绘的依然是充满人情味的乡村道德。关于太烫的炕,黑洞洞的窗,狗叫声,羊圈里的倒嚼声……这些内容的两次描写,是个人反思的过程,细节处理的很漂亮。

作者本人

第四个短篇《晨曦洒在这里》,这是一个文人的爱情故事。这一篇用主人公的身份表达了大量的艺术理念,在我看来有些臃肿,虽然加深了主人公那种文人气质,但不免有些累赘,让人感觉有凑字数之嫌,为了作者的表达而表达,这是其一。另一个就是相比前三部来说,故事性更强,场景转换却很生硬,情节的起伏没有那么动人;同时,场景的塑造也一点不美,甚至找不出几句看起来美的语言,怀念《麦客》的场景与故事。或许,是我没读懂老先生,或许,那个年代语言体系有点难以接受。

当我回过头来读了一遍时,突然发现那种累赘是题材的转变。先生擅长的是西部农村的描绘与农民的素写,那么这个城市知识分子的故事,过度的自我剖析,也就能够理解了。用文学作品投射小说人物,是欲说不能的痛苦。其实仔细读的时候还是有不同的感受的,有些场景也不错,“黄河,哗哗地响,响。夕阳把那破碎了的金子洒在河面上,风吹打着,使它颠簸、翻滚。”有些简单的价值描述也很有意思,“原来,人都是有良心的,只是多少而已。”这是两点初次没有关注的点位。同时,这部小说里还有一点其他作品不可超越的是,对于叙事节奏的把控,有些后现代主义的色彩。这是先生的功底。

其实,邵振国先生在谈《若有人兮》时表达过他的文学主张,包括三点:

一、语言是有表现力和象征意的,故它能够达到表现和象征的功利,而且还呈现出自身个性;二、情节是具有普遍性的,因此它能够做到康德美学所说的“可有效传达的”;三、整体叙事并非停步在叙事表层,所以它是有所“载”、有形而上性的。

这在这些小说里或多或多或少均有呈现,因而读起来基本上很有感觉。然而因为这都是邵振国先生最早期的作品,可能并没有完全形成他的语言体系与独特价值,虽然《麦客》已经非常漂亮了。

我非常期待在以后读《雀舌》《庄浪河》《回水湾》《远嫁》等时,我依然能够想起这本小集子呈现给我的读书的快感,那乡土里的挣扎与热情;也非常期待以后遇到《祁连人》《月牙泉》等,我还能记住,那枯黄的草茂盛得像芦苇,西北风一吹,就忽啦啦地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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