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念的水位》Kindle笔记

湖边の许愿树
2018-03-13 22:30:11

★★★★☆ 2015.02.12-17 #kindle# 比《民主的细节》放荡、调侃多了。Drunkpiano的政治评论其实很适合在出身社会后再来回头看,想想看生活中那么多操蛋的辩证折中左顾右盼,在笔锋下骂几句麻痹的权利难道也不能有吗?如果在这个人生阶段还能随便被几篇文章带偏政治主张,那也别抱花一辈子时间就能够改善的妄想了。说这本更调侃,是因为感觉一些为了解释问题的比方(这也是DP文笔的优点,诙谐而到位)是为了打比方而打比方,远不如《民细》和《子弹》那样来得酣畅淋漓,减☆。这年头貌似要坚持当一个可俗可雅的自由主义者挺不受待见,国之大,各种找借口的理由都有。倒是本书核心的“观念的水位”这一概念我挺怀疑,GCZY中国的社会控制与集体思想改造能力是人类历史上不曾有过的,水亦覆舟在这里是受到挑战的。

-----------------------------------Kindle笔记-------------------------------------------

1. 追求快乐的本性使每个人都成为潜在的革命者,而一个远离快乐的制度也许可以依靠信息控制维持很久,但在信息控制越来越不可能的世界,一条缝会渐渐变成一扇门。

您在位置 #112-113的标注 2015-02-12 15:57:55

2. 我不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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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2.12-17 #kindle# 比《民主的细节》放荡、调侃多了。Drunkpiano的政治评论其实很适合在出身社会后再来回头看,想想看生活中那么多操蛋的辩证折中左顾右盼,在笔锋下骂几句麻痹的权利难道也不能有吗?如果在这个人生阶段还能随便被几篇文章带偏政治主张,那也别抱花一辈子时间就能够改善的妄想了。说这本更调侃,是因为感觉一些为了解释问题的比方(这也是DP文笔的优点,诙谐而到位)是为了打比方而打比方,远不如《民细》和《子弹》那样来得酣畅淋漓,减☆。这年头貌似要坚持当一个可俗可雅的自由主义者挺不受待见,国之大,各种找借口的理由都有。倒是本书核心的“观念的水位”这一概念我挺怀疑,GCZY中国的社会控制与集体思想改造能力是人类历史上不曾有过的,水亦覆舟在这里是受到挑战的。

-----------------------------------Kindle笔记-------------------------------------------

1. 追求快乐的本性使每个人都成为潜在的革命者,而一个远离快乐的制度也许可以依靠信息控制维持很久,但在信息控制越来越不可能的世界,一条缝会渐渐变成一扇门。

您在位置 #112-113的标注 2015-02-12 15:57:55

2. 我不认为一个人可以告诉他人他们所不知道的观念,事实是他只能告诉他人他们不知道自己知道的观念

您在位置 #123-123的标注 2015-02-12 16:04:21

3. 反倒是“全能国家”一登场,宗族、社团、庙会这些个“封建糟粕”被强拆,人们日趋原子化,政治成了唯一的粘合剂。至今强大的政治体制还抑制着社会资本的积累。

您在位置 #150-152的标注 2015-02-12 16:07:21

4. 这连“自我实现的预期”都算不上,这就是“自我证实的命令”。

您在位置 #154-155的标注 2015-02-12 16:06:31

5. 鉴定民意的真伪,标准不在于民众选择的那一刻是不是真诚,而在于他们在形成意见时讨论是否自由、观念可否多元、信息是否充分。

您在位置 #187-189的标注 2015-02-12 16:10:04

6. 自由主义在整个20世纪被左翼或右翼激进主义围追堵截甚至一度节节败退的命运,甚至今天仍难以在民众中扎根扩散,根源也许就在于这个“慢”字。

您在位置 #230-231的标注 2015-02-12 16:13:47

7. 激进主义交给你一个救世主,而自由主义仅仅是将你交还给你自己。

您在位置 #234-234的标注 2015-02-12 16:13:59

8. 那些不幸死于饥荒的农民是否想到,他们忍饥挨饿的痛苦与当年打土豪分田地的痛快之间,有种隐秘的联系。 相信时间,就意味着相信除了千千万万人日积月累的努力,历史没有进步的捷径。对于渴望一夜之间得到解放的人们,这可真令人扫兴。

您在位置 #237-240的标注 2015-02-12 16:14:29

9. 这种无知对于选民是理性的——一张选票能改变整个选举结果的可能性极小,为了这张选票而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去了解政治实在“太不划算”。

您在位置 #261-262的标注 2015-02-12 16:17:58

10. 这个情境里,对于一些人,无知可以带来利益,对于另一些人,无知可以带来安全,对于还有一些人,无知则可以满足其意识形态的偏执。

您在位置 #278-279的标注 2015-02-12 16:18:41

11. 西谚云:没有一滴雨会认为自己造成了洪灾。当一个恶行的链条足够漫长,长到处在这个链条每一个环节的人都看不到这个链条的全貌时,这个链条上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理由觉得自己无辜。

您在位置 #309-310的标注 2015-02-12 16:23:48

12. 彻底的匿名状态就意味着彻底的责任豁免。“我”不再是我,“我”只是一个巨大猛兽无数触角中的一个而已,所以“我”可以从恶如崩。而所谓人性觉醒,就是从自己所隐身的角色中抽身出来,恢复成独立、完整并需要为自己一举一动负责的人

您在位置 #319-322的标注 2015-02-12 16:24:42

13. 到最后革命对愤怒已形成“药物依赖”,不吃,斗争会因为燃料不足而熄火,吃,斗争会因为烧光一切而熄火。

您在位置 #397-398的标注 2015-02-12 16:34:32

14. 据说中国人精于“整体主义”观,看不上那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认识论,于是在意境美和整体主义的感召下,在中国大多学问都被搞成了文学。

您在位置 #458-460的标注 2015-02-12 16:40:18

15. 威权式弹性体制中的学习能力似乎有选择性的:导致帕累托改进的领域自然政策弹性很大——比如降低市场准入门槛和贸易开放,中下阶层付出改革成本的领域政策弹性也不小——比如国企改革和户籍改革,甚至打掉部门利益的领域也有一定政策弹性——比如工业向环保部门的一定妥协,但是,凡涉及既得利益集团作为一个整体的利益时,“弹性”似乎就失灵了

您在位置 #582-585的标注 2015-02-12 16:53:19

16. 以贴标签来代替说理,或不必要地以贴标签来强化说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革命“战斗文化”的一个遗产。在历次党内斗争中,不但各种标签源源不断,而且这些标签还左右对称,因此不管你有什么倾向,都可被一网打尽。

您在位置 #654-656的标注 2015-02-12 16:59:25

17. 标签的意义就在于屏蔽而不是展开思考

您在位置 #659-659的标注 2015-02-12 17:01:30

18. 在非黑即白之外还有很多思想的灰色地带,而这个地带往往最考验思想的精细,通过将他人的观点极端化取消其意义,恰恰是公共讨论中的避重就轻。 所以标签盛行的地方,理性则易于枯萎。在将对方以及自己的思维极端化的背后,是认知上的懒惰,以及对一劳永逸式教条的渴望。

您在位置 #665-668的标注 2015-02-12 17:02:20

19. 因为这是一个大众媒体的时代,所以如果他们不曾在大众媒体上存在和停留,那么他们就几乎相当于不存在。

您在位置 #689-689的标注 2015-02-12 17:03:41

20. 知识分为三种: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以及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

您在位置 #693-694的标注 2015-02-12 17:04:07

21. “他也可以是我”,是普遍人权理念的伦理前提。康德的“绝对律令”,意指只有当一个道德准则可以被普遍推广及他人时,才构成道德准则。

您在位置 #754-755的标注 2015-02-13 07:54:59

22. 人权这个概念被长期污名化,原因之一大约是很多人将权利看做任性的代名词。但这恰恰将普遍人权的伦理基础理解反了:普遍人权保护的不仅仅是“我”的自由,而且是作为“我”的他人的自由——在这种价值观里,社会由无数个尊严对等的“我”组成,而不是由一个身处顶点的“我”、数个身处中层的“你”、以及无数身处底层的“他”组成,也只有将社会理解成无数个尊严对等的“我”,普遍人权才变得必要和珍贵。

您在位置 #766-770的标注 2015-02-13 07:57:25

23. 当然博爱的起点是自爱。自爱加上同理心,才成为博爱。对国家和社会的未来,我常常显得比周围很多人乐观,这种乐观与其说来源于情感的需要,倒不如说来源于对逻辑的认同。

您在位置 #770-772的标注 2015-02-13 07:57:46

24. 心理学“认知冲突”理论认为,追求逻辑一致性几乎是人类的本能

您在位置 #775-776的标注 2015-02-13 07:57:59

25. 甚至还有不少人被烫了也未必明白火的危险,这种人据说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碰到这样的人,笨就连人品都不是了,它就是一种意志。

您在位置 #783-784的标注 2015-02-13 07:58:38

26. 在应该学习他国长处的时候,诉诸“国情”,在为本国不足辩护的时候,却诉诸“普世”

您在位置 #807-808的标注 2015-02-13 08:00:13

27. 要说服民众放弃权利、财产、自由是很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能让民众在打倒假丑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放弃其权利和自由,那么民众对集权政府俯首帖耳就水到渠成了。

您在位置 #832-834的标注 2015-02-13 08:02:47

28. 假如接受这一安排的“收益”是可以批斗那些以前颐指气使的、享受特权的“土豪劣绅”或者“修正主义走资派”,“出一口恶气”,也许这个交易还算划算?所以革命期间每次政治清洗运动,往往都伴随着党内整风运动,前者目的是修理“地富反坏右”,而后者则是“让党员干部在群众批斗中过关”。一口咖啡一勺糖,革命群众在打倒土豪劣绅、打倒张子善刘青山、打倒官僚主义的道德欢呼声中逐渐拱手交出自由和权利。

您在位置 #848-852的标注 2015-02-13 08:03:59

29. 马基雅维利就在《君主论》中指出,一个成功的统治者要同时具有狮子的凶猛和狐狸的狡诈,要在被惧怕的同时被爱戴。当然,道德和权力的共生性未必只是统治策略:一些专制者很可能“真心”地追求道德纯洁性,而这种追求恰恰与人类对纯洁性的迷恋契合。纯洁性固然美好,但是它对世界丰富性和复杂性的敌视,它天然的非黑即白世界观,本身就为专制提供了最好的精神土壤。

您在位置 #855-859的标注 2015-02-13 08:05:26

30. 我心目中理想的社会变革应当是一个“水涨船高”的过程:政治制度的变革源于公众政治观念的变化,而政治观念的变化又植根于人们生活观念的变化。

您在位置 #868-870的标注 2015-02-13 08:06:35

31. 民主的观念基础无非是两点:问责意识和权利意识

您在位置 #879-880的标注 2015-02-13 08:07:16

32. 观念的力量可不能小瞧。当年老老实实给地主打长工的农民,就是被灌输了“剥削”这个观念后,开始理直气壮地剥夺地主的土地。

您在位置 #884-885的标注 2015-02-13 08:08:01

[笔记]哈哈哈哈够黑

33. 这是混淆了变革原因和变革导火索——变革导火索可能是民生问题,但变革原因则往往是意识形态静悄悄的解构与重构。

您在位置 #890-891的标注 2015-02-13 08:08:47

34. 又或者,“绝望”本身其实也是一种积极的力量:它蕴含着一种理想——这好过屈从,以及一种理想受挫后的痛感——这好过麻木。

您在位置 #899-900的标注 2015-02-13 08:10:20

35. 如果说有一件事情比生命的消亡更悲剧的话,那就是这种消亡的无意义。不被提起,不被纪念,不被反思,鲜活的生命无声消失在历史的记忆里,好像指纹被狡猾的罪犯巧妙抹去。那些生命似乎从未存在过,血当然是白流,亲友的痛苦也只是历史前进的狂欢中扫兴的岔音。对于不愿意面对伤疤的人来说,这种遗忘也未必是坏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但是哲学家乔治·桑塔亚那曾说,“那些拒绝从历史中学习的人注定要重复它的悲剧”。

您在位置 #988-992的标注 2015-02-13 11:59:35

36. 只有一个独立于权势的法庭才应该同时独立于民愤,否则民愤很可能是平衡权势的一种有效方式。

您在位置 #1054-1055的标注 2015-02-13 12:28:30

37. 关心民主理念的人往往会为一个问题而争论不休:民众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有人认为民众不过是一群受情绪支配的乌合之众,有人则认为民众天然具有相互关爱理性协商的社区精神。其实,从民众既可能万众一心地在广场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也可能在一个10万人的小镇运转几十个慈善组织的记录来看,民众可能从来没有统一的“天性”,好的制度可能激励出人性最善良美好的一面,而坏的制度则可能暴露其最丑陋的一面。俾斯麦说“政治是一种可能性的艺术”,那么我们能敲开人性中哪种可能性,说到底还是取决于我们在缔造什么样的政治。

您在位置 #1121-1126的标注 2015-02-13 16:04:09

38. 几乎每一代政治学者都得出了大同小异的结论:政治广告——乃至两党的竞选活动本身——对选民的影响微小。选民的阶级、教育、收入、种族、宗教、家庭背景等因素往往塑造了其政党忠诚,这种忠诚非常有韧性,它有时会被政治经济或者国际局势左右,但是极少被政治广告所改变。

您在位置 #1197-1200的标注 2015-02-14 17:52:12

39. 我始终认为,一个健康政治制度的真谛在于制衡,而不仅是民粹。一个好的民主制度不仅仅在于选举的“那一刹那”政治家是否赢得了高选票,而且在于两个“刹那”之间的岁月里,能够有制度性制衡来推动不同机构和利益集团之间的协商互动。一个只注重垂直呼应民意而忽视水平制衡的政府,也许合法性很高,但是合理性很低。

您在位置 #1523-1526的标注 2015-02-15 09:59:22

40. 拉美式民主的悖论,即民粹式民主和制衡式民主之间的张力。

您在位置 #1562-1563的标注 2015-02-15 10:02:05

41. 经济学家斯蒂格勒则恶搞林肯的名言,将美国的状况描述成“1%有、1%治、1%享”。

您在位置 #1697-1697的标注 2015-02-15 10:12:43

42. 虽然美国收入差距在拉大,但社会仍具有相当的流动性。经济学家索维尔在一个研究中指出,大多1975年属于底层20%收入的人后来也在某个时点进入过顶层20%收入阶层,只有不到1%的美国人一直处于底层20%。另一项研究则表明,从1996年到2005年,仅10年就有四分之三属于顶层1%收入阶层的人“掉出”了1%阶层。也就是说,大多数美国人并不固定在某个收入阶层里,美国这个推崇个人奋斗的社会仍具有相当的流动性。

您在位置 #1718-1722的标注 2015-02-15 10:15:54

43. 今天西方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贫富差距导致的社会割裂,而是超前福利导致的财政危机。

您在位置 #1737-1738的标注 2015-02-15 10:18:36

44. 美国前总统福特曾说过:“一个大到能给你一切的政府,势必也大到能拿走你的一切”

您在位置 #1840-1840的标注 2015-02-15 18:34:44

45. 如果说奥威尔的《一九八四》里,人们为失去自由而痛苦,那么赫胥黎的《勇敢新世界》里,人们则为摆脱了自由的重负而狂喜。

您在位置 #1875-1877的标注 2015-02-15 18:37:18

46. 除非—— 你认为得到的过程比得到本身更有意义。除非你不识抬举地认为,通过个体努力去争取幸福比“被幸福”更体现生命的价值。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在一切精英治国观里读到的是对生命的藐视。

您在位置 #1878-1880的标注 2015-02-15 18:38:12

47. 人类的头脑充满智慧,但是我们的脚却自有它的主张。它不善于表达,但爱自由,而且嗅觉无比灵敏。更重要的是,它往往比我们高举标语的手、能言善辩的嘴、荷尔蒙涌动的头脑更诚实,因为它有足够的谦卑去屈从常识。

您在位置 #1908-1910的标注 2015-02-15 18:40:15

48. 扫兴的西人又说了:我不会为自己的信念去死,因为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对的。 但是士大夫们肯定自己是对的。岂止是对的,完全就是大义凛然的。

您在位置 #1953-1954的标注 2015-02-15 18:44:57

49. “以德治国”的危险在于,过于动听的口号由于缺乏可操作性而必然导致弄虚作假。所以,与其对人性有过高的期待追求“成圣”,不如放低期待,承认人的局限性

您在位置 #1960-1961的标注 2015-02-15 18:46:02

50. 思想资源决定意识形态,而意识形态决定游戏规则。英国的著名自由主义者密尔与曾国藩年龄相仿,他们在中西方走过了同一个时代,当密尔写下“今天这个时代,自主思考、独立行动就是造福你的种族”时,曾国藩却在悲观地哀叹“朝无君子,人事偾乱,恐非能久之道”。

您在位置 #1964-1966的标注 2015-02-15 18:46:50

51. 讲东林党之痛恨阮大铖,刀尔登说中国历史上这种长盛不衰的“捉坏蛋运动”,原因并不是什么“君子小人无两立之理”,而是缺乏制度想象力的儒士们要为政治失败寻找替罪羊。

您在位置 #1989-1991的标注 2015-02-15 18:49:27

52. 对这些人,这些穷尽其灵魂也听不到“咯噔”一声的人,我又好奇又鄙夷。

您在位置 #2093-2093的标注 2015-02-15 18:56:06

53. 金雁的新书《从“东欧”到“新欧洲”》

您在位置 #2103-2103的标注 2015-02-15 19:00:47

54. 弗格森的《帝国》

您在位置 #2151-2151的标注 2015-02-15 19:00:32

55. 在英国内部掀起了“反帝”的左翼政治浪潮,1906年自由党就是通过反帝纲领取得了对保守党的压倒性胜利。

您在位置 #2174-2175的标注 2015-02-15 19:09:05

56. 英帝国的衰落也许有一百个原因,但是暴力和宽容、强制和自由之间的悖论肯定是原因之一。正是这种矛盾使其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一个逻辑上自洽的帝国

您在位置 #2178-2179的标注 2015-02-15 19:09:38

57. 当一个政权的话语构成对其行为的嘲讽,其权力的衰竭就隐藏在逻辑的断裂里。

您在位置 #2186-2187的标注 2015-02-15 19:11:30

58. 《牛鬼蛇神录》是最奇特的一本。不,奇特这个词不够,更确切的词是荡气回肠。

您在位置 #2188-2189的标注 2015-02-16 07:36:35

59. 这与其说是体现了中国人的某种民族性格缺陷,倒不如说是体现了国家长期压抑社会的后果。正是因为国家不允许有组织的公民社会出现,高压锅的气阀一旦被冲破,无组织的暴民现象就会间歇性爆发。在这个意义上,暴民和顺民不过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在国家的阴影下,它们都是“一盘散沙”式社会的表现形式。

您在位置 #2256-2259的标注 2015-02-16 07:58:52

[笔记]暴民顺民的转换因果

60. 美国的司法史上,最高法院犯过许多重大错误,1857年“斯科特对桑福德”一案中,大法官判决黑奴斯科特没有公民权,被很多人视为美国内战的导火索;1896年“普莱西对弗格森”案中,最高法院判决种族隔离并不违宪,导致种族隔离政策继续了半个多世纪;1944年“是松诉美国”案中,法院判决罗斯福总统战时“以集中营安置日裔美国人”的做法合宪,给美国宪政史留下一个巨大污点

您在位置 #2289-2292的标注 2015-02-16 08:04:27

61. 民众对法院的信任,来自于法院捍卫宪法及其基本价值观的实践。美国宪法所追求的基本价值观是什么?个体自由和权利、地方自治、限制政府滥用权力、限制民粹主义——以及后来,在宪法第14修正案之后,“法律的平等保护”。

您在位置 #2303-2305的标注 2015-02-16 08:05:57

62. 如何捍卫宪法是一个“技术活”,不但需要法官在面对强权或者民粹时的勇气,更需要调适“精密仪器”的智慧和耐心。

您在位置 #2315-2316的标注 2015-02-16 08:07:44

63. 布雷耶提出了一种与激进主义宪法观(由另一个大法官斯卡利亚持有)针锋相对的“实用主义”宪法观。他认为,在宪法对一些现实具体问题答案不明时,应当运用“立法意图”和“预期后果”原则,灵活诠释法律,“必须尊重宪法条文,同时构想这些条文应如何适用于当下现实,由此实现对宪法的重新构建”。

您在位置 #2318-2321的标注 2015-02-16 08:09:28

[笔记]实用主宪法观

64. 布雷耶提出,在一种价值观和另一种价值观相冲突时,应适用“比例原则”,权衡利弊适度平衡。在布雷耶的描述中,一个好的法官与其说是一个斩钉截铁的英雄或义正词严的斗士,不如说是一个啰啰嗦嗦、犹犹豫豫、不断掂量“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学究——正是这种啰嗦和犹豫显示出一个法官的审慎和平衡感。

您在位置 #2327-2330的标注 2015-02-16 08:11:01

[笔记]比例原则

65. “含含糊糊”是美国最高法院重大判决的一个特色,而这种含糊,与其说是懦弱,不如说是在“诸善之争”面前的智慧。是节制感,而不是激情,塑造了法治文化和人治文化的不同。

您在位置 #2334-2335的标注 2015-02-16 08:11:23

66. 在兰德的观念里,成功与功成名就没有什么关系,成功就是一个人捍卫自己的完整性。在阐述自己的哲学观念时,兰德说:道德只能建立在个体理性的基础上,它的基础不应该是任何宗教、情感、社会、国家、阶级以及任何形式的集体。 这不是一个在“传统”和“现代”之间的审美选择,这甚至不仅仅是一个在勇气和懦弱之间的人格考验,这是在人的存在和虚无之间作出选择。在兰德看来,宗教、民主、福利国家、共产主义都是在试图埋葬个人的自由意志,从而捣毁人之为人的本质。而资本主义精神之所以值得颂扬,归根结底因为它就是人的精神,是对人的“存在”的坚持。

您在位置 #2364-2369的标注 2015-02-16 08:13:50

67. 如果对个体意志的赞叹并不依赖于它是否引向“成功”,那么兰德分配给霍华德的最后成功命运就是个多余的情节。不但多余,甚至是误导性的,它给人造成“功夫不负有心人”的错觉:不,功夫常常是会负有心人的;功夫负不负有心人本该没有那么重要的;“有心”的价值是不能用“负与不负”来衡量的。

您在位置 #2374-2377的标注 2015-02-16 08:31:48

[笔记]读之一叹

68. 兰德为自己小说人物性格过于鲜明这一点辩护时说:我的写法是浪漫现实主义。世上真的有“浪漫现实主义”这种东西吗?霍华德这个“完美的人”之所以能坚持自我是因为兰德赋予了他两个秉性:绝对的才华和对他人意见绝对的绝缘。而这两个秉性几乎是反人性的,更不要说二者的结合。如果说霍华德惊人的才华可以为其对自我意志辩护的话,那么,一个不那么有才华的人可不可以那么“坚信自我”呢?如果那个“自我”并不可信呢?如果是非信条只是一种相对的、主观的事物,那自我怀疑是不是比自我信念更能成为社会进步的力量呢?这大约也是为什么兰德坚持自己的哲学基石是“客观主义”,因为如果现实不是“客观”的,信念就不可能是绝对的。 更重要的是,一个对他人意见完全绝缘的人是可能的吗?

您在位置 #2378-2384的标注 2015-02-16 08:34:14

69. 左翼们对她的痛恨也因此情有可原了。马克思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兰德却说,人是把“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给揉成一团,再扔到垃圾桶里去的骄傲而已。

您在位置 #2395-2397的标注 2015-02-16 08:36:20

70. 在一个不习惯于就公共议题展开公开辩论的社会里,人人都是易燃易爆品。在一个有着悠久的“你死我活”传统的文化里,真理永远是独家经营。 我对迈克·桑德尔的喜爱,与其说是因为他的某个具体观点,不如说是因为他对所有论敌抱有最大程度“同情性理解”的态度。

您在位置 #2402-2405的标注 2015-02-16 08:40:03

[笔记]有的人认为同情两个字就是最大侮辱,你最好还是在辩论上狠狠地打倒我

71. 根据心理学上的“认知冲突”理论,人有追求逻辑一致性的本能,但是这些令人困惑的情境似乎又提醒我们,没有一个正义标准可以放之四海且贯通古今,每个人实际上都在特定情境下“因地制宜”地选择正义原则。

您在位置 #2430-2432的标注 2015-02-16 08:43:32

72. 每一种观念似乎都有它的道理,未必导致相对主义。它只是提醒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构成冲突的未必仅仅是“善恶”之间,一种“善”和另一种“善”也可能构成紧张关系。权利和福利之间,“道德律令”和“人之常情”之间,平等和效率之间,自由和安全之间,常常存在着取舍关系。我们尽可以根据自己的观念,论证哪种取舍更合理或更合乎时宜,但是如果有人告诉我们存在着一种没有代价的选择,那也许我们就需要提高警惕。

您在位置 #2433-2437的标注 2015-02-16 08:43:53

73. 犹豫不是为了逃避选择,但是它令选择之后的制度设计更加审慎和包容。也许我们的观念会被四通八达的“同情性理解”所模糊,但模糊下去的论点之下会显现出更清晰的论证。每个人最终会得出自己的结论,但这应该是通过穿过论敌的观念,而不是绕过它们。

您在位置 #2440-2442的标注 2015-02-16 08:45:02

74. 看来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沉睡的哲学家,千万不能轻易惊醒它,因为所谓理性,很可能就是一场伟大而漫长的失眠。

您在位置 #2451-2452的标注 2015-02-16 08:46:04

75. 2003年左右,我逐步确立了博士论文的主题:“毛时代的群众路线”。

您在位置 #2469-2470的标注 2015-02-16 12:18:45

76. 通过剖析延安整风运动的来龙去脉,高华揭示了中国革命最核心的“秘密”:中国式思想改造的缘起与模式。

您在位置 #2477-2478的标注 2015-02-16 08:48:00

77. 在政治动员的规模、程度与可持续上,其他国家都与中国无法相比,而这种空前绝后的政治动员又与共产党“思想改造”的能力密切相关。

您在位置 #2479-2480的标注 2015-02-16 08:48:25

78. 中国革命最独特的地方,在其思想改造之成功——如此成功,以至于与其他共产主义国家相比,毛时代的中国几乎不需要秘密警察: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监视以及人的自我监督已经足以支撑这个制度的运转。

您在位置 #2481-2483的标注 2015-02-16 08:48:38

79. 这种思想改造的“配方”:资源的垄断式供给+全面改写历史前提下的信息封闭与观念灌输+在群体中孤立个体+强力威胁;以及这种“思想改造”外科手术般的“程序”:封闭的学习文件组织群体对个体进行批评与攻击自我羞辱式的检查与“交心”必要时的惩罚甚至暴力惩罚纠偏阶段受害者的感激涕零。这一套“配方”与“程序”,在以后历次整风运动中屡试不爽,甚至被日常化和制度化,效果不断积累,最终形成了“文革”的悲剧。

您在位置 #2484-2487的标注 2015-02-16 12:22:38

80. 高华的着眼点不仅仅是关于一个人,甚至不仅仅关于一场运动,在最深的层面上,他的分析是对人性的一次深描。在其论述中,领袖的每一次胜利,都由“围观者们”的冷漠、嫉妒甚至贪婪推波助澜。

您在位置 #2490-2492的标注 2015-02-16 12:22:58

81. 直到今天,“延安精神”在很多人眼里,仍然只代表着理想主义、官民平等和生死与共的“战斗情谊”。

您在位置 #2498-2499的标注 2015-02-16 13:51:35

82. 今天,权力的巩固仍然借助于对历史的改写与屏蔽。

您在位置 #2520-2521的标注 2015-02-16 13:53:11

83. 所以我的读书历程,基本上是一个不断从“经典”堕落为“经验”、从“意识形态”下降为“实证论证”的历程。

您在位置 #2563-2564的标注 2015-02-16 18:45:51

84. 真正的好书,都向证伪敞开,而不是给你一个一劳永逸的启示让你枕着它睡大觉。在思考自己要读什么书之前,最好问问自己,我关心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因为只有真诚的问题意识才能引向真诚的阅读——阅读如此美好,任何虚荣心的杂质都是对它的玷污。

您在位置 #2574-2576的标注 2015-02-16 18:46:46

[笔记]赞

85. 国内有本卖得挺火的官场小说《苍黄》

您在位置 #2608-2609的标注 2015-02-16 22:41:32

86. 一切权力关系的本质都是“恐怖主义”

您在位置 #2646-2647的标注 2015-02-17 07:38:44

87. 这事首先令人困惑,其次才令人沮丧。他们怎么能够在窃听骚扰跟踪袭击迫害诚实正直的人之后,一转身,对自己的孩子说:孩子,你要做一个好人。 那个朋友说:“不需要信念,就是个趋利避害的本能”。 我还以为羞耻感内疚感也是人的本能呢。

您在位置 #2714-2717的标注 2015-02-17 07:44:28

88. 一切专制者都试图控制人的思想,但警察无法进驻人的大脑,于是只能控制思想的表达。语言因此必须被消毒,被驯化。

您在位置 #2743-2744的标注 2015-02-17 08:49:11

89. 《一九八四》里,大洋国发明了一种新的语言,叫做“新话”。赛麦是大洋国的字典编辑,他兴奋地告诉主角温斯顿,新话是世界上唯一词汇量在逐年缩小的语言。“你难道不明白,新话的全部目的就是要缩小思想的范围?最后我们要使得大家在实际上不可能犯任何思想罪,因为将来不可能有任何语言来表达这些思想。”

您在位置 #2750-2752的标注 2015-02-17 08:49:54

90. 思想的钳制造就语言的饥荒,但语言的饥荒也恶化思想的贫困。一个政权的专制程度,总是和它的词语丰富程度成反比。

您在位置 #2763-2764的标注 2015-02-17 08:52:35

91. 在所有对“爱”的定义中,有一个曾最深地打动我:“True love is love for humanity”(真爱是对人道精神的爱)。我想它的意思是,只有真正爱人类的人才可能爱上一个具体的人。就说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这份爱是在表达这个人靠近真善美的决心,就是说爱是一种能力而不是一个遭遇,就是说真正的两性之爱是对正义之爱的一个分支。

您在位置 #2789-2792的标注 2015-02-17 08:58:54

92. 但现实中更本质的冲突不是来自于勇气和懦弱,而是来自于反抗的勇气和承受的勇气。拒绝乌托邦和追求它一样需要勇气。我想弗朗克不仅仅是贪图安逸,他害怕自己勇敢地放弃一切去探索内心的时候,会惊恐地发现里面其实空无一物。放弃并不难,关键是为什么放弃。历史上的革命之所以成功地吸引了那么多地主的儿子、乡绅的女儿、资本家的孙女、旧官僚的孙子,并不仅仅是因为它激发了放弃的勇气,而是它解决了“为什么”这个重大课题。

您在位置 #2865-2869的标注 2015-02-17 09:05:25

93. 仔细想来,这样的较真精神,真的必须以经济发展为条件吗?一个学校的老师认真地对待学生,需要花费多少GDP呢?还是只需要一种“认真对待权利”的精神?每次看到有人用经济不发达来为很多中国人不排队、随地吐痰、不遵守交通规则来辩护时,我就陷入深思,人均GDP到底和随地吐痰有什么关系呢?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到底他妈的有什么关系呢?

您在位置 #2936-2939的标注 2015-02-17 09:25:05

94. 当全中国的知识分子都在那摇头晃脑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把关于这个浩瀚世界的知识缩减为“人际关系学”时,人家从逻辑、从几何、从对客观世界的好奇心出发,抵达现代物理、天文、生物知识,有什么奇怪吗?

您在位置 #2962-2964的标注 2015-02-17 09:27:46

[笔记]浓缩为人际关系学是最大之恶

95. 一想到以后我回国了很可能再也碰不到了这种仅仅为了搞懂一个问题而去学一种相对生僻语言的学生,便感到有一点点难过。

您在位置 #3001-3002的标注 2015-02-17 09:31:08

96. 时间也许从来就是静止的,旋转的只是我们这些从黑暗中来到黑暗中去的人。

您在位置 #3010-3011的标注 2015-02-17 09:32:06

97. 这样的人当然可恶。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自私,没有责任心,不屑和“社会”发生任何关系。但他又很无辜,因为他的眼里岂止没有别人,甚至没有自己。他不是选择了梦想,而是被梦想击中。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必须画画,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如果说他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就是他比别人更服从宿命。梦想多么妖冶,多么锋利,人们在惊慌中四处逃窜,逃向功名,或者利禄,或者求功名利禄而不得的怨恨。但是查尔斯拒绝成为“人们”里面的那个“们”。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您在位置 #3042-3047的标注 2015-02-17 09:36:42

98. 我承认,此情此景不能唤起我丝毫的怜悯,因为心中唯有敬畏——骇然与敬畏。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宁静。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胜利。虽不信神,我想这就是那个人们应当在胸前划一个十字架说“阿门”的情景。

您在位置 #3050-3052的标注 2015-02-17 09:37:13

99. 一个甚至无法从学习中得到乐趣的人,可真烦人。

您在位置 #3056-3056的标注 2015-02-17 09:38:22

100. 在青春的掩护下,颓废是勇气,懒惰是反抗,空虚是性感。有一段时间甚至有人为此类文艺作品起了个类型名称,叫做“残酷青春”。简直没有比这更无赖的词了:什么叫残酷青春?老年残不残酷?残酷到人们都懒得理会它的残酷。童年残不残酷?残酷到孩子们都无力表达它的残酷。更不要说倒霉的中年,残酷到所有人的残酷都归咎于它的残酷。所以说到残酷,青春哪有那么悲壮,简直可以垫底。

您在位置 #3060-3064的标注 2015-02-17 09:39:04

101. 当然他可以追求别的:知识、文学、音乐、和心爱的人坐在床边说话,以及思考“中央公园的鸭子冬天上哪儿去了”。但是,追求这些,他就远离了愤怒,而愤怒——只有愤怒——是感知自我最快捷的方式。

您在位置 #3067-3069的标注 2015-02-17 09:40:25

102. 如果作者以第一人称写他们,也许会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故事。但这个社会最糟糕的地方,也许恰恰是它甚至不那么糟糕——这些不好不坏的人,以他们的不好不坏,无情剥夺了霍尔顿愤怒的资格,而愤怒——至少愤怒——是一个人感知自我最快捷的方式。

您在位置 #3070-3073的标注 2015-02-17 09:40:46

103. 其实满世界都是霍尔顿。16岁的霍尔顿,30岁的霍尔顿,60岁的霍尔顿。他们看透了世界之平庸,但无力超越这平庸。他们无力成为“我”,但又不屑于成为“他”。他们感到痛苦,但是真的,连这痛苦都很平庸——这世上有多少人看透人生之虚无并感到愤怒,而这愤怒早就不足以成为个性、不足以安慰人心。事实上自从愤怒成为时尚,它简直有些可鄙。 所以《麦田守望者》最大的悖论就是逃跑。

您在位置 #3073-3077的标注 2015-02-17 09:41:37

104. 一个人是多么容易把对自己的鄙视误解为对爱情的需要。

您在位置 #3102-3102的标注 2015-02-17 09:43:23

105. 爱情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可以遮蔽一个人存在的虚空,爱情的渺小之处在于它只能遮蔽这个虚空而已。对于解决自我的渺小感,爱情只是伪币。

您在位置 #3105-3106的标注 2015-02-17 09:44:12

106. 她的问题仅仅是如何用他人的爱来遮蔽自己的平庸。她的风流不是风流,是恐惧。也许任何人的风流都从来不是风流,是恐惧。

您在位置 #3108-3110的标注 2015-02-17 09:45:18

107. 我想之所以永远有这么多人在忙着得到爱失去爱抱怨爱唠叨爱,除了伟大的化学反应,还因为爱情是成本很小、“进入门槛”很低的戏剧。

您在位置 #3111-3112的标注 2015-02-17 09:46:01

108. 而要制造一场爱情或者说那种看上去像爱情的东西,只需两个人和一点荷尔蒙而已。于是爱情成了庸人的避难所,于是爱情作为一种劳动密集型产品被大量地生产出来。说到底一个人要改变自己太难,改变别人更难,剩下的容易改变的只是自己和别人的关系。

您在位置 #3113-3115的标注 2015-02-17 09:47:32

[笔记]哈哈哈哈剩下的只是改变关系

109. 据说很多人从兔子系列中看到了20世纪美国中产阶级的灵魂变迁史,但人在爱情中逃避自我的习性,似乎和20世纪、美国或中产阶级没什么必然关系。我看到的只是,自我是一个深渊,它如此庞大,爱情不可填补。

您在位置 #3120-3122的标注 2015-02-17 09:48:53

110. 第一,她是真心爱过他的;第二,他也是真心爱过她的——就算是他在真心地爱着另外的她、她、她时,他也是同时真心地爱着她的;第三,他对她的爱以及她对他的爱,是建立在“懂得”的基础上的;第四,他们都是有内容因而值得被“懂得”的人。有了这四条,一个人就已经很幸运了。这样大的宇宙,这样漫长的时光隧道,造物主让两个人这样相遇,他们真的已经是万幸了。

您在位置 #3132-3135的标注 2015-02-17 09:50:56

111. 如果我们不用斤来衡量芭蕾舞、用米来描述莫扎特,又怎能用一生、半生、九又三分之一生来衡量爱的质地。

您在位置 #3136-3137的标注 2015-02-17 09:51:33

112. 她简直是故意通过描写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物来暗暗颠覆这个世界的权力结构和等级秩序。

您在位置 #3178-3179的标注 2015-02-17 09:56:28

113. 这个纪录片看下来,给人最大的冲击完全不是其政治内涵,而是——原谅我使用这个陈词滥调——存在的虚无。片中的每一个人年少时,无论贫富,都意气风发充满幻想,都相信未来是圣诞老人藏在圣诞树下的那个礼物,会在打开的一刹那令人尖叫欢呼。 但是,圣诞老人始终没有出现。慢慢地,片中的男人开始挨个秃头,女人开始比赛发胖,关键是,他们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憧憬和幻想。梦想的浓雾散尽之后,裸露出来的是苍莽时间里有去无回的人。

您在位置 #3213-3217的标注 2015-02-17 10:01:29

114. 阿甘的妈妈其实也可以说:人生就像一盒口香糖,无论是什么风味的,嚼着嚼着都没有了味道。

您在位置 #3229-3230的标注 2015-02-17 10:02:08

115. 谁都终将被扔回时间的海底,在那里与鱼虾贝壳沧海桑田一同聆听无边寂静,而在这之前,我们能指望的,大约只是生的优雅可以抚慰它的渺小。

您在位置 #3233-3234的标注 2015-02-17 10:03:22

[笔记]生的优雅抚慰渺小

116. 霍夫曼开始自暴自弃了。他像一个画家从写实派走向印象派,又从印象派走向超现实派,最后由于创作上的走投无路而干脆变成了泼墨派。

您在位置 #3263-3264的标注 2015-02-17 10:06:36

[笔记]噗泼墨派

117. 美是对空洞的抗议

您在位置 #3284-3285的标注 2015-02-17 10:08:49

118. 这个答案真叫人嫉妒——一个人得多么热爱自己既有的生活,才会舍得让人生的最后一天也那样按部就班地度过。他的生活不在“别处”,在此时此地。

您在位置 #3320-3322的标注 2015-02-17 10:12:52

119. 有一天半夜醒来,我突然意识到人生真的很漫长。我吭哧吭哧都已经活出地老天荒的感觉了,竟也才活了三十多年。一个人得多么鞠躬尽瘁地浪费时间,才能在如此漫长的人生中做到一事无成啊。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

您在位置 #3330-3332的标注 2015-02-17 10:14:22

[笔记]哈哈哈哈太可爱

120. 相信灵魂有丰盈和干枯之分,这事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因为它间接肯定了自由意志。自由意志何以重要?在我所有的恐惧中,有一项是这样的:我会不会只是一个木偶而已?

您在位置 #3370-3372的标注 2015-02-17 10:19:00

121. 以至于作为一个被贴上“自由主义者”标签的人,我现在每每看到“国家主义者”的言论,生气之余还会心下有点暗喜,因为人和人如此不同,间接证明了自由意志。

您在位置 #3379-3380的标注 2015-02-17 10: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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