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失控 8.7分

「失控」读书笔记

帶菜刀的詩人
2018-03-13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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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凯利(K.K),著名编辑和出版人,「连线/Wired」杂志主编,他的文章经常出现在「纽约时报」、「经济学人」、「科学」等权威杂志上。

「失控/Out of Control」写于1990年,「人造与天生的联姻(the marriage of the born and the made)正是本书的主题」。在本书中他主要讨论的是大规模事物的运作规则以及如何实现自我控制,与我们惯常的思维——人类的终点将会是一个祥和平衡的世界不同,他认为失控是才是人类的最终命运和结局。K.K例举了一些生命群体,如蜂群、蚁群的组织和生存规律,并如何将之应用于未来机器的设计制造中的案例。

令人惊异的是它的预见性,尽管二十多年过去了,之前提出的想法在现在仍不失新颖,用作者的话就是,「这本书在今天比在二十年前更应景」。

一、蜂群思维&众愚成智

对待创造物,人类应该怀有何种态度?自人类诞生以来,不管是能量、认识,人类从来都是从自然获取一切来得以生存。随着环境的变化,人类制造的机器会越来越生物化,人类不得不从自然中寻求灵感,换句话说,自然已经为我们提供了一切设计的蓝图(再小的一个细胞都是工程学难以实现的目标!)。在将生命的力量释放到人类所创造的机器中的同时,创造体的隐藏的活力必然会大量释放,人类势必也会失去对机器的控制,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然而在作者看来,人造世界必然如天然世界一样具备自我控制、创造力,这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结局。

人造世界必然如天然世界一样具备自我控制、创造力和适应力,它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实现的?通过对蜂群、蚁群的组织研究,K.K激励推崇由多个次平级控制体共同完成任务的分布式系统,即一个不需要控制中心的智能系统。这种灵感同样也来自于人类大脑,大脑不过是由很多分管不同任务的模块组装而成的,某个模块的失灵并不会造成整体的瘫痪,这就是所谓的去中心化。智能系统的设计之初无须搭建复杂的处理中心,要紧反而是如何实现各个平级控制体的协调运作。

昆虫学家惠勒在一个超越蚂蚁群体固有特征的超级有机体中发现了一种普遍的自然现象——「涌现的特征(emergent properties)」。正如一个蜂群,吵吵闹闹忙忙碌碌的的一大群蜜蜂,尽管不存在一个绝对的指挥官,但是无数个这样的白痴却总是可以确保蜂群的安然无恙。生命的形成也是由无数个偶然的因素、化学反应误打误撞共同作用的结果,在智能系统设计之初,单个复杂的处理中心可能无法实现,但是无数个没头没脑的「白痴」出现之后,情况不同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出现了,它总是不偏不倚指挥着整体朝着正确的方向行驶,这便是所谓的「蜂群思维」。

「蜂群思维」告诉我们,必须从简单的局部控制中心衍生出分布式控制;必须从运作良好的简单系统中衍生出复杂系统。

二、未来世界之状态

变色龙的皮肤能够根据周围环境颜色的变化而变化,以达到伪装的目的,那么,问题来了,放在镜子上的变色龙是什么颜色的?如果从理论的角度,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考虑:比如变色龙颜色细胞的反应时间,其对色调改变的敏感性以及是否有其他影响信号的因素。(但是奇怪的很,作者说实验者考虑到买一条变色龙要花费几百美元之后,还是仅作为思想实验来保持其理想化的形式比较好)。

镜子上的变色龙之谜的重要之处在于,变色龙与镜子成为了一个整体,这个整体与单一的变色龙或者单一镜子的行为方式有所不同。趴在镜子上的变色龙,其颜色的变化不会像直线那样推进,而是朝着一个不确定的方向变化。当生态系统内出现多个个体后,所有的个体都会不断进化适应环境以满足自身的需求,也就是只要自然世界有它存在的一天,共同进化的脚步就永远也不会停止。

既然自然界的个体时时刻刻都在共同进化着,那么自然所维持的则必然是一个持续的非稳定的状态,这也是未来世界的终极状态!「摇摇欲坠状态」是生命的显著特征,不平衡也是平衡的一种状态,而且不平衡的状态会更加持久更具有活力,这个观点与「周易」中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不谋而合。在互联网时代,网络将整个人类的命运连接在一起,一切都在共同进化着,谋求双赢的个体不会选择脱离群体或者长期维持不变的状态,「均衡态即死亡(equilibrium is dead)」。在由持续误差保证的「永久坠落边缘(perpetual almost-falling)」稳定(非平衡稳态)状态中,开放为王,中央控制为寇。

科学史家大卫?查尔奈在他的著作中总结了四个间断:首先是哥白尼排除了地球和物理世界的其他部分之间的间断。接着,达尔文排除了人类和有机世界其他部分之间的间断。然后,弗洛伊德排除了自我的理性世界和无意识的非理性世界之间的间断。最后,则是人类面临的第四个间断,人类和机器之间的间断。

生物世界和人造世界之间存在着不平衡的力量,到底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规律,或者这两者会朝着什么方向去进化,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

三、控制之道

 

老子在「道德经」中写道: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老子的原意大概是,具有上德的人不会去刻意表现自己的德行,而往往是具有下德的人刻意表现德。具有上德的人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具有下德的人刻意有所作为。当然,老子的本意肯定不是讲控制论,但是他一语道破控制的最高境界:真正的控制乃是自我能动的控制。

 

自动控制的出现分成三个阶段,分别是由蒸汽机引发的能量控制、对物质的精确控制和对信息本身的控制。自然界是无穷的能量来源,没有良好的控制,能量无法为人类所利用。一个良好的控制系统必然是具备进行自我「对话」能力的,它是「自我的(self-being)」,每一个自我都是自明、自指、以自己为中心并且自己创造自己。

 

四、生物圈2号

 

生物圈2号(Bio 2)是一个封闭系统,目的在于获得在封闭的生态系统中维持人类生存和生态平衡的知识和经验。生物圈2号计划的进行在一开始就承受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因为有的科学家确信,相比于发展人类在地球以外生存技术的试用目标,生态研究毫无意义,但是后来的经验证明他们是错误的。

 

生物圈2号的研究中,科学家们发现,对于其他物种,我们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在封闭的生态系统里,任何一个微小因素的变化都可能会引发一场「飓风」;土壤是有机体,它能够呼吸;多样性是生物圈生存的根本……虽然在封闭的生物圈内,各个环节紧密相连,彼此牵制,甚至一朵乌云的不期而至就会导致二氧化碳浓度的陡然上升,但是不论是温和也好粗暴也好,自然都需要一些变化。研究者为了降低二氧化碳的浓度,需要进行「有意的季节调配(the deployment ofintentional seasons)」以平衡大气,偶尔的打扰会使的生态系统更加具有活力。

 

生物圈2号在经过两年半的封闭实验之后宣告其长期维持八个人生存的努力失败。其主要原因是化学元素平衡失调、物种关系失调、水循环失调、食物短缺等。生物圈2号提供了如何在面积狭小的空间里更替种植作物,如何平衡大气,如何维持各个物种之间的关系的经验,它为未来人类在外太空建造活动基地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五、预言家

 

就未来的工业生态前景,K.K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发现了智能办公室、闭环制造工业、智能时代的到来。现实中许多人造事物的出现多数可以从自然中找到映射源,如闭环制造工业的映射源就来自于细胞——细胞内的大量物质的内循环,这也是生物逻辑独有的特点。

 

未来的公司形态:分布式、去中心化、协作性及可适应性。

 

对于网络经济的预测,K.K列出了网络经济所具备的一些特征:分布式(公司的边界变得模糊)、数字货币(看看现在的电商)、灵活制造、任何带电的东西就可用于电子货币充值等等特点,最核心的行为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连接在一起,创造一个去中心化的具有全球意识的网络文化体。K.K厌恶集权管理,倡导分布式、去中心,他认为大规模复杂事物的运行自有其「我在」灵魂的指引。

 

六、人工进化与自然进化

 

自然进化有一个缺点:研究周期长,人工进化则可以弥补这个不足,将写好的程序在计算机上运行,经过几十代的进化,其结果是人类的想象力无法触及的。通常,通过两种方法可以制造复杂的东西,一个是依靠工程学,一个是依靠进化。如今,在工程学时代,因为涉及参数一旦超过人类计算范围,在寻找正确最优化答案的道路上可能穷极一生实现。所以,另外一种创造复杂体的工具——人工进化就应运而生了。

 

人工进化是工程时代的终结,进化能使我们超越自身的规划能力,能达到更加完美的境界,而进化的代价就是——失控,为了达到目的,必须放弃某些控制。失控的本质是放弃某些控制以达到更好的利用效果,这是未来的大势吗?

 

七、控制的未来

 

玩游戏的时候,游戏中仿真交互的画面是如何实现的?比如,屏幕上一大群鸟的飞过,树上大把大把叶子的凋零。显然,游戏开发者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描绘每一个细节,那么效果又是如何实现的?物理学正在飞速渗透入数字世界,在数字世界里,物体与实体一样具有质量、表面积和形状,那么要在计算机中呈现出物体的运行画面,就要研究其在真实世界中所遵循的那一套公式,公式和数据越准确,画面也就更加逼真。

 

控制研究的三个前沿领域:

l 如何构建一个产生意外事件的环境?

l 如何创造自主但是又能够在控制范围内的生物?

l 如何构造允许一定偏离但是又围绕最终结果的故事?

在控制世界里,创造生物具有在控制范围内的自主想法,它能够在合理范围里按照人类意愿行使自己的义务。在未来,被赋予生命的机器还是会间接接受我们的影响,只不过是脱离了人类的支配而已。创造者必须和创造物一起分享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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