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颂歌 圣诞颂歌 8.1分

善念是有力量的

沉声
2018-03-13 看过
当看到尾章史克鲁吉从第三个幽灵那回到自己屋里时 "他因为内心充满了行善的意图而激动万分,全身发热...这会儿脸上满是泪水". 我就十分确定我与狄更斯先生肯定有过很相近的体验. 因为我相信有些东西如果你未曾体验过,是写不出来的.

那件事发生之前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如果说跟史克鲁吉一样那确实夸张了. 但脑中充斥着不可知论,怀疑论,虚无主义. 悲观,认为道德不过是利益最大化的妥协. 对很多事情都看不惯, 挑剔, 易怒. 对人很疏离, 我不麻烦你,你也不要来麻烦我.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跟我说 "嗨, 你知道善念是有力量的吗?", 我一定会摆出一个"你是个不知道独立思考的蠢货"的蔑视表情, 接着用自己刚从某本书上看来的道理来讽刺说服他 -- "你这是瞎扯淡!".

事情其实挺普通的, 一月初的杭州, 早上还是挺冷的, 去超市的路上看到一个老大爷盖着一块破棉被坐在绿化带边上乞讨. 正巧洒水车过来, 他颤颤巍巍地起来拖着棉被换了一个地方. 看到他下巴上花白的胡子的一瞬间, 忽然就想起了我爷爷. 紧接着鼻子发酸,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 借着整理头发的手势悄悄把眼泪擦掉, 然后就觉得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没有考虑能帮多少, 能帮多久, 就是觉得我一定得做些什么. 在那种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念下, 跑去超市买了一个大杯子, 又去旁边的沙县小吃打包了汤面和鸡蛋, 杯子也装满了热水. 直到把这些交到他手里, 模模糊糊地听到他用我不懂的方言说了些什么, 再回头过了斑马线, 我才略微'清醒'过来.

回家路上就处在类似史克鲁吉所说的“我轻的像根羽毛,快乐得像个天使,开心得像个小学生...”的状态,全身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走路都快蹦起来.那天我记得是个周六, 当时正沉迷某款游戏, 周五晚上玩到很晚, 周六一早不到6点又爬起来玩了一个多小时. 本来去超市之前已经处在无精打采的状态了, 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按照以往经验, 这个状态至少得持续到午睡之后才能缓解一些. 然而那暖洋洋的感觉从体内升起,一下就驱散了所有的疲劳, 一整天都是神采奕奕. 整个世界也换了一番面貌.

如同沙漠中短暂的雨季. 万物飞快地繁茂又迅速因水的流逝而枯萎. 一觉醒来,感觉到自己从昨日充盈的状态中干涸了, 很是失落.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在不断地回想那次经历, 如此强烈且直接的体验让我不得不质疑之前自己笃信的, 那些现在看起来显得干巴巴的理论.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相信了善念是有力量的. 只要你深刻地体验过一次, 就再不会忘掉. 当然, 如果你从未经历过, 也永远不会真的明白. 就像无法让一个盲人理解什么是白色.

写到这里, 莫名其妙地脑袋里不断地回想起<西游记>的开篇偈, 那就用它当个不靠谱的结尾吧.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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