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 牛棚杂忆 8.9分

关于文革,你我知道多少?

幸容
2018-03-12 13:23:17
对文革这段历史了解的起因,源于最近读余华的三部作品《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和《兄弟》,每一本书里都会讲到同一个话题:文革。在《兄弟》里,宋凡平只因他是地主的儿子,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被活活打死在人潮涌动的汽车站。落日余晖,刘镇街头那一辆拉着宋凡平死尸的板车,以及板车后那两个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痕的十岁男孩,让人揪心让人难过。
    文革是怎么发生的?哪些人属于批斗对象?批斗都用了一些怎样的方法让人一回想便不寒而栗?
    《牛棚杂忆》是季羡林作为北京大学文化大革命亲历者一部回忆录,真实地给大家呈季老从1966年至1969年发生在北大校园的所见、所闻、所亲身体会的批斗历程。
     季羡林(1911.8.6-2009.7.11),作为我国的国学大师,北京大学终生教授,东语系二十几年的系主任,精通英、德、梵、巴利文,尤其精于吐火罗文,是世界上仅有的精通此语言的几位学者之一。在文革后期看门房期间,甚至完成了印度史诗巨作《罗摩衍生》的翻译工作。
     季老一生以真实为自己的人生信仰,当出版社要将他的日记结集出版,问他是否要把几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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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革这段历史了解的起因,源于最近读余华的三部作品《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和《兄弟》,每一本书里都会讲到同一个话题:文革。在《兄弟》里,宋凡平只因他是地主的儿子,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被活活打死在人潮涌动的汽车站。落日余晖,刘镇街头那一辆拉着宋凡平死尸的板车,以及板车后那两个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痕的十岁男孩,让人揪心让人难过。
    文革是怎么发生的?哪些人属于批斗对象?批斗都用了一些怎样的方法让人一回想便不寒而栗?
    《牛棚杂忆》是季羡林作为北京大学文化大革命亲历者一部回忆录,真实地给大家呈季老从1966年至1969年发生在北大校园的所见、所闻、所亲身体会的批斗历程。
     季羡林(1911.8.6-2009.7.11),作为我国的国学大师,北京大学终生教授,东语系二十几年的系主任,精通英、德、梵、巴利文,尤其精于吐火罗文,是世界上仅有的精通此语言的几位学者之一。在文革后期看门房期间,甚至完成了印度史诗巨作《罗摩衍生》的翻译工作。
     季老一生以真实为自己的人生信仰,当出版社要将他的日记结集出版,问他是否要把几十年前某些不甚成熟的想法和表达方式加以修改,季老两手一摆,说不必,那就是年轻时的自己。在《牛棚杂忆》的开篇,季老就表示,这部回忆录以自己真实的遭遇来呈现北京大学的文革,绝不夸大其词。
     季老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大家可以问问身边的人:你对文革知道多少?恐怕大多数人都会露出茫然的表情。甚至对于当时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实,如听海外奇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看完季老的这本书,我留着泪信了。
     《牛棚杂忆》是季老在文革结束近二十年,年近八旬时动笔写的,从1988年至1989年间,断断续续,写写停停,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完成草稿。草稿写成后,一直未动,直到1992年春,才又重拾草稿,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完成定稿,定稿与草稿的差别,几乎是重写。
     季老写这本书是担心等他们这批亲历过牛棚生活的人离开这个世界以后,这些极为宝贵的经验和教训会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季老想给后人留下一些可以值得反思的一手资料,让大家记住那段历史,时时反思那段历史。
     下面就让我们跟随季老的记忆和笔触翻开尘封的历史。

一、文革的前兆及导火索
     文化大革命全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烽火来自姚文元1965年11月10日发表在上海《文汇报》上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批评时任北京副市长、明史专家吴晗五年前写的历史剧《海瑞罢官》“反党反社会主义”,是为“彭德怀翻案”的“一株毒草”。
     其实真正的毒草是姚文元的这篇《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该文歪曲事实,满篇邪理,给后来全面爆发的“文化大革命”中给人罗织罪名做了一个极坏的榜样。当然姚文元的这篇文章并不是他的个人想法,他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出台献艺的小丑,背后其实是江青秘密策划的。
     1966年5月16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通过“五一六通知”后,5月25日这天,北大校园贴出了第一张大字报“宋硕、陆平、彭佩云要干什么?”,6月1日,这张被毛泽东赞为“马列主义的大字报”在中央广播电台得以播出。领头写出这张大字报的是当时北大哲学系的系主任,被季老称为“老佛爷”的聂元梓。这张大字报成了文革的符号,吹响了全国上千万大中学生起来造反的冲锋号。

二、批斗方法论

1、流程
     先把“罪犯”押上台,排成一行,坐上“喷气式飞机”;然后是一阵阵声振屋瓦的“打倒”声,喊着每个囚犯名字,轮番打倒一遍;然后恭读伟大领导的语录,接着批判发言;最后接受群众的集体批斗,曲背弯腰,伴随着谩骂凌辱声,被人打一拳、踢一脚、啐口浓痰,扇个耳光、甚至有小孩往眼睛里撒把石灰。批斗完了,一声“滚蛋!”方可回家。至此,被批斗者往往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而此时的得改为“士可杀,亦可辱”。

2、特点
     对知识分子的“革命”,咱们的革命小将也是穷其智力,活学活用,努力创新,各种方法轮番上阵。
     悬挂木牌:一块木牌,上面用黑笔写上名字,再用红笔画上个大叉,用一根铁丝挂在被批斗者脖子上。这个天才的发明出自北大小将,随后在全国范围内得以推广和创新,于是乎,木板越来越重,铁丝越来越细。
     做“喷气式飞机”:低头、弯腰、两手悬在空中,全身的重力都压到双腿上,这也是革命小将仿照喷气式飞机构造所做的天才创新。
     不许抬头:一排人,低着头,不说话。都说眼睛是灵魂窗口,如果注定这是一场文盲非得整死知识分子的革命,流氓难不成是文盲压根就不敢与知识分子对视?

3、校园专属牛棚
     季老所呆过的牛棚,不是乡下用来关牛的棚子,而是在北大校园里,专门为关他们这些“牛鬼蛇神”而围起来的劳改大院,让我们一起来参观一下牛棚生活。
吃:每月16.5元的生活费,早饭窝头和咸菜,中午和晚上咸水拌黄瓜、清水煮青菜。
睡:湿砖地上铺席子,白天苍蝇成群,夜里蚊子成堆。
训:黑帮大院夜间的训话被季老称为堪比英国白金汉宫前的御林军换岗仪式,每天夜里训话,来围观的群众总是络绎不绝。
批斗现场图片
批斗现场图片



三、季老被批史

1、为何被卷入这场革命?
     毛泽东发动这场“大革命”的出发点是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维护党的纯洁性和寻求中国自己的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然而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歪曲利用后,变成了一场以迫害知识分子为主要任务的运动。
     最初的批斗对象是走资派,全名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上至中央部委,下至小小科室,无论官大官小,只要出身不好,又有那么一顶乌纱帽在身,就有可能成为批斗对象。至于罪名,捏造、编撰、污蔑各种手段一使,总能找出一条来。除了走资派,还有一顶帽子叫反“资产阶级学术权威”,季老作为东语系系主任,一级教授和中科院学部委员,权威是一定有的,又有留学背景,被批斗实在是难免。
     最初被人盯上是他对《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毫无顾忌地大发议论,到处扬言:根本看不出《海瑞罢官》会同彭德怀有什么瓜葛。又因为看不惯新北大公社当权派“老佛爷”的所作所为,公开和她对着干,被其视为眼中钉,被批被斗也就在所难免了。

2、季老的罪证是什么?
     季老得到的第一张大字报,源于他写的一篇散文《春满燕园》,革命小将认为春天象征资本主义,季老歌颂春天,就是歌颂资本主义。革命小将经过几番努力,找以下罪证:
(1)一竹篮烧了一半的信件,因为这些信件里可能包含重大机密的信件,季老焚信灭迹;
(2)一把菜刀,原本是婶母怕人闯进厨房乱杀主人而将其藏于枕头下,却被认为是季老用来杀红卫兵的;
(3)一张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合影,照片是季老留德期间一个留学生送的,只是觉得别人送的东西,不好随意丢掉便带了回来,却被会作为季老和蒋介石有染的证据。

3、季老被批斗的时间年表
     1966年下半年,还没被划入敌我矛盾,暂且快活半年;
     1967年春夏,北大校园内革命组织派系林立,除了写出第一张大字报的“老佛爷”领导的新北大公社外,与之对着干的革命组织风起云涌,季老因为看不惯老佛爷的所作所为,于是参加了以反对老佛爷为首的井冈山革命组织,至此,被“老佛爷”视为眼中钉。
     1967年11月30日,被抄家。两个彪行大汉将季老和夫人及婶母控制在厨房,然后便开始在家里肆意打砸撕毁。看着家里的藏书、墙上的挂件,橱里的珍宝被砸被毁,季老的心里如打翻的酱缸,酸甜苦辣,一时俱陈。
     1967年冬天-1968年春初,在各种批斗会上走台亮相,生不如死,所幸自杀未遂。季老在准备自杀时做了一番严密的自杀学对比研究,投河?上吊?卧轨?喝农药?割腕?自刎?吃安眠药?就在他选好了自杀的方式和地点,却被红卫兵一场突如其来的批斗失去了自杀机会。
     1968年春初-1968年5月31日,除了批斗和审讯,主要劳动改造。搬运耐火砖、拔旧木板上的钉子、运煤、搬石头、修房子、拔草等,啥活都得干。
     1969年,逐步从半解放到完全解放,看门房期间,完成了印度两大史诗之一的《罗摩衍那》的翻译。

     这场由文化领域发端的“大革命”,既无“文化”,也无“革命”,实际上是工人整知识分子的运动,对教育、科学、文化造成严重的破坏。
     季老一生著译约八百万字,其中80%是“文革”结束后写的。由此推想,那些在文革中被折磨死去或自杀的知识分子的潜在价值,我们的损失有多大!比如1966年含冤自沉于北京太平湖的老舍,要知道,在1968年老舍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并得票最高当选,后来瑞典官方得知老舍已不在人世,把该年度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日本的川端康成。
     季老说,在写这本书时,尽管文革已经过去二十年,但是还是常常禁不住怒从心上起,泪自眼中流。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如果我们能从季老的这本书中得到那么一点点启发和反思,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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