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 9.0分

假如三岛不写作

樱冢
2018-03-12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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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天人五衰】,本多已到暮年。一次与好友庆子相约出游,在渡轮上遇见少年水手:安永透。少年着单薄背心,腋下三颗痣引起本多的注意。问起透的年纪,知道他是弃儿,大约生于三月,在金让逝世前后。本多认为透是金让的转世,收他为养子。

透自私而自命不凡,以为本多是看重自己出众的容貌气质而收养他。他对本多也没什么感激之情,常常阳奉阴违,一直在算计如何谋得本多的财产。

随着本多日渐衰老,透的自私与毒辣变本加厉,他谋划陷害本多,提早拿到财产。本多对一切了然于心,但认定透是他生命中那些最重要之人的转世,于是他佯装糊涂,宽待一切。

他甚至是欣喜的,因为安永透太像一个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自私与欲望。他甚至觉得,如此普通的安永透,或许天命会放过他,让他像芸芸众生一样,活过20岁,以及之后的漫漫人生。

庆子作为本多的朋友,对龌龊的安永透厌恶至极,背着本多向安永透说明一切:

“金死于春季,而你的生日是三月二十日,并且同样有三颗黑痣,因此很容易使人认为你是金之转世。但你不具有半年必死的天命。你不具有那种以神奇的速度毁灭自己那种闪电般的年轻的蓝光,你有的只是尚未成熟的老成。

本多先生对你进行的教育,结果不过仅仅使你意识到你的本来面目罢了。你一辈子都仅仅适合靠吃利息为生。”

得知真相的透,自尊心大受打击,服毒自杀。经过抢救,性命虽保,但毒药使其双目失明,行动不便,只能卧床度过余生。

安永透,众生浮相中,一个蝇营狗苟的典型代表罢了。即使三岛不当作家,即使他褪去性格中清显式的跳脱文雅与勋的纯洌坚韧,他也绝对不是安永透,他会更像本多繁邦。

其实,三岛成为专职作家前的经历,和本多番邦极为相似。他曾在东京帝国大学研习法律,毕业后顺利进入银行工作,前景大好。如果没有辞职去当作家,三岛可能会活成本多的样子,理智机敏,通过努力让生活更富足。

但无论书中的本多还是现实中的三岛,都比普通人多了一丝通透与灵性,他们的灵魂和清显,和勋一样,有着悲天悯人的底色。

全书的结尾很有意思:本多感到大限将至,便上月修寺,求见聪子最后一面。惶惶然提起清显,聪子表示从未听说,也并不认识这个人。一切或许是本多的幻梦一场。

三岛在【丰饶之海】竣稿当日下午,发动政变后切腹自尽,留下如此耐人寻味的结局,之后再无润色改编的可能。

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呢?或许在某个刹那,他想到自己预谋的死亡;想到穷其一生追求的最极致的爱与美,最纯粹的理想与情怀,均无果而终。于是,三岛回归到本多繁邦的状态,理智地回溯自己这一生,以及他生就的这个时代(昭和时代):或许这个光怪陆离,历经变革的时代,并没有容得下纯粹与极致的空间,自己毕生求索不过是一场空梦,唯有平凡本身才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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