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部区域护理史著作——评《天津近代护理发展史研究》

一个江南小镇的
2018-03-11 21:52:37
姜月平、张克森主编:《天津近代护理发展史研究》,天津科技翻译出版有限公司,2016
20180310

著名护理学者李选教授认为,护理领导人应了解中外护理专业之发展史,尊重、保存、记载与传扬历史文化资产,了解如何善用历史资产与创造功绩成为明日的历史,成就后人的资产,使其成为护理软实力,鉴故知今,强化护理专业之发展优势。护理发展史的研究虽然有了一些成果,但总体而言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一方面护理学科的研究者较少关注到这一方面或者具备的史学理论休养不足而造成研究深度不够,另一方面历史学科背景的研究者尚未涉足其间。以我的目力所及,就现有的护理史研究中,多数还处于史实的陈述,而缺乏问题的研究。部分研究论题稍显碎片化,相关选题未形成串联,不能形成系统性、条理性的研究成果,而呈现缺乏联系的零散碎片。就护理史谈护理研究的情况,而没有能够从社会整体的视角去考察或跳出护理的框架。还有部分研究成果止于对护理某种史实的具体描述、机械式还原,而没有理论的解释与剖析,缺乏“讲道理”的层面,使研究成果缺乏深度。由于护理史理论积累的欠缺,而有的作者又满足于基本史实的陈述,很多研究陷于就具体事件的琐碎考订和欣赏性描述,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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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平、张克森主编:《天津近代护理发展史研究》,天津科技翻译出版有限公司,2016
20180310

著名护理学者李选教授认为,护理领导人应了解中外护理专业之发展史,尊重、保存、记载与传扬历史文化资产,了解如何善用历史资产与创造功绩成为明日的历史,成就后人的资产,使其成为护理软实力,鉴故知今,强化护理专业之发展优势。护理发展史的研究虽然有了一些成果,但总体而言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一方面护理学科的研究者较少关注到这一方面或者具备的史学理论休养不足而造成研究深度不够,另一方面历史学科背景的研究者尚未涉足其间。以我的目力所及,就现有的护理史研究中,多数还处于史实的陈述,而缺乏问题的研究。部分研究论题稍显碎片化,相关选题未形成串联,不能形成系统性、条理性的研究成果,而呈现缺乏联系的零散碎片。就护理史谈护理研究的情况,而没有能够从社会整体的视角去考察或跳出护理的框架。还有部分研究成果止于对护理某种史实的具体描述、机械式还原,而没有理论的解释与剖析,缺乏“讲道理”的层面,使研究成果缺乏深度。由于护理史理论积累的欠缺,而有的作者又满足于基本史实的陈述,很多研究陷于就具体事件的琐碎考订和欣赏性描述,对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样社会造成这样的,回答不够。这些不足的表现,即缺乏问题意识的明证。
应该是,中国学者(大陆与港澳台地区)都对此做出来努力,也取得了部分成果,姜月平等主编的这本书,可以说是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护理史研究著作。在我看来,这本书的出版,最让我感动的也是对护理史研究最大意义,是姜月平等护理工作者,能够抱着一种情怀,去挖掘一百年来天津护理的发展史迹,在研究中所表现出来的对护理学科的执着追求和对历史史实的敬畏和尊重,特别是需要克服阅读繁体字等史料的现实困难,让读者不得不为之动容。据说姜月平曾为了宣召254医院护理副院长朱美棋的相关资料,曾多方打听,去寻找当事人的历史痕迹。书中32-36页详细记录了作者对天津护理重要的历史人物——金韵梅的研究历程。因为有这样的科研态度,本书的史料相对而言是相当丰富的,不仅有丰富的历史图片,还有众多的历史细节呈现,如对现在极少能见到的钟茂芳女士1913年翻译的《看护要义》研究,为读者展示了护理前辈的先进事迹和不朽贡献。
本书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天津市近代护理教育的发展、天津市现代护理技术的进步与管理、天津市护理学会和《天津护理》杂志、天津市护理界特殊贡献名人录。相比较而言,第一部分史学研究的味道较为浓厚,而后三部分则似乎流于总结报告的层面。
调护摄生,是千百年来中国传统医学的护理观,意即在治疗、服药的同时,协助患者调理保养,以保障疾病痊愈,恢复健康。这与近代传入我国的西方医学护理观,是完全一致的。长期从事护理医学研究的《天津护理》杂志执行主编姜月平编著这本书,旨在探索近代天津护理医学的发展进程及其地位;探索护理工作作为一种平凡而高尚的职业,如何以严谨认真的高尚人格和对生命的爱心,留下动人的温暖,为解除患者疾苦做出无私奉献。
本书的几个观点和问题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以下我一一例举:
第一,关于传统医学中的护理起源问题。
在一般的《护理学导论》中关于护理起源的问题,总是会笼统地描述为“护理的起源,就是基于人类应付生老病死的基本需要而产生。”似乎我们也就这样记住,而却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历史形象。而这本书中,为读者理解思绪,描述了护理起源的一个过程:“原始的医疗护理伴随着人类生存与发展,在自然的生老病死中应运而生。在远古时期,原始人类在生活与劳动过程中偶然受伤即设法涂裹包扎,身体疼痛不适便揉捏按压,天气变化则趋避寒暑,这些本能的自我保护,减轻疼痛的行为即是医护的开端。当人们发现一些本能的方法具有预防和康复作用,从而有目的地去实施时即形成护理学的萌芽。”简而言之,即原始人类无意识的自我照顾行为在经验总结的基础上形成了护理的经验知识,也就是所谓的“经验护理”,比如传统社会中最为常见的有经验的妇女能在紧急情况下履行产婆角色,普通人在家人生病时能进行简单的照顾,这些都是经验照顾知识的总结,是历史长河中人类不断在无意识的行为中发现,并经过不断地反复实践而形成的相对稳定的知识内容。
第二,关于护理人文关怀的起源问题。
我在《中华现代护理杂志》上曾发表《护理人文关怀的历史渊源》,提到中国传统社会中的人文关怀在具体的家族、家庭照中,“凡父母舅姑有疾,子妇无故不离侧。亲调尝药饵而供之。父母有疾,其子色不满容。不戏笑。不宴游。一切不得如平时。甚则不交睫,不解衣。舍置余事,专以迎医检方合药为务。疾已,复初。”传统中国社会中,家庭成员的护理一般由病人的亲人所承担,“患者精神生活的护理、煎药、给药、饮食等事情交给患者最亲近的亲属去料理”,而作为义务护理工作者的父母、妻子(丈夫)、子女对待作为亲人的患者通常是给予精神上和物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最为著名的就是汉文帝,曾因为母亲生病,而亲尝汤药,目不交睫、衣不解带,亲自护理生病的母亲。故而,我们会发现中国的护理起源中即暗含着人文关怀。另一方面,该书认为中国传统的“天人合一”思想也为护理行为提供了人文关怀的光辉。中国人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统一体,人体自身,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都是一个整体,所以护理人员在执行护理措施时不仅注意病,按照不同疾病采取不同方式;更注重患者,把患者的内部因素与其周围环境联系起来加以考虑,对患者护理关怀,协助预防疾病发生以达到最佳健康状态。照顾患者因时、因地、因人制宜的护理方式,分析气候、季节、环境对患者的影响,提供适宜的护理措施。这样的认识论迥然于现在部分存在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西医分科诊疗,每个科室的医生可能会只关注自己领域的问题,造成看病不看人的问题。这样的现象是当前护理人文关怀高扬的刺激因素,如果我们参鉴历史,就能发现古人其实早已有了科学的认识论。
在中国近代护理教育早期,特别强调“护病历史”和“护士伦理”,认为通过这两个教材的学习能使护士潜移默化地接受品德教育并不断完善自己,体现护士职业帮助他人的高尚与无私。这一点似乎正是我们当下护理教育中去重拾“护理人文”的历史依据,也是我们的回归。
第三、南丁格尔护士学校和她的母校不同点是什么?
1836年,德国牧师西奥多·弗里德尔在莱茵河畔的坎萨尔斯瓦茨建立了第一所被世界承认的护士学校。南丁格尔先后两次前往学习。1860年南丁格尔在伦敦的托马斯医院创办了世界上第一所完全意义的正式护士学校——南丁格尔护士训练学校(Nightingale Training School for Nurse)。书中提出:“从此,护理成为一门学科,一项职业,尝试建立新的科学护理教育体制,由学徒式的教导成为正式的学校教育,为科学护理奠定基础,并向世界传播南丁格尔理念和输送护理人才。”而我的关注到不再是南丁格尔护士学校的里程碑意义,而是思考何以具有这样的里程碑意义,它与南丁格尔的母校不同点在哪里?这是需要我们后来者深入研究的地方。
最后,附带说下本书的一些瑕疵,最大的不足可能是学术研究的严谨性不足,特别是参考文献最基本的规范都没有,有的资料出处是张冠李戴或者研究者名字出现错别字。可能是编著者太赶进度,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错误,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查阅整理资料时,做好引用,做好标记,这也是本书欠缺的部分,全文都没有一个页下注,造成读者不知作者凭据的史料出处。部分历史史实描述欠缺规范,有的甚至前后不一致的表述,如对钟茂芳,有的描述为副理事长,有的描述为副会长,按照历史的称谓,应该统一为副会长。有的传教士汉译名字现在有一些统一的称谓,最好用大家都认可的,比如对1835年美国传教士(P.Parker)的称谓,一般比较公认的是叫“伯驾”。
瑕不掩瑜,总体而言,本书在护理史研究上的意义巨大,为大陆地区护理发展史研究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和典范。最后引用作者姜月平缅怀金韵梅的话语来表达对护理历史研究的呼吁:“今天,后人不能够分担当年金韵梅所经历的磨难,但却时时享受她带给后人的职业和尊严,她留给后人的不仅仅是创造了一段历史让人回忆缅怀,更有不屈不挠的坚强性格和乐善好施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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