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该继续留在北上广|从人类进化史角度的理性分析

纪年
2018-03-10 20:00:05

2008年全世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口首次超过了总人口的一半,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人口脱离了自给自足,去探索以集体大脑为基础的无穷可能性。

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们一方面享受着丰富的文娱活动、良好的医疗条件、便利的生活服务,另一方面忍受着逼仄的生存空间、拥挤的日常交通、高昂的生活成本、无穷无尽的加班以及糟糕的空气质量。于是乎,有一部分先行者决定摒弃这种以健康为代价换来的城市生活,举家迁移至温暖湿润鸟语花香的云南小镇,想象自己从此开始以梦为马的诗意人生。

然而,时间才过去一年,那些先行者却纷纷出售云南房产,继续回归北上广的名利场。这大概应了一句话:人总是对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赋予高价值。

北上广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离开了又怀念?我曾经问过身边的朋友,虽有一些启发,但却总觉得不足以解释,直到我读到马特·里德利的《理性乐观派》才有了醍醐灌顶的通透感。

这本书讲述了20万年前起源于非洲的智人打败了身体素质略胜一筹的尼安德特人,并从自给自足的狩猎采集时代一步步走向工业革命,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繁荣,其奥秘在于交换、专业化分工以及由此产生的劳动分工。人类开始生产越来越少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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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全世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口首次超过了总人口的一半,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人口脱离了自给自足,去探索以集体大脑为基础的无穷可能性。

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们一方面享受着丰富的文娱活动、良好的医疗条件、便利的生活服务,另一方面忍受着逼仄的生存空间、拥挤的日常交通、高昂的生活成本、无穷无尽的加班以及糟糕的空气质量。于是乎,有一部分先行者决定摒弃这种以健康为代价换来的城市生活,举家迁移至温暖湿润鸟语花香的云南小镇,想象自己从此开始以梦为马的诗意人生。

然而,时间才过去一年,那些先行者却纷纷出售云南房产,继续回归北上广的名利场。这大概应了一句话:人总是对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赋予高价值。

北上广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离开了又怀念?我曾经问过身边的朋友,虽有一些启发,但却总觉得不足以解释,直到我读到马特·里德利的《理性乐观派》才有了醍醐灌顶的通透感。

这本书讲述了20万年前起源于非洲的智人打败了身体素质略胜一筹的尼安德特人,并从自给自足的狩猎采集时代一步步走向工业革命,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繁荣,其奥秘在于交换、专业化分工以及由此产生的劳动分工。人类开始生产越来越少的物品,消费越来越多的物品,专业化分工带来的边际效益也越来越显著,创新层出不穷,技术不断进步。

进化到某个阶段之后,人类的智慧就成了集体性的、积累性的,不同的思想、知识进行碰撞、融合、自我繁殖、裂变,进而产生新的组合。而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正是交换、专业化分工达到极致的地方,这里汇聚了各个行业最顶级的人才,像是一个集体大脑汇集地,身处其中的我们自然成长的更快。

在人类发展的历史中,从来不缺乏悲观主义者的论调,从20世纪60年代人口爆炸导致的全球饥荒,70年代的资源枯竭危机,80年代的酸雨污染可能导致的灭绝性灾难等等,人类一次又一次击败了这些危言耸听的言论,未来依然如此。

《理性乐观派》的作者马特·里德利可谓是斜杠青年的典型代表了,他早年就读于牛津大学,主修动物学,并获得博士学位。在博士毕业后担任过杂志的科学版块编辑,后任驻华盛顿记者。1994年到2007年因家族原因进入金融行业,曾在银行业、投资界活跃。作为一名英国记者、风险投资家、英国上议院议员、科普作家,里德利在科学研究、物种保护、新闻、农耕、煤炭开采以及投资等领域均有所建树,也难怪他能在《理性乐观派》一书中用大量的数据和考古证据,从狩猎采集时代说到互联网,从商业文明前人类的荒蛮残忍讲到蒸汽机发明所带来的新气象。里德利他在书中的所有案列都是自己从事不同职业的过程中亲身调研获取的。

1、自给自足的田园式生活是一个伪命题

自从旧石器时代以来,恐怕就没有哪一代人不曾抱怨下一代软弱无能、不曾沉浸在对过去美好回忆里的。70后嫌弃80后生活铺张浪费、不懂得勤俭节约,80后抱怨90后小朋友啃老月光好高骛远。如今有很多人向往过去的田园式男耕女织的美好生活,简单、平静、自由,人与人之前的相处也更加淳朴。 事实真的如此吗?《理性乐观派》里讲到一个考古发现,颇引人深思。吉贝尔·撒哈巴(Jebel Sahaba)出土了一座距今1.4万年的墓地,里面埋着59具尸体,其中24人都是因为矛、标枪和弓箭造成的伤口未能愈合而死的。这59具尸体里,有40具属于妇女和儿童。妇女和儿童一般不参加战争——但往往是争斗的对象。狩猎采集社会的妇女,恐怕个个都曾有过被绑架当成战利品的经历。与其说是伊甸园还不如说是血腥丛林。 姑且不说战争,即使是日常生活所需的物资,如果全部自给自足自足,那大概需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期间需要花费大量劳动和时间,生产效率的低下以及物资种类的匮乏,更别说没有娱乐和享受的时间,估计大多数人坚持不了几天就要放弃了。梭罗在《瓦尔登湖》中的隐居是为了寻找真理,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两年多,期间也并不是没有离开过,对于多数人来说,隐居或回归小镇只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而已。

2、交换、专业化分工使创新自我繁衍

在狩猎采集时代,智人以部落为单位进行活动,不同部落之间对资源和领土有着极强的自我意识,通常不同族群的人相遇就意味着冲突和战争。交换和分工最早先在两性之间,男人负责外出打猎,女人负责收集坚果、照顾小孩。当智人第一次在没有血缘关系和姻亲关系进行交换不同物品之后,双方逐渐体会到这种交换所带来的好处,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这种直接交易往往效率低下。比如,甲擅长海边捉鱼,乙擅长采摘坚果,只有在双方都需要对方的物品时,交易才能达成。 经济发展到后期,出现了贝壳、银元等作为通用的货币,交易效率和频率大大提升,每个人开始专注于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并在特定的领域进行大量的研究、实验、创新,生产出社会需要的产品,而不用担心自己的衣食住行,这大大加速了经济和人口的发展,也使得人们有了时间和资本去消费去享受生活。

如果你选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来消费他人的产品,那么对方因此更富裕;而如果你选择为其他人的消费进行生产活动,你就富裕了自己。

大城市不同行业可以细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你可以在其中购买你需要的一切服务,同时你也可以在某个专业领域持续深耕,与这个领域的优秀大脑进行交流,碰撞出创新的火花,这是一种一旦开始就会自行放大的东西。

3、规则和制度的建立增加了陌生人之间的信任感

公平、诚信、互利、自由交易是商业社会正常运转的游戏规则,也是交换、专业化分工的重要基石,而法律制度的设立保障了人的基本权利,毕竟法律惩处好过互相寻仇。 一个社会里,彼此信任的人越多,社会就越繁荣,信任感的增长似乎出现在收入增长之前。

我们在超市买一管牙膏,并不会当场打开验证里面是不是装的别的东西,是因为信任感,也是因为生产商知道信任是最宝贵的财富,一旦失去消费者的信任,再想建立就十分困难了。 无视规则和制度的地方往往官僚氛围浓厚,办事效率极低,是一个没有人脉关系就寸步难行的地方,人人都想走捷径,到最后只能是乱了章法。

而大城市的规则和制度往往清晰明朗,对于寻求自我发展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现代世界的历史,就是一部思想相遇、融合、交配和变异的历史。

过去两百年里经济加速增长,也正是因为交换、劳动分工引起思想实现了大混血。对于出生在小城镇的年轻人来说,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闪着希望的光,意味着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创业的天堂以及大量的机会,与其在农村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忍受以亲情为由的各种道德绑架,还不如去往大城市放手一搏。

从此以后,住在哪儿、是否结婚、性取向是否正常等等,干扰相对减少,自己做决定,不是幸福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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